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那么好的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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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天扬深呼吸一口气，此刻也反应过来纪怀清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试用期没有提成，转正之后纪怀清在负责和云茂的对接，余下的工作内容更多的是熟悉公司内部的流程和规矩。
现在他又给纪怀清派了一个新任务，任务完成之后有提成和升职，但那至少是两三个月后的事情了，这也就意味着，纪怀清进入天和之后的前半年，只能拿到基础工资和一些零星的奖金，没有销售提成。
而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哪里都是需要花钱的地方。
“二维码。”俞天扬说。
纪怀清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和俞天扬还没加过好友，之前的事情都是和樊超联系的，于是赶忙把自己的二维码点开，手机屏幕朝向俞天扬。
俞天扬拿着手机一扫，手指飞快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通过一下。”
纪怀清就像个机器人一样，俞天扬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好友申请刚刚通过，俞天扬立刻发起了两笔转账，沉思片刻后，似乎觉得这些钱还不够纪怀清还给傅博远，又转了一笔。
手机振动了三下，看着上面频繁跳出的消息框，纪怀清心头直发慌。
手比脑子快，纪怀清很快点开了消息，俞天扬发起的三个转账赫然在目。
粗略算了一下，差不多就是这个数，连带着他手上剩下的，还完之后，大约还有一万左右的余额可以自由支配。
“收了。”俞天扬语气里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多出来的部分就当是试用期表现好，给你的奖金，记得把钱还给傅博远，别跟他有什么瓜葛。”
说到最后的时候，俞天扬的眉头狠狠皱在一块，似乎对于他和傅博远之间过密的关系很不满意。
纪怀清应了一声好，然后点开傅博远的对话框，向上翻到顶，把所有转账的金额算了一下，分成几次转了过去。
还好还没有超过单日转账限额。
转账刚发过去几秒，傅博远就发来了消息。
傅博远：“？”
傅博远：“翅膀硬了？”
傅博远：“俞天扬那小子指使的吧？”
傅博远：“如果是他，我建议你更应该小心了。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现在和你在一起的人不是我。”
傅博远：“俞天扬住哪个房间来着？哦对，你那个小同事挺有眼力见的，把你和俞天扬安排在一层了。我想也是，毕竟楼板比墙的隔音效果要好。”
傅博远一番话，好像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纪怀清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俞天扬。
俞天扬的目光盯着纪怀清的屏幕，看见他把钱转过去后，眼角眉梢都透露着一股愉悦。
但很快他就看清了傅博远刚发过来的那几条消息，他抬起眼，和纪怀清撞上了视线。
一瞬间，纪怀清像受惊了一样飞快挪开目光，俞天扬似乎不打算就这样把这件事情带过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放心了，俞天扬的声音慵懒，听上去有点沙哑。
他问：“纪怀清，你信他还是信我？”
随着最后一个字滑出唇瓣，俞天扬都被自己的不要脸震惊了一下，但又觉得理所应当。
在这一点上，他和傅博远可以说是一丘之貉，不管用什么手段，先把人骗过来才是最要紧的。
感情这种东西，最怕的不是中间的曲折，而是没有开始。
万事开头难，只要开了头，后面的事情，他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应付。
听到俞天扬的话，骨子里的教养让纪怀清不得不抬起头和他对视，可那双眼睛看得他心底里发颤。
傅博远的话还是对他造成了一定影响。
只是现在前有狼后有虎，似乎如果不选傅博远，就只能选俞天扬。
纪怀清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俞天扬忽然似是无奈地笑了一下，伸手想要摸摸他的头，又觉得不合适，最终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别想太多，早点睡。”
留下这话，俞天扬起身离开，转身向二楼走去。
随着他的离开，沙发的坐垫渐渐恢复到没有人坐下时候的样子，纪怀清的手自然下垂，放在了那张坐垫上，还留有俞天扬的体温。
纪怀清在沙发上坐了许久，脑海里全都是俞天扬刚才无奈的笑容。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心里说不明白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刚才看到俞天扬的动作后，心底里生出了一丝渴望。
想要被抚摸，想要和人接触，如果能是关系亲密的人，那就更好了。
想着，纪怀清自嘲似的笑了一下。
不管是盛城还是望城，都没有所谓关系亲密的人。
同学、朋友，一个都没有。
只是这也是他自己选的路，除了走到底，好似没有别的选择。
傅博远的消息纪怀清最终没有回复，一直在沙发上坐到半夜才回房间。
第二天一早，尚星文就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中式和西式的早餐各一份，方便选择。
纪怀清起来的时候，俞天扬已经在餐厅里坐下了，手机里播报着今日新闻。
一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纪怀清还有点不自在，尚星文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那份饭，没有看纪怀清一眼，十分努力地解决面前的早饭，仿佛和这些食物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他就不应该在这里。
略一犹豫，纪怀清还是主动打了招呼：“俞总早。”
“早。”俞天扬抽出空来看了他一眼，“坐下吃吧，我待会就走了。”
纪怀清正抽出椅子坐下，听到这话动作一顿，心里涌起些许失落。
“好的，后续的工作调研我会整理一份报告给您。”纪怀清脸上挂着公式化的表情，语气客套又疏离。
俞天扬看着他这副模样，刚想说点什么，余光却瞥见了一旁的尚星文，又硬生生把已经滑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一瞬间，尚星文像是接到了什么指示一样，匆匆夹了几个包子和蒸饺，端着一杯豆浆就起了身。
“俞总，我突然想起来昨天的资料还有一部分没有整理，我先回房间了。”
“好。”
一楼陡然少了一个人，连空气都变得安静。
纪怀清坐在俞天扬右手边，沉默地吃着早饭，等着俞天扬开口。
“会觉得不自在吗？”俞天扬像个没事人一样，语气平静又自然。
纪怀清思考了两秒：“有点受宠若惊。”
“你是我看好的人，所以会有些优待，我给你的东西，你收下就好，不用想太多。至于那些麻烦事……”说到这，俞天扬又想起了傅博远那张令人讨厌的脸，眼睛眯起，“我会帮你处理。”
“好，谢谢俞总。”
俞天扬点头应了一声，又问道：“以后的职业路径有什么规划吗？一路升上去，做到顶也就是销售总监，之后呢？是打算继续留在天和，还是自己创业？”
纪怀清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我还没有想过。”
纪怀清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在听到俞天扬说“创业”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动了一样。
“现在可以开始考虑了。”俞天扬放下手里的刀叉，“从个人角度来说，我希望你留在天和，可以走晋升路线去轮岗，然后争取总经理的位置。也可以和我的关系更紧密一些，比如助理，但这个方向要求更高。从你的角度来说，我会建议你尝试创业，打工没办法财富自由。”
说完，俞天扬端起手边的牛奶喝了一口。
“不用着急做出决定，可以慢慢考虑，我可以向你保证，留在天和，待遇不会差。”
话音刚落，俞天扬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亮起，振动顺着桌子传到纪怀清的手臂。
俞天扬没有任何要隐藏的意思，纪怀清清晰地看见了那条消息。
苗觉星：“你在哪？”
短短的三个字，将纪怀清的心搅得一团乱。
呵，他也是胆子大了，连俞总的手机都敢看。
俞天扬本来没有在意，但一看到纪怀清的表情就慌了。
“我和苗觉星是朋友，认识几年了。”
“嗯。”
“他可能是有事找……”
“俞总。”纪怀清打断了俞天扬的话，语气里却透露着不对劲，“您不用向我解释，这是您的朋友，您的自由。”
最后两个字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一样，话刚脱口，齿根就传来一阵酸涩，然后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蔓延到整个下颌，酸得人连张嘴都困难。
纪怀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手掌挡住了他下半张脸，眉头因为牙齿发酸而皱起，看上去好似要哭。
就连纪怀清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在他还没明白之前，身体就先替他做出了反应。
俞天扬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看见纪怀清一副委屈模样，心脏疼得像要碎开，大脑却已经率先解读了纪怀清的意思。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想要勾住纪怀清的手，樊超却不合时宜地打来了电话。
接起电话，不等樊超开口，俞天扬撂下一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樊超这个点打电话过来只会是催他的行程。
再抬头，刚才那么好的气氛已经没了。
纪怀清也放下了手，拧着的眉头舒展开来，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两人目光相对，却一句话都没有。
良久，纪怀清先开了口：“俞总，您还要赶回去开会吧？这里的事情我和尚星文会安排好，您不用担心。”
俞天扬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
他的心头一次这么乱糟糟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