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天道好轮回 恶语伤咪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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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玧其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打开门。
门外贴紧贴着的6个家伙葫芦娃救爷爷似的一个个往里送。
被压在最底下的金南俊疼得龇牙咧嘴，等反应过来要撤离，其他人都已经溜个精光。
“……哥，你好好休息哈……”
他讪笑着撤退，用倒退来说更准确，好像一转身，就会遭遇恐怖游戏里npc袭击。
“呀！哥！Suga哥我错了！号锡！j-hope！”
任凭他如何哀嚎，隔壁房门就是打不开，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也算天道好轮回。
只能客厅里将就一晚……才怪。
不是，谁能在审讯一样的注视下睡着啊……金南俊头一回发现楼星辰的死亡视线给人的压力比方时赫还恐怖，有点阴戳戳恐怖游戏的女鬼味。
“我我去工作室休息好了……哈哈，我突然想起来还有歌词没改好……”
“都听到什么了？”
“哥，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歌词改到那了？”
“真的，就听见玧其一惊一乍的喊了一声我发誓！”
“谁问你这个了？”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金南俊却莫名其妙地觉得心虚。
平时不生气的人生起气来，真的很可怕。
如果土下座有用，他恨不得当场给楼星辰磕一个。
“哥，”金南俊咽了咽口水，斟酌再三开口，“能聊两句吗？”
楼星辰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也没有让开。
金南俊把这理解为“可以但别指望我态度好”。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作为302在bighit呆了时间最久的人，他见过闵玧其因为歌曲和更年长的练习生大打出手，郑号锡因为他和金硕珍跳舞的细节红过脸，金泰亨和朴智旻更是三天两头拌嘴，没有一次比现在更让他觉得棘手。
因为楼星辰不是那种会跟你吵的人。
她只会安静下来，然后把所有情绪都收进自己的身体里。
“玧其哥，”金南俊开口，斟酌着措辞，“他其实不坏。”
楼星辰没说话。
“他是有点刻薄，说话不好听，有时候太死脑筋。”金南俊越说越觉得自己像是在给闵玧其的缺点开清单，连忙找补，
“但他就是……太想出道了，太怕出任何差错。”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们都怕。”
“玧其哥刚来首尔的时候，住过半地下那种一臂宽的房间，每天都去便利店蹲临期降价的饭团，练习结束还要兼职打工才能覆盖生活费用。”金南俊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天气，“他比谁都清楚，机会不会等人，所以看到任何可能影响出道的事情，他就会……过分担心。”
金南俊注意到楼星辰的表情松动了一点。
“就像他现在戒烟，虽然肯定是有出道的原因，但是肯定也和玧其哥之前说你闻不了烟味有关系。”金南俊认真地看着她，“我不是在帮他说话，我是想说，他确实有缺点，但绝不是有坏心思，就像我也有缺点一样，他就是嘴硬心软。”
“你是挺多缺点的。”她说。
“啊？”金南俊没想到她会接在这个话口，尴尬的两只手不断捣鼓着小动作。
楼星辰垂下眼帘，说话鼻音有些重，“不过我也一样，我也有很多的缺点。”
“星辰哥，我们马上就要出道了，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几年，我们都要生活在一起。”
“生活和工作……每天睁开眼看到的是对方，闭上眼前看到的也是对方。”
“这样的关系，不可能没有摩擦。”
他眼神里是一种超脱年龄的沉稳。
“但是有了摩擦，我希望我们能说开，不要憋在心里。”
“你心里有不满，可以跟我说，我会去和玧其哥沟通。”
“他不听也得听，我是队长嘛。”
楼星辰定定的看着金南俊。
客厅的灯不太亮，照在彼时年纪比她还要小的男孩脸上，把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也照得清清楚楚。
他不是队里年纪最大的，却要扛起比所有人都多的责任。
方时赫骂他他要听着，成员之间有矛盾他要调解，公司给的压力他要分担，出道前的所有不确定性，大部分时候也都是独自消化。
他也就19岁。
楼星辰突然就说不出重话了。
“……知道了。”
声音比她预想的要轻，轻到金南俊都没听清，侧了侧头。
楼星辰别开视线，不去看那双因为担心而显得格外真挚的眼睛。
“我说，知道了。”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就没那么好了，却也没有刚才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意了。
金南俊松了口气，肩膀肉眼可见地塌下来。
“那……”他试探着开口，“哥有什么特别介意的事情吗？我可以去和其他人沟通。”
楼星辰抿起嘴，好久才做好心理准备袒露。
“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
金南俊一怔，楼星辰确实对一直对于很多事情边界感一直很强，不会和他们混穿衣服，也不会混用牙膏洗发香氛，不管
是什么东西都要提前问一句得到答复才行。
“我不喜欢这样。”她说，“这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她没有看金南俊，目光落在自己手上。
“我的房间，是没有门锁的。”
“原来有，吵过一次架之后就没有了。”
“有没有其实也没有区别，从我有印象开始，我的房间门就是不可以上锁的，我的房间是可以随意出入的，我的东西也是他们是可以随意翻阅的。”
她说得很慢，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又像是在回忆，在确认那些回忆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我妈妈说，那是她的房子，我住的是她的房间，只有听话的小孩才有继续住的资格。如果我不听话……”
她顿了一下。
“就从她的房子里滚出去。”
金南俊满脸错愕，他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孩，母父都鲜少有过重话，他无法想象出，那个情境下下，楼星辰会有多难过。
“金南俊，人就算在给自己看的日记本里也会说谎的。”
“所以我从那天开始就再也不写日记了。”
“明明是自己的家，又不是自己家。”楼星辰扯了扯嘴角， “我第一回有了寄人篱下的感觉。”
“后来我生气想离家出走。
“结果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
“咦，你那是什么表情，好恶心。”
金南俊一付快要哭出来样子，他比楼星辰体型大了一圈，硕大一只乖巧地坐在地板上，全身上散发着好想要抱抱对方的气息。
“吵架的时候是这样的啦，所以我也不喜欢吵架。”楼星辰撇撇嘴，恶语伤咪六月寒，她真不是不故意想说那些话的，她动作扭扭捏捏继续道，
“我房间里，放的都是他们的东西。
“衣柜里塞的全是我妈妈的衣服，书桌上摆的都是她的护肤品。家里有别的地方放，她可以不放在那里的。
“我总在安慰是因为学校离家很远，因为我只有节假日回家。”
“我整理屋子的时候，”楼星辰说，“能感觉到被包围的恐慌。”
她找一个了个准确的形容。
“到处都是火，你又无路可逃。”
金南俊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
“所以——”楼星辰深深呼吸，“我很在意属于自己的东西。”
“也很介意别人未经允许碰我的东西。”
“很介意。”
她的声音低下去。
“非常介意。”
金南俊想起楼星辰第一天来的时候，把行李箱放进衣帽间，第一件事其实是反锁上了衣帽间的门。
很长一段时间，她在房间都会锁上门。
衣帽间到底放着大家的衣服，她也渐渐都不再给门上锁。
那每一次他们的出入，是不是也会让她想起自己的无法上锁的房间？
“我会去和他们沟通的。”金南俊的声音有些哑，“每一个人，都会说清楚。”
“谢谢你。”
楼星辰轻轻抱住金南俊，金南俊双手还僵在空中没有动作，楼星辰就退开了距离。
她起身走了两步，“我要回去睡觉了，衣帽间里还有备用的被褥，我拿给你。”
开玩笑，就算很感动，她也没办法接受金南俊的呼噜声。
金南俊，客厅你睡定了。
“哥！”
“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金南俊咧嘴笑着，“我是队长啊。”
别扭的楼星辰一声不吭，又别扭的帮金南俊铺好了被褥。
她摸了摸客厅的底板，地暖开的够足，不会冷着。
“哥！晚安！”
“哪那么多话！快睡吧你！”
“金南俊。”
“怎么了哥？”
“能不能帮我和闵玧其道歉。”
“这种事，得要哥自己去吧？”
“切，不帮就算了……”
“我来帮哥制造机会吧？明天大家一起去咖啡厅怎么样？”
“你只是单纯想看笑话吧！”
“我是真心的啊哥——”
……
金南俊在被子里辗转反侧，心情却是异常轻松愉快。
手机屏幕亮起，传来一则简讯。
【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天道好轮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