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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坏了，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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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届国际大学生辩论赛的冠军是——程语嫣代表队！"
雷鸣般的掌声中，程语嫣站起身，向观众席鞠躬。这是她赢得的第200场辩论赛胜利，从高中到大学，她横扫所有辩论赛场，被媒体称为"辩论女王"。
"语嫣，你简直神了！"队友激动地拥抱她，"对方那个牛津辩手都被你问得哑口无言！"
程语嫣微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她身材高挑，一袭利落的西装套裙，齐肩短发更添干练。那双杏眼永远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任何逻辑漏洞。
"不过是找准了对方的论点弱点而已。"她轻描淡写地说，声音清亮有力，"任何观点都有破绽，关键在于——"
话音未落，一阵尖锐的刹车声从会场外传来。程语嫣转头看向窗外，只见一辆失控的卡车正向会场大门冲来。
"小心——！"
刺目的白光中，程语嫣感到身体被抛向空中，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奇怪的是，她并不感到恐惧，大脑仍在冷静分析：撞击角度约45度，速度估计60码，生存几率...
黑暗。
"小姐！小姐醒醒！明日就要进宫选秀了，您怎么还在睡啊！"
程语嫣被一阵摇晃惊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少女脸庞，约莫十五六岁，梳着古代丫鬟的发髻，正焦急地看着她。
"你是...？"程语嫣猛地坐起，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身上是丝绸质地的古式睡衣。房间陈设古色古香，烛火摇曳。
"小姐别吓奴婢啊！我是翠儿啊！"丫鬟急得快哭出来，"您不会是昨夜温书太晚，烧糊涂了吧？"
程语嫣低头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明显是一双养尊处优的古代小姐的手，而非辩论场上经常敲击键盘的那双略带薄茧的手。
"镜子。"她沉声道，声音是她自己的，却又多了几分古典的柔美。
翠儿赶忙取来一面铜镜。镜中是一张陌生而美丽的脸庞——肤若凝脂，眉如远山，杏眼如水，唇不点而朱。大约十八九岁年纪，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间。
"我是谁？"程语嫣问，心跳加速却强迫自己冷静。作为辩手，她最擅长的就是在陌生环境中迅速收集信息。
"您...您是程大将军的嫡女程明月啊！"翠儿摸她的额头，"小姐您真的不记得了？明日就是三年一度的大选，您要入宫参选啊！"
程语嫣闭眼整理信息。她穿越了，成了即将入宫的秀女。根据翠儿的话和房间陈设判断，大约是某个架空朝代的官宦之家。
"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她睁开眼，换上温和的表情，"翠儿，把选秀的规矩和流程再给我说一遍。"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程语嫣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她得知这是大周朝，皇帝周景煜登基五年，年号景和。程家是将门之后，父亲程烈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作为嫡女，程明月自幼饱读诗书，尤其擅长诗词歌赋。
"小姐，这是夫人特意为您准备的《女则》和《内训》。"翠儿捧来两本书，"夫人说，宫中不比家里，一言一行都要谨慎。"
程语嫣接过书，快速翻阅。这些教导女子三从四德的典籍在她看来满是逻辑漏洞，但作为辩手，她深知了解对手论点的重要性。
"我明白了。"她合上书，"翠儿，帮我准备明日入宫的衣物。"
夜深人静，程语嫣——现在是程明月了——站在窗前望着明月。她的头脑异常清醒，快速分析着现状：
第一，她穿越到了一个架空的古代王朝，成为即将入宫的秀女；
第二，凭借程家嫡女的身份，入选概率很高；
第三，后宫险恶，但也是最能施展她辩论才能的地方。
"既然来了，就不能坐以待毙。"她轻声自语，"论辩才，我还没怕过谁。"
次日清晨，程明月随其他秀女入宫。她穿着淡粉色的衣裙，发髻简单大方，既不出挑也不落俗套。这是她刻意选择的中庸之道——作为辩手，她深知过早暴露实力的危险。
储秀宫内，数十名秀女整齐站立。程明月暗中观察着在场每一个人：左侧那位穿鹅黄衣裙的小姐神色倨傲，想必家世显赫；右侧蓝衣女子低眉顺目，却不时偷瞄四周，心机不浅。
"萧贵妃娘娘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让所有人立刻跪伏在地。程明月用余光看到一位华服女子缓步入内，约莫二十五六岁，容貌艳丽，眉目间却透着凌厉。
"都起来吧。"萧贵妃的声音慵懒中带着威严，"今日本宫代皇上先行遴选，望各位秀女好生表现。"
程明月瞬间明白了局势——这位萧贵妃宠冠后宫，必然不愿新人分宠。今日的遴选，恐怕是场硬仗。
"你，出来。"萧贵妃突然指向程明月左侧的黄衣女子，"听说你是礼部侍郎之女，可会作诗？"
"回娘娘，臣女略通一二。"黄衣女子自信上前。
"那便以'春'为题，即兴一首。"
黄衣女子沉吟片刻，吟出一首工整的七绝。萧贵妃微微点头，却突然话锋一转："诗虽工整，却无新意。来人，送她出宫。"
黄衣女子脸色煞白，却不敢争辩，只能含泪退下。程明月看在眼里，心下了然——萧贵妃这是杀鸡儆猴。
"你，程大将军之女是吧？"萧贵妃的目光如刀般扫来，"听闻你饱读诗书，想必才学过人。"
程明月恭敬行礼："娘娘过誉，臣女不过略识几个字罢了。"
"哦？那本宫倒要考考你。"萧贵妃冷笑，"近日江南水患，灾民流离。若你为后宫之主，当如何处置？"
周围秀女纷纷低头，生怕被点名。程明月却眼前一亮——这正是她擅长的政策辩论领域。
"回娘娘，臣女以为可分三步。"她声音清朗，不卑不亢，"其一，立即开仓放粮，稳定民心；其二，责令地方官员彻查河堤修建款项，严惩贪腐；其三，从长远计，应疏通河道，改良治水之法。"
萧贵妃明显一怔，显然没料到秀女敢谈论朝政："大胆！后宫不得干政，你——"
"娘娘明鉴。"程明月不慌不忙，"臣女只是回答娘娘提问，并非妄议朝政。况且《周礼》有云，'王后帅六宫之人以时御于王所'，后宫辅佐君王，自古有之。"
萧贵妃脸色阴晴不定。程明月知道自己在冒险，但作为辩手，她更知道何时该进攻。萧贵妃想用难题难倒她，反而给了她展示才华的机会。
"好一张利嘴。"萧贵妃冷笑，"来人——"
"何事如此热闹？"
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从殿外传来。所有人立刻跪伏，程明月低头，只见一双绣着金龙的靴子从眼前经过。
"臣妾参见皇上。"萧贵妃的声音立刻柔了八度，"臣妾正在考校秀女们呢。"
"朕听到了。"皇帝的声音带着兴味，"程大将军之女是吧？抬起头来。"
程明月缓缓抬头，第一次看清这位大周天子的容貌——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威严，一双凤眼却带着探究的光芒。
"你方才所言，颇有见地。"皇帝周景煜审视着她，"不过朕好奇，你一深闺女子，如何知晓治水之道？"
程明月心跳加速，但辩手的素养让她保持冷静："回皇上，家父戍边时常书信回家，提及边关军民之苦。臣女不才，常思若有良策可解民困，故翻阅了些水利典籍。"
半真半假的回答。她确实读过《水经注》，不过是在大学历史选修课上。
皇帝若有所思地点头："程将军教女有方。"转向萧贵妃，"此女留牌子。"
萧贵妃脸色一变："皇上，她才德尚需考察..."
"朕自有分寸。"皇帝摆手，又看了程明月一眼，"封为才人，居流云轩。"
程明月叩首谢恩，心中却波澜起伏。她成功通过了第一关，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入宫第三日，程明月正在流云轩翻阅这个时代的书籍，翠儿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姐，不，才人娘娘！柳贵人来访！"
程明月合上书。柳贵人是比她早两年入宫的妃嫔，据说性情温和，不与人争。此时突然造访，必有缘由。
"快请。"
柳贵人是个温婉的女子，约二十出头，腹部微微隆起，显然有孕在身。她一进门就行大礼，程明月连忙扶起。
"姐姐这是做什么？快请起。"
"程妹妹救命！"柳贵人泪如雨下，"萧贵妃她...她容不下我腹中龙种啊！"
程明月扶她坐下，细细询问。原来萧贵妃专宠多年却无所出，见柳贵人怀孕，便暗中使绊子。昨日柳贵人的安胎药中竟发现了红花成分。
"妹妹初入宫便得皇上青睐，又才智过人。"柳贵人握紧她的手，"求妹妹指点一条生路！"
程明月沉思片刻。作为辩手，她习惯分析各方立场：萧贵妃要除掉潜在威胁；柳贵人想保全孩子；而她自己需要建立盟友。
"姐姐可信我？"
"信！"
"那好。"程明月附耳低语一番，柳贵人先是一惊，继而点头。
当晚，宫中传出柳贵人突发急病的消息。皇帝急召太医，却发现柳贵人宫中所有侍女都被萧贵妃换成了自己人，连煎药的水都被人动了手脚。
正当萧贵妃暗自得意时，程明月带着一名小太监突然出现，呈上了确凿证据——萧贵妃心腹与药房太监的密谈记录，以及被替换的药物。
"皇上明鉴，"程明月跪地陈词，"臣妾入宫不久，本不该多言。但柳姐姐腹中乃皇家血脉，臣妾不敢不言。"
萧贵妃厉声反驳："血口喷人！这小太监分明是你收买的！"
"娘娘此言差矣。"程明月不慌不忙，"第一，这小太监是内务府派来伺候柳姐姐的，与臣妾素不相识；第二，药渣尚存，太医一验便知；第三，若臣妾诬告，甘愿领罪。"
她每说一点，便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平和却掷地有声。皇帝看着这个初入宫便敢直言的才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萧氏，你可知罪？"皇帝冷声问。
萧贵妃跪地哭诉："臣妾冤枉啊！定是这程氏勾结柳氏陷害臣妾！"
"够了！"皇帝拍案而起，"证据确凿，还敢狡辩！即日起，萧氏禁足景仁宫，无诏不得出！柳贵人移居长春宫，由程才人照料。"
众人退下后，皇帝独留程明月。
"你胆子不小。"皇帝审视着她，"初入宫就敢与贵妃作对。"
程明月恭敬行礼："臣妾不敢。只是见人命关天，不得不言。"
"好一个'不得不言'。"皇帝轻笑，"程才人，你很特别。朕期待看到你今后还能给朕什么惊喜。"
程明月低头，嘴角微扬。第一场宫斗，她赢了。
接下来的日子，程明月在宫中站稳了脚跟。她运用辩论技巧，在妃嫔间的明争暗斗中游刃有余；又用现代知识，帮皇帝解决了几件棘手的政事。皇帝对她的兴趣日益浓厚，来流云轩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一个月后，萧家联合几位大臣上奏，弹劾程明月"妖言惑众，干预朝政"。朝堂上，皇帝将奏折掷于程明月面前。
"程才人，你有何话说？"
程明月从容拾起奏折，快速浏览后抬头："皇上，臣妾想问萧大人几个问题。"
皇帝挑眉："准。"
"萧大人，"程明月转向那位萧贵妃的父亲，"您弹劾我干预朝政，请问我具体干预了哪件政事？"
萧大人冷笑："你怂恿皇上改革科举，加入算学等杂科，这不是干预朝政是什么？"
"原来如此。"程明月点头，"那请问萧大人，我朝开国太祖曾言'取士之道，当求实用之才'，可有此事？"
"这..."萧大人语塞。
"再者，去年边关告急，因缺乏精通算学的粮草官，导致大军延误三日，可有此事？"
萧大人脸色难看："你一介女流，如何知晓朝中大事？"
"萧大人还未回答我的问题。"程明月步步紧逼，"若科举加入算学能选拔更优秀的官员，于国有利，为何不可？难道萧大人认为，固守成规比国家利益更重要？"
朝堂上一片哗然。萧大人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皇帝大笑："好！程才人句句在理。传旨，即日起晋程才人为嫔，封号'慧'。"
程明月——现在是慧嫔了——叩首谢恩。她看向殿外明媚的阳光，知道自己的后宫之路才刚刚开始。凭借现代思维和无敌辩才，她将在这深宫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