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惹风尘gl》清酒温柔

5、心绪乱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湛云瑾悠悠醒来，身旁的位置已经没有了温度。
　　她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缓了一会儿。
　　昨天，其实她们没做到最后。
　　湛云瑾没有经验，这是其中一点原因，其次是她后来忽然就没什么兴趣了。
　　这让她忍不住怀疑，莫非她独身多年，在不知不觉中变成性冷淡了吗？
　　其中原因她不愿深究，就当是及时止损吧，不过该给的她还是会给。
　　湛云瑾起身去洗漱，洗手间里已经准备好牙刷，上面挤好了牙膏。
　　秋湘在厨房弄早餐，湛云瑾换好衣服，在床头留下一打人民币，然后略显仓促的走了。
　　听到开关门的声音，秋湘反应过来，出来时湛云瑾已经走了，像一阵风一样。
　　她愣了一会儿，挽一下侧脸的碎发，忍不住轻轻笑了。
　　湛云瑾真是，该怎么形容呢？
　　秋湘没上过几年学，在她看来湛云瑾有时候的反应很孩子气，但……又让人看不懂。
　　直到看到卧室床头柜上的人民币，秋湘又笑了。
　　因为湛云瑾是一位，既大方又纯粹的老板。
　　纯粹的很生涩，纯粹的没有任何不好的一面，纯粹的……让人不忍心说她傻。
　　她把钱收好，继续做早餐。

　　湛云瑾驱车离开后，大脑一直处于放空的状态，全凭习惯的走上办公室，然后机械的处理工作。
　　秘书敲门进来，提醒湛云瑾该去开会了。
　　大概过了一分钟，才等来湛云瑾的回复。
　　“嗯。”她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秘书还是敏锐的感觉到，湛云瑾似乎有些累？
　　这种累不像是身体上的。
　　但是秘书没有多说，只多看湛云瑾几眼，就拿着文件提前去会议室了。
　　湛云瑾一只手抵着眉心捏了捏，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回放昨晚的片段。
　　……
　　“我教你……”

　　“唔……你喜欢这样？”

　　“你的手好凉。”
　　……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湛云瑾闭着眼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皱着眉头去开会。
　　会议室里除了翻看文件的声音，再无其他，各个部门经理低着头，看似沉思，实则悄悄用眼神交流。
　　湛云瑾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脸色让人看不出好坏，但她越是沉默，就越让人感觉心慌。
　　“散会吧。”她抬起一只手，两根修长的手指一晃，顿了顿，补充一句：“陈经理留下。”
　　陈经理，全名陈青岄，销售部总经理，性别女，年龄四十，穿着打扮向来一丝不苟，逢人便带三分笑。
　　人走干净之后，陈青岄也整理好文件，站到湛云瑾身旁。
　　“那个副总……叫江……”
　　陈青岄看着湛云瑾，适时补充道：“新提上来的副总监吗？叫江辰。”
　　“嗯，业务能力怎么样？”湛云瑾漫不经心的问。
　　陈青岄思索着，她是聪明，但是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聪明，什么时候不能自作聪明，比如现在老板只是随便一问，她就不用自作聪明的特意去看老板脸色，然后说话。
　　她实事求是：“中规中矩。”
　　湛云瑾点点头，手指摩擦着钢笔，然后说：“明年招聘的时候让hr严格一点，必要的话让总监跟着一起。”
　　这两个问题看似没什么太大的联系，陈青岄也看出来湛云瑾并不是想找这个江辰的麻烦，毕竟能有什么大事让老板隔着自己，对一个副总监发难呢？
　　总不能是江辰不开眼的想走捷径吧？
　　陈青岄暗自摇头，也不至于，这小子平时应该会照镜子，而且挺趋利避害的。
　　老板的心思，她们不用猜。

　　晚上下班的湛云瑾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一个人开车去机场。
　　原因无它，她的唯一好友萧朝华，今天晚上回国，提前给她发了消息让她接机。
　　湛云瑾和萧朝华算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俩人性格不像，但都很固执，大概也是因为这点，能联系这么多年。
　　在外面等人的时候，湛云瑾就已经想好了，她根本没必要因为秋湘费神，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了，况且她每天那么忙，哪有精力去思考关于这个女人的定位。
　　晚上挺冷的，湛云瑾就坐在车里没下去，直到一节手指咚咚敲两下车窗。
　　侧目一看，萧朝华穿着修身长裙配酒红色的大衣，大波浪顺到一侧，妆容精致，一阵夜风吹过来，她皱眉拉开车门。
　　带着一阵冷气坐到副驾驶。
　　“你就进去接接我又能怎么样？”萧朝华一副无力吐槽的样子，脱掉外套，十分顺手的扔到后座。
　　湛云瑾淡淡一笑，打着方向盘，目不斜视：“挺冷的，不想下车。”
　　萧朝华眯眼斜她，然后别过头，十分有精神的样子，看着飞快倒退的夜景，絮絮叨叨说这座城市的变化，普通话倒是说的挺标准的，只不过偶尔掺杂几个单词。
　　本着带她接风洗尘的想法，湛云瑾直接开车去了提前订好的饭店。
　　一桌子的中国菜，其中亮点是萧朝华点名要的川菜。
　　湛云瑾不太饿，全程就看着萧朝华狼吞虎咽，还含糊不清的说着，菜有多么多么好吃。
　　吃的差不多了，她才和湛云瑾先谈几句，关于彼此父母的身体健康方面，不咸不淡问候几句后，萧朝华看向湛云瑾的目光带了点认真：“那个……思来想去还是应该告诉你，我回来的前一个月碰到你初恋了。”
　　初恋。
　　非要用这个词么？
　　湛云瑾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于是萧朝华见她没什么反应，还以为她故作淡然。
　　“你也不用太在意，她没说什么。”
　　就是旁敲侧击几句你过得怎么样。
　　萧朝华没全说出来。
　　湛云瑾回过神：“哦……那还怪巧的。”
　　萧朝华感到无奈，仰头喝一口酒。
　　酒过三巡，叙旧结束，湛云瑾一手握着萧朝华的手臂，半扶着她出包厢。
　　走廊尽头的包厢门打开，一行人走出来，男男女女都有，看着像是谈成了什么合作，出来之后都面上带笑。
　　湛云瑾本不以为意，却感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侧目看去，看到了秋湘。
　　此时此刻，秋湘跟在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身边，看不到正脸，从身形上看，对方没有啤酒肚，身形算是匀称，在中年男人里算是好的。
　　秋湘也没想到湛云瑾会在这里，但她只看一眼就收回了视线，面色不变，笑盈盈的跟着男人身边。
　　这种场合她起到一个什么样的作用呢？
　　湛云瑾思考，萧朝华一手勾着湛云瑾的肩膀，嘟囔：“怎么？有熟人啊？”
　　“没有。”她说。
　　湛云瑾和秋湘之间没有明确的关系定义，如果非要说，那她就是消费者。
　　至于自己刚刚思考的东西，这有什么好思考的？湛云瑾谈过的合作，大大小小也算很多了。
　　这种情况见过几次，女人尤其是秋湘这种漂亮的女人，再多几分会察言观色的本事，在这种场合是十分讨喜的，带在身边有面子，谈合作时……大概也会用得上。
　　湛云瑾坐在车里，半天没出发，沉沉的吐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