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惹风尘gl》清酒温柔

7、长夜漫

　　湛云瑾给萧朝华发了条消息，就送秋湘去她家里。
　　路上，秋湘托着下颌偏头看窗外，轻声问她：“最近很忙吗？”
　　没有幽怨没有委屈，可是听到耳朵里，就觉得委屈她了。
　　湛云瑾攥紧方向盘，目不斜视：“嗯。”
　　她此时此刻有些后悔，秋湘这样的女人，很懂进退，稍稍嗔怨一下，就跟调情似的恰到好处，就这么去了她家里，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呢。
　　湛云瑾心底自暴自弃。
　　“你就这样走了，你朋友不会生气吧？”
　　车停下，秋湘解开安全带，上半身凑近，垂着颤动的眼睫，语调温软。
　　湛云瑾的视线从她的脸，下滑到她搭在自己腿上的手，指尖不紧不慢的移动，就在湛云瑾想伸手或者出声制止时，秋湘又移开手替她解了安全带。
　　“……不会。”湛云瑾闭了闭眼，沉声吐出口气。
　　秋湘稍稍勾了下唇角，撤回身子，抬手轻挽鬓边的碎发，然后打开门下车。
　　湛云瑾有些挣扎，所以她等一会儿才下车。
　　很显然她放弃挣扎了。
　　跟着秋湘进了电梯，湛云瑾垂眸把视线锁定到她晃动的裙摆，脚步放慢。
　　浅灰色西装裤衬的湛云瑾双腿修长笔直，半高领的黑色打底衫更是恰到好处，让她整个人看着都很禁欲清冷，又莫名勾人。
　　秋湘余光瞥她一眼，心情有些复杂。
　　这层楼是一梯两户，公共空间很大，对门出来一个女人，湛云瑾没注意，直到这人斜眼打量上湛云瑾，然后撇撇嘴，十分不屑的轻嗤一声。
　　“真是好手段……女的都能勾搭上……”
　　这女人摇着头，嫌弃的嘀咕声清晰的传到两人耳朵里。
　　湛云瑾皱眉看过去，这女人在门口放下垃圾袋就进屋去了。
　　秋湘若无其事的用钥匙开门，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也没看到。
　　这种异样的目光，和难听的话，秋湘是不是听过很多了？或者今天对门这女人说的话，甚至称得上温柔？
　　秋湘已经习惯了。
　　湛云瑾心口一滞，又想着……对门的人怎么会知道呢？难道秋湘带其他人回来过？
　　她不知道，想到这一点时，她的眼神变的阴郁起来，但回眸看她的秋湘恰好捕捉到这一瞬间的阴郁。
　　湛云瑾看向鞋柜上的雨伞，伸手去拿。
　　秋湘上前一步，手指摁下湛云瑾的手腕，低眉顺眼的解释：“抱歉……让你听到了不好的话。”
　　湛云瑾不动了，她倒不是因为那句话。
　　但秋湘这样……她有点受用。
　　见她没动作，秋湘轻撩裙摆，蹲下身，伸手轻轻握住湛云瑾骨感的脚踝，指尖捏着短靴的拉链，仰头轻声问她：“留下来……好不好？”
　　湛云瑾垂眼，更加清晰的看到秋湘起伏的胸口，喉咙滑动一下……又一下。
　　秋湘替她脱下短靴，换上拖鞋。
　　这个女人勾引的越来越明显了，而自己也难以自欺欺人，她就是很受用……无论是温顺的秋湘，还是美艳的秋湘，对湛云瑾来说，都那么恰到好处。
　　“你不是说今天不行？”湛云瑾低声问。
　　秋湘伸手环抱上她的腰，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边：“我是不行……但我可以照顾你。”
　　说完她试探着，轻吻湛云瑾的耳垂，见她没有抵触，便细细的沿着下颌吻到嘴角。
　　女人的口红很香，无孔不入似的。
　　“……去洗澡。”湛云瑾克制着，握住秋湘的手腕。
　　秋湘反手扣着湛云瑾的手，拉着她，“我知道，一起吧……好吗？”
　　湛云瑾耳朵上的绯红瞬时间蔓延到下颌和脸颊，秋湘轻笑着捏捏她的耳朵：“逗你的，我们分开洗。”
　　说完转身进了主卧。
　　湛云瑾深吸口气，又忍不住勾起嘴角。
　　她在外面洗了好久，推开门时秋湘已经换上睡裙，卸了妆。
　　昏黄的台灯照亮一小块区域，失去妆容的秋湘少了几分妩媚，侧着身子坐在床上，朝湛云瑾伸手浅笑的样子很是温柔。
　　事已至此……
　　湛云瑾朝她走过去，不等她动作，秋湘便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直起身搂上湛云瑾的腰。
　　女人柔软馨香的身体缠上来，湛云瑾抬手回忽然掐着秋湘的下颌，低头咬上她的唇瓣。
　　“唔……”女人吃痛闷哼，微微皱眉，漂亮的眼眸顿时水光潋滟。
　　却没有推开，顺从的承受。
　　湛云瑾这样对她，她反而感觉轻松。
　　唇齿厮磨逐渐变味，变得强势有侵略性。
　　湛云瑾把她压在床上深吻，直到身下的女人换气都喘，才堪堪拉开点距离。
　　秋湘伸手扯开湛云瑾的浴袍，柔软温热的手指钻进去，扶着身上人细瘦的腰身，小腿蹭着湛云瑾的大腿，微微用力，便翻身调换了位置。
　　灼热的喘息声让卧室的气氛暧昧极了。
　　女人温柔的声音更是魅惑人心。
　　“你喜欢这样吗……”她轻吻着湛云瑾的耳根，轻轻浅浅的顺着下颌向下亲吻。
　　湛云瑾呼吸略重，薄唇因为方才的激吻而红润，冷白如玉的侧脸漫上绯红。
　　“我今天只见过你……也只想服侍你。”秋湘轻抿着湛云瑾的耳朵，呼吸湿热，悠悠的解释着：“更没有带过除你之外的人回家……”
　　湛云瑾的手指攥了攥床单，神思恍惚，时而沉浸的不可自拔，时而又挣扎出几秒钟的清醒，想她说的是真是假，想她说的就是真的。
　　暧昧的喘息声交错起伏，把黑夜拉长，无端生出几分细致的温存。
　　好像她们只是秋湘和湛云瑾，好像只是水到渠成的发生关系。
　　但事实却是，她们满是欲望，并无真心。
　　就在秋湘再次扔掉指套，呼吸落在湛云瑾的小腹时，她伸手托起秋湘的下巴，声音低哑：“上来。”
　　秋湘抿唇，顺从的被拉上去。其实她有一瞬间在想，湛云瑾是不是……不喜欢她用嘴做那种事呢？是不是觉得不干净？
　　可湛云瑾会吻她……
　　也许也称不上是吻，仅有的两次，也只是湛云瑾单方面的强势入侵。
　　比起吻，更像是发泄和占有。
　　这些想法只存在了三秒钟，因为即便如此……秋湘也并不在意，她习惯了，她见过各种各样的金主，像湛云瑾这样……身心干净没有怪癖的，却是没见过。
　　湛云瑾这样想，不会让她觉得难堪，反而心底轻松很多。
　　修长的手臂把温软的女人搂进怀里，湛云瑾的下颌抵在秋湘的颈窝，呼吸中都是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湛云瑾一手搂着她的腰肢，一手轻轻揉捏一下秋湘柔滑消瘦的肩头，低声问她：“累不累？”
　　秋湘回抱着她，半合上眼，语调慵懒：“不累……”
　　湛云瑾带着她在另一侧睡，拉上被子互相依偎着，入睡出奇的快。

　　次日湛云瑾难得的起晚了，手机落在外套里根本没拿出来，好在今天周日，没什么大事要忙。
　　她支起身，长发便略显凌乱的从肩头垂下来，这才想起昨晚到最后她都没穿上衣服。
　　湛云瑾轻叹口气，余光瞥到叠放在床头整整齐齐的衣物。
　　掀开被子准备先去洗漱，一条腿伸出去刚踩到地面，湛云瑾就感到腰身发软，腿也没什么力气，一时间血气上涌，昨晚的记忆不受控制的回放。
　　湛云瑾抿着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起身去浴室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一直到锁骨都没有什么痕迹，秋湘很有分寸，只有胸口和腰腹有些星星点点的吻痕，印在冷白的肌肤上，像是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其实，秋湘很温柔，总是在注意她的反应，弄的挺舒服的……
　　湛云瑾一边洗漱，一边对之后有了简单的安排计划。
　　只是不知道，秋湘愿不愿意。
　　衣服是秋湘的，内衣对湛云瑾来说有点大，其他的倒是还好，不过风格有些偏温柔，毛衣柔软，穿在身上时能闻到洗衣液的清香。
　　等她换完衣服，秋湘恰好轻轻推开卧室门，见到湛云瑾穿戴整齐，眼底闪过一瞬亮光，这个风格在湛云瑾身上，居然意外的和谐，看起来知性又温和。
　　“出来吃早餐吧。”秋湘说。
　　湛云瑾点点头，神色从容，不紧不慢的出去吃饭。
　　实际上她的沉默只是因为，喉咙有些不舒服。
　　饭后，秋湘收拾好桌面，洗干净手，才靠过来，搂着湛云瑾的脖颈，轻声问她：“今天也要去工作吗？”
　　其实没那么多工作，今天只需要一台电脑，她完全可以居家办公，但是湛云瑾需要时间去安排点事情，所以不能留下来。
　　“嗯，有点事。”顿了顿，她又轻轻补充一句：“有空了会来看你。”
　　秋湘便抬着又媚又艳的双眼看她，眼神跟钩子似的，轻咬红唇，声音有些幽怨：“真的？”
　　湛云瑾呼吸发紧，抬手捧着她的脸，在她眉眼间落下一吻，“真的。”
　　别再用这样的眼神看她了，湛云瑾默默的想，再这样下去，恐怕她都走不出去了。
　　秋湘却因为这一吻颤颤眼睫，随后又收敛情绪，仰头在湛云瑾唇角亲一下，好像满怀期待似的：“我等你。”
　　湛云瑾走后，秋湘回卧室换床单，却在床头柜上看到一张银行卡，她把薄薄的卡片捏在手里，然后去找手机。
　　果然看到湛云瑾的一条消息，只有六个数字，是银行卡的密码。
　　湛云瑾太大方了，也看得出来她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本来应该高兴，但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心绪复杂。
　　秋湘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她想可能是因为湛云瑾落在她眉眼间的那一吻太过温柔，缱绻的让她产生错觉，好像自己被人疼惜了一样。
　　她提醒自己是错觉，即便湛云瑾过去多么洁身自好，现在不也破例了吗，人都这样……没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