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来吧，看看腹肌？ 讨厌你是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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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的前期准备事项比想象中要繁琐的多，除了日复一日的训练，出道组成员隔三岔五的就被叫去开小会、每天要在工作群里报备餐饮，设计签名，拍摄一些唱歌跳舞综艺物料。
连闵玧其的20周岁生日也用来凑了一期《防弹日记》，楼星辰送了他一打彩票，这哥竟然1000韩元都没中，运气也是没谁了。
当然最忙的还是工作人员，一个人恨不得分成两个人来用的007模式，楼星辰看了都不好意思吐槽自己累了。
但一想也不对，人家上班好歹有工资，加班双倍工资，文俊辉他们公司练习生做的好还有零花钱，听说更大一点公司，是吃穿用度上做到全面承包，虽然也都是出道后要还，总归是比bighit要好点。
就通病而言，内娱日娱真没听说过这类模式，出道后有盈利得先还公司培养费用，真正实现纯自动牛马贷款上班，超绝超前消费理念甚至领先花呗好多年。
一想到302的小伙伴是在这样看不清未来道路的地下室咬牙坚持，一条道走到黑的练习，就感觉眼睛袅袅了，怎么不算热血漫画呢。
谁能想到追番时候“成为偶像拯救学校”的口嗨，也在另一位维度上实现异构同源了不是。
公司也开始强调防弹的“差异化”和“记忆点”该如何打造，让大众快速的记住是重中之重，方案推了一版又一版，好似只要能做出个完美方案他们就能一炮而红似的。
和策划组的会议基本是以工作人员引导，302几个小咔拉米在努力“争取”，等到“和谐”沟通结束，大家在也已经是蔫了吧唧半死不活的状态。
好想发癫。
楼星辰都打开手机，她和文俊辉的聊天记录还停在他刷到楼星辰的广告之后连夜发来的抱拳：【好兄弟，苟富贵勿相忘。】
她想了想决定跳过那条消息：【你知道为什么练习生年纪都要往小了找吗？】
【年纪小好培养？】
对方秒回，她更难受了，撇着嘴飞快输入。
【错，因为只有年纪小才会想着拯救世界。】
【？】
【你对成年人说世界毁灭，他们只会说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kkkkkk看起来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
【错的不是瓦达西，是阔诺塞该。】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又要继续投入练习。
《We Are Bulletproof PT.2》是以当下在美国hiphop喜闻乐见的Trap音乐基调结合了当下中毒性的旋律歌词表达出的防弹的宏伟抱负。
孙承德对于歌曲舞蹈编排的新想法德编排就是楼星辰想要发癫的原因。
音乐进入标志性的节奏停顿，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合成器音效，全员猛地撩起上衣下摆，露出紧实的腹部，展示力量与决心，定格，表情管理，眼神要像刀刃一样锋利。
为了八人站位协调，她的动线刚好安排在田柾国身后，忙内虽然年纪小，但骨架和肌肉线条已经初具规模，动作又充满爆发力，往楼星辰前面一站，简直是一座移动的、热情洋溢的火山。
每次重新跳到这段，楼星辰就无比感谢这个“地利”。
她只需要象征性地、极其迅速地用手指尖捏住一点点衣角，往上提那么一丁点，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然后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前排吸引时，飞快地把衣服拽下来，一套动作丝滑流畅得仿佛只是整理了一下下摆。
“Novaan!”
“内！”楼星辰心虚回答，光顾着和统聊天，上课开小差被老师偷袭被抓到的既视感。
“你这个部分动作太模糊了，完全没有力度和决心。你在担心什么？还没有出道就开始敷衍了吗？”
楼星辰感觉头皮发麻：“孙老师……”
“不要解释！”孙承德大手一挥，直接开始调整动线，“你，站到前面来！站到柾国原来的位置！我要看到你清晰、有力、毫无保留的展示！”
楼星辰的脸一瞬间煞白。
她僵硬的走到前排，毫无遮挡的“展示区”。
成为人墙的一部分，后面是其他成员的目光，前面是镜子、是孙承德、是未来无数可能存在的观众视线。
她不能暴露！她已经进入出道组，不能再这功亏一篑。
八人整齐划一地动作，前排的位置毫无遮挡，她无处可藏。
等鼓点响起，她都必须硬着头皮，模仿着旁边金硕珍、闵玧其他们的样子，伸手，抓住衣摆——
“对不起孙老师，我需要一些时间，我整理好会马上回来。”
大概是她的脸色实在太差，孙承德同意给这个他自认的“得意门生”放个半天假。
【统统……】
没有回应。
安静的她甚至怀疑所谓系统其实是她的一场幻觉。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这种时候其实应该是要哭的吧，可她一点眼泪也流不出来，只有心好似被泡的皱巴巴。
她呆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地下室的天花板很低，蹦起来就能够到，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想家、想以前的朋友、想学校的食堂、想那些永远看不完的番。
想如果回不去了怎么办。
想如果被发现怎么办。
想着想着，泪意翻涌上来，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憋回去。
眼泪是没有用的。
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必须找到办法。
如果现在被发现，事态会往怎样方向发展无人可知。
楼星辰在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在崩溃，强烈的孤独感，最终强忍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眼泪疯狂下落。
害怕要被踢出出道组、害怕与其他人就此分道扬镳，害怕0613就此渺无音讯，害怕回家的可能就此断绝。
走廊尽头传来隐约的练习声，听不太真切，断断续续的，平时没见练习室隔音效果这么好哇？
她敲了敲自己脑袋，楼星辰啊楼星辰，这种紧急关头居然还有心情想有的没的。
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文俊辉的消息。
【晚上出来吃饭吗？我在建国大学那边发现一家新店！好吃！】
楼星辰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最后只发出一句：
【在忙，估计出不来。】
对面很快回复：【忙到这种程度吗！啊啊啊啊，看来我们公司说的要准备出道也有的等了。】
楼星辰看着信息，竟然觉得快有些不认识这些方块小字，恍然意识到，似乎好久没有人和她说中文了。
【加油。】她发完消息又把手机揣回兜里，她顺着冰冷的墙壁坐下，深深地把脸埋进膝盖里。
好一会儿过去，她脑袋上突然一沉，一好像是有人把罐装饮料放在了她脑袋上。
谁那么缺德啊！
她抬起来脑袋看向来人，罐子随动作歪倒，在落地前被接住。
过道灯光昏暗，闵玧其背着光线，从上往下斜睨看她，他把可乐递到她面前，“接着。”
闵玧其声音有些沙哑，他本嗓其实还挺清亮的，“这样就受不了了吗？那以后怎么办？韩国，很多综艺尺度都不小。”
握着罐身，指尖传来的冰凉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回拢，楼星辰抬头看闵玧其。
他的影子笼在她身上，昏暗的光线从周身逸散，闵玧其没什么表情的站在那里，竟然显得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艺能课程忘记了吗？”他边说着手向口袋摸去，里面空空如也，口袋里的手指一顿，他“啧”了一声，似是无奈的和楼星辰并排蹲在一起，“爱豆，就是艺能界底层啊。”
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楼星辰所有的羞愤。
是啊，在他们恶补过的大量的综艺里，就算是大势爱豆面对镜头也会遭遇艺人前辈或有意无意的刁难，而想要从节目的路人盘获取有效曝光也只能是面对微妙的恶意笑脸相迎，被捉弄时露出搞笑反应。
不论男团女团队内营业是必然的，不单单是要营造队友爱，粉丝们的观察是极为细致的，如显微镜般抽丝剥茧的洞察力，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和解读。
他们不过籍籍无名的练习生，出道后的情况犹未可知，孙承德给他们编排这样的动作无非也是希望他们可以用身材博取到更多的一丝关注。
闵玧其没再多说，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练习室的方向：“回去了？”
楼星辰深吸一口气，把可乐贴在额头缓了一会儿才撑着墙壁站起来。
“闵玧其。”
“嗯？”
“你真讨厌。”
她用的中文，闵玧其理所当然的没有听懂，但下意识觉得不是什么好话，于是便追着问是什么意思。
楼星辰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切回韩语模式，“我说真是谢谢你了。”
真奇怪啊，即使语言不通，但在别人说自己坏话时总是出乎意料的敏锐。
“真的？”闵玧其还是将信将疑。
“当然是假的。”楼星辰被他表情逗笑。
讨厌你是假的，闵玧其。
回到练习室，等孙承德已经走了，剩下大家三三两两坐在地上休息。
楼星辰一进来，原本还在嘻嘻哈哈的大家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哥！”田柾国眼睛一亮，“你还好吗？”
楼星辰点点头，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没事。”
金硕珍递给她瓶水。
楼星辰接过去，居然是常温的。
“给你的。”金硕珍说，“没有热水，只有这个了。”
“……谢谢。”
郑号锡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身体不舒服？”
“嗯，有点。”
“那回去休息吧，晚上也别练了。”
楼星辰摇摇头：“我没事，缓缓就行。”
郑号锡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嗯”了一声，没再劝。
倒是朴智旻悄悄凑过来，声音小小的：“哥，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楼星辰愣了一下。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没有”，结果对上朴智旻那双写满了担心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有一点。”她说。
朴智旻没说话，把手伸过来，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指。
楼星辰愣住。
【滴——】
系统提示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她确确实实地听到了。
不是错觉。
金泰亨凑到楼星辰身边，笑嘻嘻地用肩膀撞她，歪着脑袋声调拖的老长，“哎一古，哥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意见啊，总是一个人，好伤心。”
“我也不喜欢那个动作啦，对咱们一块腹肌拥有者实在太不友好了。”
“孙老师一天一个想法，说不定明天又改动作了。”
同龄或许真的是不一样的，金泰亨眼珠一转，朴智旻就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无外乎起了恶作剧的心态。
果然，就听见金泰亨开始怂恿：“咱们去偷袭其他人的腹肌吧，沾沾腹肌运，早点练出来。”
“好啊。”她抬起头，目光在朴智旻脸上停顿了一下，往前一步，逼近朴智旻，像是盯上猎物般注视他，朴智旻被她突然的逼近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智旻尼，咱们先从泰亨开始吧。”
她露出个堪称“恶劣”的笑容，身体比话语更先出手，朴智旻开团秒跟。
“来吧，看看腹肌？”
“！！！”
金泰亨大惊失色！什么！咱们难道不是一伙儿的吗！！
“！！！”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没想到楼星辰的回击，傻愣在了原地，接着肚子上的手不仅没挪开，还接连捏了两把，楼星辰嘴角弧度更深了，“诶呀，我们泰亨原来是真的还需要努力呀。”
像被煮熟的虾子一样，金泰亨“腾”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迟钝的才意识到对方做了什么，怪叫一声，双手猛地交叉护住自己，语无伦次：“呀！呀！呀！你你你……你……”
“怎么了？不止你提议的想法吗？”
练习室里再次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噗——哈哈哈哈哈哈！”
“哇！泰亨啊！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反转！惊天大反转！”
“星辰哥！干得漂亮！”
“别笑！你们以为你们逃的掉吗！”
“哦~可怕~星辰xi”
“呀！楼星辰！我说你放手！”
【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来吧，看看腹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