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夜谈 大半夜不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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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一次？”
楼星辰侧过头看他。
金泰亨还是缩成一团，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起来一点，完全没有想要藏的意思。
嘿！死小孩。
“行吧，欠你一次。”这样哄孩子的事情，她从未对别人做过，“以后你要是有事，我也扑上去救你，行了吧。”
“我不要。”金泰亨飞快地拒绝，“很疼的。”
“那还要怎么样嘛！”楼星辰眉头拧成一条，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你不会是说那个意外吧？”
“呀！金泰亨！”楼星辰不自觉提高了音量，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她赶紧捂住嘴，怕吵醒屋里的人。
楼星辰斟酌着措辞，发现自己好像不管怎么开口都很奇怪，但她实在忍不住想问。
阅片无数的理论知识告诉她那是什么，但万一不是呢？万一只是她想多了呢？
“那个……”她吞吞吐吐的，声音越来越小，“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金泰亨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粉色，而是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朵尖的那种红。
他猛地转过头，速度之快差点把自己脖子扭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楼星辰，嘴唇动了动，又动了动，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楼星辰眼睛一点点瞪大，不是哥们，长这么一张花心的脸结果这么纯情，这合理吗？
“当我没问，当我没问。”楼星辰立刻举起双手投降，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这个问题比方时赫问她选谁还致命，“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当真，我什么都没说——”
“是。”
金泰亨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来的。他说完之后就把整张脸埋进了膝盖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楼星辰僵住了。
“……啊。”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丰富的理论知识在此刻全部失效，她干巴巴地开口，“那对不起？”
金泰亨从膝盖里抬起一点脸，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眼角微微泛红：“哥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占了你便宜？”
“……”
金泰亨把脸重新埋回膝盖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哥真的好奇怪。”
楼星辰深以为然。
她确实很奇怪，试想如果是她自己，谁遇到一个说着奇怪的话，做着奇怪的事，还奇怪的夺走了人家的初吻，最后坐在这里说一些奇怪的安慰。
没有报警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简直是一个行走的奇怪集合体。
难搞诶，虽然很像渣女发言，但她可不想莫名其妙负责。
谈恋爱很麻烦。
真的很麻烦。
作为小姐妹们的狗头军师楼星辰深有体会，恋爱就是会有接连不断的问题，解决问题，再产生新问题。
不谈恋爱就只会有想谈恋爱这一个问题。
如果有齐神的记忆消除香蕉就好了……话又说回来，谁懂可以重温的番还没播出的无力感，连漫画都才刚开始连载，库所！
氛围又陷入微妙的沉默，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着，各自对着空气发呆。
走廊的灯光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重叠交织成一片。
“哥。”
“嗯？”
“出道以后……我会好好表现的。”
话语中没有不安，是一种很轻、很薄的坚定。
“我要让PD nim知道，”他顿了顿，“他不需要藏起我。”
“不对，是从明天开始，不止是出道以后。”
“哥，对不起。”
“什么？”
“乐天那次，我有点不太适应。”金泰亨声音里的难过要从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溢出来，“我刚到首尔的时候，妈妈不想让我被城里的孩子瞧不起，所以给我买了最显眼的红色羽绒服，结果被嘲笑是过季的款式。然后我就再也没有穿过了。哥不知道吧，我把那件衣服藏在箱子里了。
“哥给我的搭配的太帅气了，太陌生了。我总觉得，总觉得好像接受了那样的自己，就像是否定了以前的自己，”
楼星辰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时尚的完成度不是靠脸吗？他们也太没有眼光了。”
楼星辰想说“你本来就很棒”，想说“你一定可以的”，想说很多很多漂亮的鼓励的话，可漂亮话的重量太轻了，轻的让她无法轻易脱口而出。
金泰亨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头靠了过来。
没有靠实，只是虚虚地挨着她的肩膀，像是试探，又像是怕被推开。
楼星辰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最终还是没有动。
她想起0613休眠前说的那些话，想起灰色进度条上可怜的0.01%，想起这个陌生世界里她唯一能抓住的、那些真实的东西。
朴智旻不好意思的时候只会腼腆的笑，小声问她是不是还能跟上大家的节奏。
田柾国追着她一起看番打游戏，还会一起被闵玧其“骂”，然后闵玧其会被金硕珍的不赞成言论“制裁”，郑号锡金南俊他们会担心她尴尬无法融入集团，而努力活跃氛围……
还有金泰亨，在楼梯上接住她的那一刻，第一反应是护住她的后脑勺。
在陌生的世界和大家真情实感的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是真实的。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她所经历的感受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我们会一起出道的。”她轻声说，像在对他承诺，也像在对自己承诺，接着小声嘟囔，“我都说我算过命了。”
首尔的夜很长，但冬天总会过去。
“呀，你们两个。”
金硕珍像鬼一样从两个人身后冒出来。
“大半夜不睡觉，在这演Melo剧呢？”
金泰亨“chua”地一下窜起来，露出个讨好的笑，“哥，你醒的好早，我再回去睡会儿！”
楼星辰这辈子都没震惊这么多回过，背刺怎能来的如此猝不及防。
这就是男人吗？
她还是输了！人怎么能不脸成这样！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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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道人选确定后，302的几人都成了重点关注对象，大家都被要求只能称呼对方的艺名，来尽快熟悉新的身份。
尤其形象管理的重视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每周一轮的称重被缩减到3天测量一次。
称重倒不是最让人讨厌的，最讨厌的是，检查时间总定在每次午饭时间之前，量完体重谁还好意思再多吃两口？
负责记录的Staff姐姐是公司新入职的实习生，据说大学是健康管理方面的专业，是方时赫请来特意照顾练习生的，她一脸严肃的站在旁边记录数据。
“Jin xi，距离目标还要再减1.5kg。”
“Rap Monster xi，增肌的同时也需要减重。”
“SUGA xi，超过了0.1，肌肉线条要再明显一点才行啊。”
“J-Hope xi，合格，维持状态。”
“Jimin xi，合格了上镜还是不够呢，再减1kg看看吧，最近注意控制碳水。”
“JungKook xi，肌肉量很好，但体脂率要再压一压。”
“V xi，合格，但是脸部轮廓要要更清晰一点才好看啊，再减1kg试试吧。”
轮到楼星辰了，她站上去，数字跳出来。
Staff姐姐低头看看记录板，又抬头看看她，再看看体重秤，眉头蹙起又放下，接着翻页到之前的记录仔细比对。
“星辰xi……”她的语气犹疑，“体重是没什么大变化，但是比大家轻的有点多啊。”
楼星辰无辜地眨眨眼：“内？”
相同身高下，男性体重通常是要比女性重的，男性的肌肉量、骨骼重量和基础代谢率更高。虽说长期健身的女性可能因肌肉量增加，体重接近甚至超过同龄男性，但这种情况属于少数。
很显然楼星辰不是这个少数，加上0613休眠后体能消耗似乎更大，每天吃的也不算少，可体重一直维持在低于公司预期下限的水平。
Staff姐姐捏了捏她纤细的手臂，紧致，可以明显感受到薄薄肌肉线条，接着开始仔细打量她。
肩膀很好看，宽窄适度，能撑起来衣服，领口露出的一节小结锁骨。
头包脸的优势虽然会显得脸小，但是会显得头大，而楼星辰是以作为男性标准而言，骨架相当纤细的体型，她头围也小，加上不是窄肩，看起来肩头比很是漂亮。
不仅是肩头比，其他方面的比例也很惊人。
如果只是腿长其实不一定显高，重点在于大小腿长度的比例，她是小腿修长的类型，明明是队内最矮的身高，但能衬出最高的气势。
另一方面，她猜是楼星辰学习的舞蹈的关系，通常传统类的舞蹈基本功于手臂、腿部、腰部的练习，脖子的紧绷，肩膀的下沉等这些对全身都有着严格的要求。常年的训练，会让身材更具线条美感，从头顶到肩膀再到腰胯腿部，都呈一条线，整个身材视觉上就被拉长。
所以看起来就是人薄薄一片，细细一条，又确实身材匀称，不干瘦。
长年练舞下来形成的体态，加上通过自我长久的控制，融进骨子里的气质，经得起岁月的推敲，其形成绝不是一蹴而就的，而需要时间的积攒。
种种因素叠加完美诠释了什么是九十分靠基因，十分靠努力的身材，骨相够漂亮才能成这样，完全是日漫中的纤细美少年。
“状态是好的，不过太轻了体能会跟不上呢……”
她若有所思的记录板上其他成员需要减重的目标，最终在那张表格上属于楼星辰的那一栏，还是留下了一句简洁的“建议增重”几个字。
这个结果让旁边领到水煮鸡胸肉和西蓝花作为午餐正在哀嚎的成员们瞬间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呀！Novaan！凭什么！”
金硕珍看着自己碗里干干巴巴没有味道的鸡胸肉，悲愤控诉。
“想吃哥的这份。”
田柾国也凑过来，目不转睛的着楼星辰那份看起来“正常”多了的午餐，虽然也只是相对正常，但至少有点调味。
“哥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金泰亨嘴里嚼巴着没味道的菜叶子，完全生无可恋。“不能私藏啊不能私藏啊！”
“我是不怎么吃的胖的类型哈哈。”楼星辰干笑两声，把餐盘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她总不能说因为我是女的所以体重轻吧？
郑号锡羡慕地看了一眼楼星辰的饭，又低头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鸡胸肉泄愤。朴智旻恨不得一口生菜分成十口吃掉，试图用欺骗自己的感官吃得还挺多。
闵玧其……闵玧其面无表情地咽下最后一口鸡胸肉，起身去倒冰美式了。
体重到了这个基数，每一克都任重道远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夜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