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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九十九层 狐耳蹭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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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凉意进入体内，抚平躁动的灵力和魔气。
触目惊心的黑红色脉络慢慢消褪，越枝的眉头也随之舒展开。
凉意引导着多余的气息融入经脉，随着最后一点灵力进入，经脉中无形的桎梏被冲破，越枝成功到达了纳元期。
突破的那一刻，潮热汹涌而来。
清香萦绕，越枝睁眼，朝着香气扑去。
段序规后退，小腿撞到身后的椅子。
越枝再次扑来，她的速度异常迅捷，段序规被压着跌坐到椅子上。
“你怎么了？”注意到越枝的瞳孔并没有聚焦，他问。
越枝坐在段序规怀中，像捕捉到猎物的野兽急不可耐地埋头咬上他肩膀。
一天之内左右肩膀都被咬了，段序规刚想问她是狗变的吗，颈边传来毛茸茸的触感。
又软又柔。
绵密的痒意从耳后窜至全身，段序规身体微僵，眼底晕出一抹深幽的蓝。
他抬手，狐耳触到陌生的东西缩了缩，它的主人感受到什么抬头，把耳朵送到段序规手心。
少女的瞳孔重新有了光彩，懵懂地看着他，像春水，像朝露……
明明是那么清澈澄明的眼，又似有千涛骇浪，让段序规深陷其中。
段序规在那双眼中看见自己瞬间放大的脸。
“想干什么？”他及时挡住越枝的亲吻。
毫无意识的越枝遭到拒绝，用耳朵去蹭段序规。
讨好，但更像撒娇。
“不可能。”段序规知道她的意图冷言道。
被多次拒绝，越枝记忆深处似乎形成了条件反射。
“不许动。”她说。
……
狐耳在眼皮下抖动，没过多久又贴在他颈边慢慢地蹭。
段序规放空思绪，看见窗户纸外因风摇曳的竹影。
翌日，天晴。
越枝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精神前所未有的充沛。
她弯臂，手背在头上碰到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还有点痒。
不对。
她为什么会痒？
越枝一个打挺坐起来，摸摸头顶，毛茸茸的，软软的，热热的，活…活的！
我长耳朵了？
她施法变出镜子，看见自己的鸡窝头上顶着两只圆圆肥肥的黑色狐耳。
内外绒毛都是黑色，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用头发编出来的造型。
她到纳元期了，什么时候突破的？
她只记得自己昨夜在打坐，然后就睡着了。
睡一觉就能突破……
不愧是本天才！
千见峰弟子到达纳元期就可以进百炼塔试炼。
百炼塔共一百层，难度依次叠加，完成试炼后还会获得各种奖励，是增加修为和实战经验的绝佳宝地。
越枝努力修行，就是为了能早点纳元入塔。
给她介绍百炼塔的弟子说，段序规当年纳元期进塔，一口气过了五十层，出来就已经是新禾期了。
只用了三天。
千见峰大多数弟子都是纳元和新禾期，知雨期寥寥无几。
但同等境界亦有天壤之别，从初期到中期，只一个小阶段的提升往往都要耗费数十年，甚至百年。
越枝自知两个月不可能达到知雨那么高的境界，但新禾初期是最低标准。
要想到新禾，她至少也要通过五十层。
越枝把法力注入花自曳给的木坠，“小花，在吗？”
花自曳秒回：“怎么了？”
“你到纳元了吗？”越枝问，单打独斗不如组队。
能群殴何必单挑呢！
花自曳那边沉默了片刻。
“你到了？”他反问。
“嗯。”
“那我也到了。”
这么随便的吗？
她尚且还要睡上一觉，花自曳竟能在言谈中轻松纳元。
越枝没多问，向他发出邀请：“百炼塔试炼去不去？”
“好啊。”花自曳应下，“什么时候？”
越枝：“现在！”
她现在一身的劲，恨不得直接快进到通关五十层，她变身新禾风光出塔。
百炼塔下，越枝坐在石阶等花自曳。
“越枝！”花自曳看见人快步过来，青色门派服装让他少了几分散漫，愈发有名门名派端雅弟子的模样。
“你好几天都没找我吃饭，我还以为已经把我忘了呢！”他站到越枝面前就是讨说法。
“对不起小花，最近太忙了，等休沐日我请你下山吃饭。”越枝道歉哄人。
“既然如此，原谅你了。”说完，花自曳又打趣道：“前段时间拼了命修行，现在刚纳元就来试炼，你要横扫宗门大比啊？”
越枝点头：“嗯，我要拿第一。”
花自曳只知道越枝要参加宗门大比，没想到她这么拼命是冲第一去的。
此次宗门大比前十名将代表千见峰参加试星会，而试星会的前三十人会获得进入长明秘境寻宝的资格。
长明秘境是凶兽混沌的本命武器所化，百年才开一次，里面孕育了无数奇珍异宝。
如此珍贵的机会，千见峰自然会派出最厉害的弟子。
因此今年宗门大比所有新禾期及以上的弟子都必须参加，包括各殿主的亲传弟子。
越枝想在这群人中拿到第一，难如登天。
“走，进塔。”花自曳道。
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塔内，守塔弟子用玉牌扫了一下二人。
“都是纳元初期，符合入塔标准。”
他登记下两人的姓名和所属分殿，又给了越枝和花自曳一人一个法印，“入塔后，除非完成任务，否则无法从内部离开。此法印可以联络塔内外，遇到危险情况马上联系我将你们召回。”
知道两人是第一次试炼，他温言道：“纳元初期最高只能进到第十层，任务都很简单，不用担心。”
“多谢师兄。”花自曳道谢。
“我送你们进第一层。”
守塔弟子启动法阵，阵纹边缘闪过一缕无人发现的红色灵力……
两人落地，眼前是一片空旷草原。
旁边的石碑上刻着任务：击败双头鹰。
无端起了飓风，接着天空一暗，越枝抬头，看见半边翅膀挡住了整个视线的天。
一声长啸几乎要震碎耳膜，长着两个头的巨鹰停在草地，落地压出的风都差点把越枝吹飞。
他们两个人，加起来似乎还没有这鹰一个爪子高。
真的很简单吗？
她却微死了。
“糟糕，怎么把他们传到九十九层了！”
守塔弟子的惊呼从法印那头传来。
九十九层？
越枝希望是自己的幻听。
“修复大阵怎么启动了？！”守塔弟子持续惊呼。
惊慌过后，他想起塔中人：“能听到我说话吗？”
“……还活着吗，二位？”没得到回应，他略带迟疑继续问。
“目前还活着，修复大阵是什么？”越枝抓住重点。
“百炼塔运转极耗灵力，因此会定期锁塔进行修复。”弟子解释。
花自曳听明白了：“所以我们现在出不去了？”
“外面的人还可以进去，你们挺住，我马上找殿主来救你们，挺住啊！”守塔弟子急匆匆说完去搬救兵。
法印不再有声音传来。
双头鹰四个眼睛里都是他们两人的倒影，它喉咙发出闷沉的呼气声，压低身体，一副蓄势待发的姿态。
能挺。
挺尸。
越枝施法隐去身形，双头鹰翅膀一挥，直接把隐身术扇破了。
“能拖就拖，能杀最好。”她对花自曳说。
花自曳点头，召出藤蔓从地底缠住鹰腿，越枝则趁机攻击。
法术打在双头鹰身上像打到棉花里。
只起到一个挑衅的作用。
双头鹰振翅高飞，挣断藤蔓。
“跑！”
意识到击杀双头鹰是不可能完成的事，越枝大喊。
两人拔腿开跑。
可能是嫌他们太弱，双头鹰在空中盘旋，迟迟不扑击。
越枝和花自曳就这么在草原上拉练了起来。
好累，如同跑了八百米体测的越枝喉咙满是腥甜。
不跑了！她气喘吁吁停下。
为了宗门大比，她学了许多禁术，虽然要付出代价，但此刻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小花，药。”越枝决然伸手。
“我们还是有机会的，你别想不开啊！”花自曳摇晃她的肩膀试图让越枝打消服毒自尽的念头。
越枝：？
我殊死一搏的气势都拿出来了，你就只看出来了个“死”？
“我说的是提升灵力的药。”
“抱歉。”花自曳尴尬一笑，拿了瓶丹药。
越枝给自己喂了几粒药开始画阵，禁术极耗心神，最后几笔时，她已是满头大汗。
想着这种时刻好像都要酷一把，于是越枝沉声：“看好了。”
“此阵，威天撼地！”
话音刚落，还未成型的法阵瞬间垮掉。
整个消失在风中。
一同消失的还有花自曳眼中期待的光芒。
诶？
我不是天才吗？
短暂的迷茫过后只剩尴尬。
花自曳抿唇思索，义正言辞道：“一定是这双头鹰暗中作祟！”
“交给我。”
他正欲出手，冷意袭来，原本晴朗的天瞬息间变得灰暗阴沉。
“你成功了？”花自曳看越枝。
越枝摇头，同样疑惑：“我没有啊。”
双头鹰发出啸鸣，看来是它没有耐心继续玩下去了。
越枝护着花自曳悄步后退，脑中疯狂寻找能一招制敌的禁术。
余光似有蓝光逼近，瞬息间，长剑破空而下，以雷霆之势贯穿双头鹰的躯干。
双头鹰挥翅反抗，段序规踩着剑柄一踏，让剑刃没入更深，啼叫声卡在喉咙化为尖锐的短促，鹰翅失力砸地，扑出强劲的风，再无动静。
段序规借势落地，召回武器。
长剑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剑花利落归鞘。
他眼皮一抬，目光落到越枝身上，语气略感遗憾：“没死。”
“我们没事，多谢段师兄救命之恩。”空耳的花自曳独自开朗。
越枝也正要道谢，却看见双头鹰发出红光，急忙提醒：“小心！”
段序规转身看去，是自爆。
他头也不回给越枝和花自曳布下保护灵盾，再次出剑。
蓝色剑光和红色妖力相撞，小草因为强大的灵力震荡飘摇，在草原上晃出绿色波浪。
九十九层，段序规亦是初次进来。
越枝暗自替他捏了把汗。
段序规双手握剑一挥，迅猛剑意冲破平衡劈开妖力，一声巨响，妖力被尽数化解。
小草弯贴到地面，余波中，段序规发带飞舞，衣袂飘然。
乌云散去，天光照在他背影，如青松，如青山，似能挡下一切危难，地崩山摧不动摇。
段序规抬手做了个擦拭的动作，落下时，越枝看见他指腹一闪而过的血色。
回首却毫无异样漠声道：“走了。”
出了塔，守塔弟子面色一松上前：“幸好你们没事。”
“多亏有段师兄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对段序规拱手：“今日之事是我的失职，我这就去领罚。”
修复大阵开启，百炼塔暂时停止开放，守塔弟子走后，就只剩他们三人。
段序规将角落残留的红色法力聚到手心，眼神扫过花自曳：“此事不是意外，你们最好想想得罪过哪些人。”
说完他把微弱的法力捏碎，转身离开。
“段序规！”
越枝叫住他。
“还有事？”段序规微微侧身问。
你受伤了吗？伤的重不重？越枝想问，但最终只是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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