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嘉靖当太子》小到中雪

61、开学啦 六 京城套路深

　　两日后，戚继光照例还是去兵部候着。

　　兵部在承天门以南，千步廊东侧。按照顺序是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工部，只有刑部的衙门不在此处，在皇城外的西四牌楼。千步廊西侧则是五军都督府。

　　来了几次，也是轻车熟路了。

　　三进的大院，正堂面阔五间，他先给门口的管事的塞了银子，你还别说，有了四十两在手里，这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

　　管事的认识他：“登州的，姓戚？”

　　戚继光点头。

　　“跟我来。”

　　戚继光跟着他绕进去，拐了几次到了一个内堂。

　　坐上一长须男子，上下打量戚继光几眼，手下已经将材料呈上去。

　　一是需要有原籍的族谱和承袭供状，上面要写明父祖的功绩。还需要有原籍地方政府，也就是登州和山东都指挥司的核查初审，确认提供的证明无误。

　　自然，兵部也有存档的“军职黄簿”，两两需要核对。

　　戚继光眨眨眼睛，他来兵部办事，自然对兵部上上下下要有些了解，不然也不知道找谁办事。

　　尤其是职方司，毕竟是管这流程的，里里外外都打听清楚了，但最后肯定是要兵部尚书拍板。

　　他观此人气度身量，都不是普通人，且看这内堂的摆设，也应当是兵部数一数二的人物。

　　莫不是，兵部侍郎？左侍郎还是右侍郎？

　　兵部尚书毛伯温端坐高位，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每年来京城兵部职方司办理袭职的，没有一百，也是八十。

　　这少年确实运气不错，才十六岁，就能够继承父亲的职位了。看这身板，过两年再考个武举，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不过，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职方司按照程序严格一些也不足为奇，并不是故意刁难。

　　“登州？”毛伯温问，“你在京城可认识什么人？”

　　戚继光本想摇头，但转念一想，京城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这地方水深的很，人人都有后台，不过是后台高低而已。

　　“家父曾任职神机营，略有一些旧交，只是父亲为人古板，不和我们这些小辈提起。”

　　毛伯温是看到他送上来的履历中有写到他父亲的这一条，每年神机营会从各地抽调不少人，来来往往，不算什么。

　　只是有这一项，却也不奇怪了。

　　难怪莫名其妙的，成国公朱希忠和锦衣卫陆炳都跟他打听一个登州过来的小子。虽没说什么话，关照之类的更是一字也无，但大家心照不宣了。

　　若只是一个人也还没什么，到底是个四品官，成国公和陆指挥使交游广阔，也常常替旁人说话。他吩咐下头一句，给他办妥了就是。

　　可两个人都发话了，他就难免想要见一见了。

　　要说我大明立国至今两百年，这些世袭军户，祖上多是跟随太祖成祖皇帝征战沙场的老将了。六七代传下来，不中用的也多。

　　若真是有才能，祖上传下来的，不管是百户、千户、万户、还是指挥佥事都只是起点，各人的战功才是未来。

　　他们这类将领，自身武艺只是根本，核心的是兵法和策论。

　　“戚继光，我考校你几个问题？”

　　戚继光忙说：“还请大人赐教。”

　　“你守备山东，对付的是北方鞑靼部，有何策略？简单说说。”

　　要说如今戚继光不过十六，纵然有什么想法，也都是纸上谈兵。

　　但纸上谈兵也有高下之分，更是有天生将才，可遇而不可求。不然霍去病如何能十几岁就封狼居胥。

　　戚继光略一思索，虽有些紧张，但还是有条不理说：“第一，是要以车阵和火器为师，克制鞑靼骑兵的冲锋。”

　　鞑靼自然是骑兵厉害，但再厉害的骑兵也敌不过火器。管他什么人，放几个大炮下去，保管给他们全都炸上天。

　　听说，鞑靼也从倭国缴获了一些火器，奈何他们不懂使用和修理，自己用不上手。

　　“第二，就是以空心敌台为依托，巩固防线。”

　　“第三，使用火器，车步骑合练。”

　　大明以文制武，土木堡之后，兵部更是把五军都督府的不少职能都给兼了。

　　如今的兵部，武官选拔、军队调动、后勤管理都被他们握在手里。五军都督府只剩下对卫所的训练和管理权，还得被兵部监管着。

　　面前坐着的这位毛尚书，就曾负责征讨安南，倒不是那等眼高手低的文官，对战事还是颇有一些心得的。

　　毛伯温颔首，这少年确实是可造之材，大概他父亲也确实和陆炳朱希忠有些交情，他自己不愿意说，但有人助他一臂之力。

　　“行了，你先回去吧。”

　　领导虽没说什么，甚至没有露出赞赏或者不满的表情，但戚继光心头一松，感觉此事八九不离十了。

　　*

　　之后这半个月，太子断断续续每日上大半日课，三五天的还得请假一日。

　　陆绎每天记录考勤，看见太子的出勤状况，只能唉声叹气。

　　不过，太子能吃能喝，插科打诨不在话下，但脸色一直青青白白的，颇有些“西子捧心”的姿态，并不是装出来的。

　　【叮——员工001，职位皇太子，生命值+1，当前生命值-23】

　　李睿不满，我和戚继光一见如故、相见甚欢、促膝长谈，血条才+1，我的血条应该暴涨到10000好不好。

　　要说现在的戚继光，也用不着他帮忙。就算在兵部受到一些刁难，也有自己的办法化解。

　　他的靠山张居正、谭纶他们，这几年也在紧锣密鼓准备科举。谭纶是今年乡试的举人、明年的进士，张居正、汪道昆是下一科的进士。

　　等到了嘉靖二十六年，他倒是可以攒个大局，大家先认识认识。反正以后的大明的未来，就在你们手上了。

　　这天早上，李睿照理在榻上呼呼大睡，一睁眼发现陆绎站在自己床边，幽幽望着自己。

　　李睿一下子坐起来：“怎么了？”

　　“夏阁老来了。”

　　李睿一个激灵，什么？！

　　“他来做什么？”

　　“他是你的老师，你说他来做什么？”

　　李睿一拍脑门，他都忘了这事了，首辅大人才是他的班主任，其他的高拱啊沈坤啊都只是任课老师。

　　夏言实在是太忙了，没空天天盯着他，不过也会抽空来一趟。

　　他赶紧起来，陈洪伺候他简单穿上衣服鞋子，他忍不住问：“他来什么表情？什么脸色？”

　　“夏阁老你还不知道，永远那一副表情嘛。”

　　“那我不在，他生气了？”

　　“生气倒不至于，最多是有些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