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关系才是入 ...
-
作为今天最后到的,没有进厨房的任宜年和周眠主动领取了洗碗的任务。
在此之前,他们简单分配了房间。
一楼一间,二楼两间。
以猜丁壳的方式,最终牧予秋他们二楼左边,贺云亭白疏一楼,那么任宜年他们就是二楼右边。
各自搬了行李箱回房间,白疏和贺云亭将把行李箱放下,就出了门,说是去看看陈导到底有没有照骗,所以他们跑海边去了。
二楼左边牧予秋他们房间。
因为都是夫夫,那肯定房间都是大床房,那么就意味着这两位结婚三年但不熟的夫夫,接下来的一周要同床共枕。
这对牧予秋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儿,他的一些习惯可不想让方言叙知道。
但是房间里还有摄像头,得到晚上十点才会集体统一关闭,要么就是他们提前用毛巾外套遮挡,摄影棚那边看到就会提前关掉。
而现在才八点,太早关会很反常。
他们选择所面临的舆论,现在任何事情都会影响。
今天方言叙对他的态度,他得和对方好好聊聊,说好要演戏的,就得多注意点。
不过他还没来口提,方言叙就离开了房间。
他刚被通知要备采,刚好也能去找沈楠雅一趟。
牧予秋看着他离开,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只希望节目组别乱剪,也别陪奇怪的音乐。
不然他刚才望着对方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那欲言又止的样,真的很像被抛弃的丢下的。
方言叙下楼的时候,碰到了正要上楼的周眠。
“要出去?”
“叫我备采。”
周眠望着他思考点头:“予秋在楼上吗?”
“在。”他还得赶着去备采,没和对方多聊,而且这站在楼梯上也不好聊。
侧身与周眠相错,他跟着通知备采的导演去到房子旁边的花亭。
周眠望着他出了门才上楼走到牧予秋的门口。
咚咚——
敲响房门,周眠在外面等了小会儿,牧予秋的脸从门后露出。
“周哥?”牧予秋惊讶周眠的出现,不去收拾行李,这个时候找他做什么?
“方便聊聊吗?”周眠挑眉,“去外面。”
看来要聊的话题不适合出现在节目里,牧予秋抬头看了眼楼道的摄像机,他将房门关上:“走吧。”
要出门的时候,任宜年正在门口拿着他的相机拍外面的夜空,不过好像没有找到合适的角度,相机里的照片总是拍了又删,删了又拍。
他所占的位置可以看到花亭的场景,那里方言叙在接受备采,由粉白蔷薇所缠绕的乘凉亭,他们到时,蔷薇绽放于粉色晚霞之中,仿若绘于同一画作,和谐融合。
那时他拍下了晚霞中的蔷薇,将绘于天幕的色彩,定格在相片当中,现在夜深,已看不真切蔷薇本色,不过为备采所准备的大灯洁白,照亮亭中景色。
或许今夜的备采问题,没有白天时的犀利直接,可能没有再问和他们婚姻相关的,方言叙全程笑意不减,专注地听着导演的提问。
所有人的视线与镜头对准他的时候,整个人放松从容,完全与之前冷脸沉声,眼中审视着镜头大不相同。
这个人大多时候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听人说话或是与人交谈时,却给人种好相处自然的感觉。
只是为何他见予秋时是另一副神情?
任宜年举起相机,调整聚焦,将花亭中松弛自然,含笑应对的方言叙记录下来,这是在他眼中,初次认识的方言叙。
他欣赏着相机里的照片,不断的放大缩小,这次的模特很好。
“宜年。”周眠见他专注相机,就叫了他一声。
任宜年转头看见他的旁边还站着牧予秋,大概猜到他们要去做什么,轻轻点头。
“碰到白疏,跟他说我有事儿找他。”交代完,他进屋里继续欣赏今天的照片。
牧予秋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交流与眼神,心里叹气,这两人是早就打算来审问他了吧,这几天除了经纪人和助理的消息,其他人发的他都暂时忽视掉。
刚踏出大门,二人就看到花亭里的方言叙。
又是那副不会在他面前展露的表情……为什么呢?
“走吧。”他们让跟拍老师不用跟着,随后便往外面走。
晚间的海风没了白日里的燥热,是凉快的,确实如陈导所说星空是有的,没有照骗,但还是不能原谅让他们在大太阳底下开拍。
方言叙这边结束后,他还有其他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没有回去,叫停了随行摄像,他给沈楠雅发消息,两人就出现在露营帐篷那儿。
整个房子就留任宜年一个人,其他都出去了,白疏和贺云亭至少还有摄影跟着,不是私事儿,其他……这是婚综,不是来答疑解惑的。
陈导表示无奈,不过先导素材够了,随他们。
发消息的时候叫的小雅,沈楠雅就直接跑来找他。
“哥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你不是看得见嘛。”这边有椅子,两人就坐着看着海边不少黑影来来回回的奔跑,迎接拍打沙滩的海浪。
“但是你对他的任何情绪变化很明显。”她还记得这两人一起参加婚综到底是为了什么,虽然各怀心思,但如果关于牧予秋的讨论方向,转变到如今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方言叙,她不敢去想会出现怎样的结果。
她哥又是什么都憋着不说的,藏着压抑着于他而言比释放更适合。
“既然决定要出现在镜头里,咱也要学会表演,网友的眼睛可比我还尖。”
“我知道。”
这个气氛并不好,沈楠知道是自己的话导致的,那她也主动调转话题,被海风吹着,真的让人感觉放松。
“今天算交到朋友了吧?”她想起一锅汤就被蛊惑的白疏,“我看大家都很喜欢和你聊天。”
“除工作以外的事情和人应该多接触,大家都是很热情的性格,你该学学了。”
她还学着喻姐的语气来教导她哥了。
方言叙顺手捡起旁边躺着的树枝,让它出现在沈楠雅眼前:“真当我找你来是让你训我的啊!沈楠雅。”
一听大名,她是不管其他了,立马起身想跑。
“你要是跑,回去就把你的设计稿烧了!”
方言叙今天是必须得和这姑娘好好聊聊,他们就想知道她为什么始终不愿意再做设计师。
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设计稿上的色彩与线条,是她们灵感迸发,无数个日夜,注入心血呈现出来的,每一张设计稿所制作出来的成品服装,就如同她们的孩子,是珍爱着的。
他说这话只是希望她能坐下来,只是在激她。
不过冷脸盯着自己的方老师,她是害怕的。
因为从来没有面对过,今天是逃不了了。
方言叙默默看着她回来坐下。
“你在工作室里偷偷画稿,真以为我和喻姐什么都不知道?”
“拿过很多奖项,曾经画过很优秀的设计,却只愿意当助理,那为什么还要画?”
“我好几次在工作室外面看见你盯着那个展示位出神,那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和喻姐无意看见你的设计稿就在想,你的设计天赋完全不该屈居在我们这儿,兮光更适合你。”
在听到兮光二字的时候,沈楠雅很明显的握紧了拳头,就连微微低垂的双眸,他也能瞧见别样是情绪。
兮光是沣江市数一数二的服装品牌,这次的时装周展览也是兮光联合国外服装品牌一同举办的。
沈楠雅的能力完全可以在兮光任职,如果再学习,甚至可以在兮光成为非常优秀的设计师。
但她来了他的工作室。
“你去过兮光。”从对方的动作神态,他可以肯定。
方言叙的话,让沈楠雅的拳头攥得更紧,极力忍着心里的委屈。
“我在来云适面试前,在那里实习过。”
面临实习的沈楠雅,凭借自己所参加的学校和市级、省级设计比赛所获的奖项,以及出众的设计进入兮光实习。
在一开始,出入职场的沈楠雅看到那里的工作氛围特别好,完全没有朋友所遇到的特别压抑紧张的工作环境。
那时候她还和朋友庆幸自己进到一个特别厉害,工作氛围也特别好的实习地方。
而且工作室的其他人都对他特别友好,经常和她聊天,或是带好吃的分享,她感觉自己能在这儿遇到另一批除室友以外的友好朋友。
直到一次允许实习生参与设计的活动,让她改变了对整个工作室里人的所有看法。
当时她和另外的实习生一起在这儿实习,老板说,如果本次活动采纳了其中一位实习生的设计,那么就可以直接转正入职兮光。
作为非常喜欢这里友好氛围及人际关系,而且已经熟悉兮光的沈楠雅,对本次活动非常积极认真。
她花了很长时间专注自己的作品,每一个细节用色配色都很仔细,她把希望寄托在这张设计稿上。
在正式公布的时候,她的作品如愿成为第一名,但署名却是其他人。
兮光的正式设计师,第一天主动给她打招呼,缓解她出入职场紧张无措的人。
面对自己的作品被署名其他人,无异于自己最珍视宝贵,本就属于她的东西,莫名起来出现在其他人手里,那人还会说一句——你不适合拥有它。
那是她画的,她的东西,凭什么说不适合,不能拥有!
沈楠雅面对他的据理必争,什么实习生不适合代表公司的破理由,不理解,也无措,因为这个会议室,整个工作室,没有一个人愿意替她说话,明明有人看见过她的设计过程。
属于她的记号是唯一的希望,她要求放大图片。
他们不耐烦地应了她这个没有必要的要求,因为那个记号没有了,是所有沈楠雅留下的记号都没有了,他们不止改了名字,还动过她的设计图。
沈楠雅无力跌坐回椅子,身侧的其他实习生安慰她没事儿的,能留下实习结束就可以,只是一次作品,又不是每一次都会被拿走。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同样作为设计专业的人,会有这样由着他人拿走属于自己设计的心理。
后来才明白,整个公司的实习生,只有她是自己面试进来的,其他几位都是在这里有关系,只是为了混个实习章,实习记录,并非专业学设计的。
她不再与这些人交流,她还是想为自己的作品争一争,她有手稿,有设计的旧版本,她也可以讲出设计的每一个细节灵感,但被老板拒之门外,以再闹就直接走人,实习章也别要。
没有父母托举,没有相关专业的亲戚,又应学校要求必须所学专业实习,她又不想再弄其他东西,也不想之后被学校那边打扰,追问实习相关资料。
她只能忍着。
这段期间,她照常工作,有要求必须参加的设计任务,她参加,但绝不会认真。
既然大家都不认真,她这个例外得合群。
也是这样带有目的的‘合群’,让她总算熬过实习期,盖了实习章,提交了资料。
只是她还发现一个事情,临近实习结束的那段时间,去盖章的只有她一个……其他人早在进公司几天就已经被盖好,她的一直被压着。
在兮光实习这段时间,让她对自己的努力开始怀疑,自己再如何被夸有天赋,再优秀最后还是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作品。
只是为了一个实习章,就要忍气吐声,让一个专注学习设计的人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拿走。
朋友和她说:“你只是个实习生,跟她们硬气起来,闹就是,当时就该撂担子不干,转头就曝光他们!”
她不是没想过,在知道所有同期实习生都有关系的时候,她就放弃了。
“我喜欢设计,但我没有关系。”
现在做什么,好像第一眼看的不是你的能力,而是你的背景。
这是她实习那段日子所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