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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依不饶 冷知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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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梨愤愤松手,下坠感传来,魔头那张可恶的笑脸离她越来越远。
四肢在风中舒展,一切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飞鸟的羽翼擦过她的指尖,见她下坠,好奇似的追了下来。
郁梨笑出了声,灵力重新托着她向上。眼见距离拉近,鸟儿又惊慌般散开。
飞行仿佛成了她的本能,郁梨心中再无一丝恐惧,心念一动便稳稳站回魔头身旁,下一瞬又出现在千里之外。
季常安挑眉,慢悠悠跟在郁梨身后,等她玩够才带着人回到地面。
“这几天盯着这里的人不少,小心些不要一个人飞出去了。”
郁梨自然知晓,等着抓她的人不少,她才不会主动送上门去。
被魔头抓着学完新的术法,郁梨懒洋洋躺倒,顺便干些不务正业的事情。
咽下一口糕点,翻了个身正对着魔头,遮遮掩掩的看向手中的话本。
不愧是可以修炼的世界哈,连话本都这么刺激。
上扬的嘴角努力拉直,却依然带着些微翘的弧度,眼睛都比平时睁大了几分。
季常安闭着眼睛,发散的神识却让他注意到了郁梨的一系列动作。
郁梨看的专注,见魔头始终闭着眼睛更是沉浸了几分,连后背悄无声息的贴上来一个人都不知道。
直到面前落下一根手指,将手中的话本翻过一页,郁梨勃然大怒。
可恶,她还没有看完。怒气冲冲抬头一看,魔头面无表情又揭过一页,还不忘分给郁梨一个眼神。
“你不看了吗?”
郁梨大惊失色,一把合上了话本,这种东西是可以两个人看的吗?
魔头还捏着话本一角,郁梨努力使劲,憋得脸都红了也没能抢过来。
两人各执一半,谁都不肯放手。
“这种东西您不该看啊,放心我这就把它拿走,绝不让它污了您的眼睛。”
一边在心中哀嚎一边继续使劲,谁来救救她啊。
人怎么可以这样,她只是个内向羞涩的好孩子,怎么承受得了和魔头一起看带颜色的话本。
她真的承受不了啊,都怪这个该死的世界,写这种露骨坦荡的画本子干什么。
她一个好好的姑娘家,怎么经受得住这种诱惑。
好想晴天一个霹雳,劈的魔头失去这段记忆,她也就不用这么尴尬了。
郁梨在心里阴暗扭曲爬行,魔头兴致盎然的盯着她。
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郁梨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魔头。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麻烦您松松手呢?”这句话说的是理不直气也壮。
别管是在哪里找的,到了她的手上就是她的东西,怎么还偷窥她看书呢?魔头可真是不讲武德。
季常安面不改色,伸手将郁梨按了回去。
“不是挺喜欢吗怎么不看了,继续看吧。”
话本被重新翻开,郁梨眼疾手快,手臂一甩就用衣袖遮的严严实实。
魔头的存在感前所未有的强烈,郁梨恨得咬牙切齿。
季都府的书房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不应该都是一些功法玉简吗?
该死,怎么就被抓了现行呢,一时大意马失前蹄,可恶的魔头又不依不饶。
比脸皮,她还是输了啊。
郁梨深呼吸几次,努力做出不以为意的样子,向魔头认输。
“您也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吗?等我看完就给您看。”
魔头不语,继续盯着郁梨。
郁梨实在是没招了,“您非要先看的话,也不是不行。”
让让他吧,谁让他是魔头呢。
将手从话本上拿开,郁梨起身要走。她走了,她要离开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
又默默盯了片刻,季常安失去兴趣般躺了回去,闭上眼重新一动不动。
呵,她就知道。郁梨一把合上话本塞进腰间的锦囊,长长吐出口气。
幼稚的魔头,小心眼的魔头,一肚子坏水的魔头。一大把年纪了,呵。
郁梨无声冷笑,学着魔头的样子闭上眼睛,控制着神识四处乱逛。
她已经能控制的很好了,不会一不小心就跑了出去,更不会跑远了收不回来。
季常安睁眼,外散的神识大部分收拢,招了招手摆在郁梨面前的那碟糕点稳稳飞了过去。
抬手捻起一枚放进嘴里,嚼嚼嚼,拧眉,继续嚼嚼嚼。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就她会喜欢这种没多少灵气的东西。
再捻起一枚送进嘴里,哪里好吃了?他怎么尝不出来。
糕点做得精致,一碟量并不多。
季常安嚼完一碟,又看向摆放在旁边那叠五颜六色的果干。
等郁梨睁眼,面前只剩下干干净净的空碟子,真空无一物。
魔头安安稳稳躺在那里,最后一个果干被他塞进嘴里,罪魁祸首是谁不言而喻。
做人怎么能这么嚣张?郁梨大怒,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最后只掏出新的摆上,对着魔头嚼的咯吱作响。
檐角的铃铛被风吹动,在谁的嘲笑中摇来摆去。
星罗观,随着罗曈睁眼,不断变幻的星图逐隐去。
三十六年前,观主洛玄灵意外窥见了此方世界的未来。
天地变色灵脉尽毁,满目疮痍中,所有修士都在生与死的边缘苦苦挣扎。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魔头,一片血色之中,魔头徐徐走来,她却始终看不清那张脸。
再如何不敢置信,数次占卜的结果都指向同一个人,季都府少府主——季常安。
很显然,季常安就是那个会带来毁灭的魔头。
防患于未然,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危险提前掐灭。
但或许这就是命运,他们没能杀了季常安,反而加速让他成为魔头。
迫于无奈,观主耗尽心力终于为此间求得一线生机,之后被迫闭关。
余下的他们,一直没放弃诛杀魔头。
星图变幻不定,没有人能算到生机应在何方。
他们只能不断去尝试刺杀,总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一线生机之上。
可惜他们的修为还不到家,凡是涉及到那魔头的占卜,总是晦暗难明。
上天庇佑,突然出现了个可以靠近那魔头的人,这次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天边红的似火,连季都府也染上了一层朦胧的红晕。
郁梨从早上一直紧张到现在,表面越是风平浪静背地里酝酿的危险就越大。
魔头说附近没有婆娑狱的人镇守,那就肯定没有,遇到危险也不用期待会有人来支援。
即便已经脱胎换骨,但没有正经跟外面那些修士对战过,心里总有些发虚。
那些人杀不了魔头,肯定会从她入手。边这样想着边往魔头身边挪动,恨不得紧贴着他。
可怜见的,她这样安安分分的老实人,何德何能参与进这样的场面。
瞄一眼魔头的面色,郁梨心底越发不确定起来,待会儿这厮该不会把自己丢出去吧。
不怀好意都写在了脸上,笑得真是吓人。
郁梨东想西想,被季常安拎着放在了身前。
“去,让他们也看看你的厉害。”
话落,前方一处传来微不可察的波动,郁梨的震惊就写在脸上。
在魔头出声之前,她连发现都发现不了,这真的是她可以对付的吗?
震惊迟疑只在一瞬,一经暴露那人就冲了上来。郁梨立刻与他对上,爆裂的灵力炸开四处溅起一片火光。
火熊焰熊燃烧,又在下一瞬熄灭。
郁梨掐了个诀,见火熄灭才松了口气。对面那人却不知发什么疯,神色愈发不善,不再试探直接毫无保留的出手。
她发誓,顺手灭火只是她下意识的动作。毕竟在上一世,有条众所周知的冷知识。
人也是生肉,被火烧就会变熟。
就算不提这点,随地纵火也是不被允许的啊,可见这里真的是没有一点王法。
层层叠叠的冷光充斥着她的视野,郁梨一边心惊胆战的加大防护罩的灵气输入,一边去看魔头。
魔头坐在原位,动都不动一下。见她看来,鼓励似的笑了一下,笑得郁梨心凉凉的。
不敢再看,任劳任怨的将攻击挡下,郁梨主动迎了上去。
随着战况升级,除了魔头坐着的地方,其余地方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
见势不好,那人想要退走却被无形的锁链缠上。剑光划过,就这么无声无息倒在了地上。
杀人与杀妖兽也没什么不同,对方倒地那一刻,郁梨为自己的冷漠感到诧异。
随后立刻惊醒,心中小人疯狂呐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么善良不要命啦。
要知道,为自保做出什么都不为过。
他死,是他技不如人。若情况逆转,对方也不会对自己心慈手软。
既然来刺杀魔头,想必也是抱着必死的信念,如今这也算死得其所!
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郁梨转头望向魔头,无声挽了个剑花。
魔头换了姿势,略微往后靠着椅背,配上苍白的面色颇有种摇摇欲坠的脆弱。
算算时辰,应该发病有一会儿了。
周围安静的过分,郁梨暗叹其余人的谨慎。魔头虚弱的越发厉害,似在忍受莫大的折磨。
“过来。”
郁梨应声上前,一手扶住魔头,神色是肉眼可见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