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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七章 鬼庄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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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开始猜想鬼庄应该是惨败不堪,四处凋零萧索,却没成想竟然真的是世外桃源。
“这……真的叫鬼庄?”许沨看着大片的花田忍不住惊呼,“太美了。”
遍地的桃花盛开,落英缤纷,田间还有小狗在快乐撒欢,见到老者蹦蹦跳跳过来,尾巴摇得就像是螺旋桨一般,两只耳朵往后飞起在原地打滚撒欢。
已是深夜,这里却依旧灯火通明,田间蝉鸣蛙叫十分和谐,许是小狗们撒欢的声音吵醒了还在熟睡的人们,大家纷纷出门查看情况,睡眼惺忪毫无警惕的模样,可见……安全性!
“庄主!”
“见过庄主!”
来人们看见是周礼,纷纷跪下行礼,眼神清澈如婴孩。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我闲来无事过来看看你们。”周礼慈祥的挥挥手,与白日判若两人。
待大家陆续回去后,周礼也遣散小矮人们,只留他一人跟着司夜白等人在鬼庄转悠,“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我是不会说有关主上的一切,但是你们想要知道鬼庄的事情,我看在你们是少主朋友的份儿上,一定知无不言。”
老人说着就推开一道木门,从建筑样式看有些年头,但周围被打扫得很干净,丝毫看不出无人居住的样子。
“这儿便是真正意义上的鬼庄。”
“之前你们看到的所有一切都是我这些年重新搭建起来的,他们都是些可怜人,外面容不下他们……我就做主收留了他们,自给自足日子也勉强过下去了。”
老人的声音仿佛带着历史的厚重感,伴随着那道木门的开启,他们一起进入了那段被尘封的岁月……
看装饰,这鬼庄先前是一户大户人家的庄园,家具陈设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不少小孩儿的玩具。
看着这些曾经生活过的痕迹,苏云袖仿佛被带回了当时……
“烁儿,你慢些跑。”一妇人正在与丫鬟研究手帕刺绣的样式,她眉眼温柔,嘴角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与之对视便只觉世间温柔。
家丁们陪着孩子在院中嬉戏打闹,一片欢声笑语。
外出的丈夫回来,带来一堆新奇的玩意儿。
众人一拥而上,他却从人群中溜了出来,来到妻子旁,惊喜般拿出他今日挑选许久的簪子给娘子簪上。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急速的马蹄声,还有马儿嘶鸣的声音。
为首之人身披官家铠甲,手握长矛,他威胁的喊道:“交出藏宝图,尔等免死。”
一场恶战就此拉开。
幸而庄子的女主人一早就在这庄子附近设下机关,这才给他们留足了逃生的世间。
“周礼,你带着小公子从后院离开。”夫人将孩子一把塞到管家周礼手上。
周礼听到外面的厮杀声,看着眼前坚定的夫人还有怀中啼哭的孩子,他担忧道:“不,夫人我周礼誓死跟随你,绝不苟且!”
“你听着,他们不敢伤害我,可若是让他知道这孩子的身世……恐怕凶多吉少。”
“这儿还有封我留给瑾远的书信,待我走后你再交给他。”
“记住,我的命。”夫人说着不舍的看着孩子,郑重的说:“交给你了。”
那群人在擒住夫人后,很快就离开了,可没过一会儿,那将军竟派人放火烧庄。
庄中两百二十余口,皆葬身火海……
老者指着他们来的方向,正是入口处他们碰到的那堆堆白骨所在。
周礼背着小公子从后院侥幸逃走,可浓烟滚滚终将他们裹了去,当他再醒来时,身旁早已没有了孩子的身影。
许是上苍怜见,连下了三天的大雨,大火尽灭,庄中却再无一人。
他望着昔日的庄园成了如今的废墟,还有主上托付给他的小公子,也不知所踪,他几次三番都想一死了之。
但,他又担心小公子落入奸人之手,于是动身去寻小公子的下落……
这一走就是十年。
终于,有天他在京中偶遇昔日的庄主,打听后才知他尊贵的身份。
周礼自知自己身份卑微,于是想暗中离去,没想到竟然在庄园旧址遇到自己昔日的主人。
从此之后,此地就成为了国舅爷的秘密基地。
周礼为了不让人发现,干脆利用鬼神乱力之说将此处重新设计规划,庄子外围白骨森森血流成河,遂布置成了鬼庄。
而庄子内,他则用来收留可怜之人,让他们在此处种菜生活扎根。
直到司夜白等人的到来,这庄子中人已经有十余年没有与外界接触。
“可这与这张地图有何关系?
”还有这玉佩的主人真的是你口中的公子吗?”
听完之后,一片沉默,向来心直口快的许沨率先问出她心中的疑问。
苏云岫却大胆说出她的猜测,“恐怕……这里早已经被外界知道了。”
老人突然捶胸坐在地上无助掩面,“都怪我!两年前我收留了个哑巴,瞧着他可怜又是个残废,就让他随着我一起来打扫庄子,没想到那哑巴竟然是……”他悔不当初,说着就哽咽起来。
许沨索性坐在他身旁,紧张问道:“你倒是说啊!他怎么了?”
“他竟是暗月阁的人。”
暗月阁?!
司夜白和苏云岫对视,两人皆眉头紧皱。
于是苏云岫追问,“老人家,你是如何得知他是暗月阁的人?”
“我是老了,但我不傻!早些年我也曾找过暗月阁就是为了寻找小公子的下落,我与他们打过交道,又怎会不知他们?”
如此说来,一切都有迹可循一切也都能说得通了。
暗月阁一早就发现此处,可他们处心积虑将我们引至此处是为何?苏云岫正百思不得其解时,外面突然响起了轰隆般的马蹄声。
“是你们叫人了?”周礼不知何时手中拿着一块木制的小板子,看上去似乎是机关的控制器。
司夜白当即否认,“不是我们。若是我们何必等到现在?又为何在鬼庄时被你设计落入白骨堆。”
许沨前去查看情况,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是官府!”
“可他们为何会知道……”
没等许沨说完,司夜白和苏云岫就异口同声道:“暗月阁!”
周礼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他愤恨道:“老夫苟活了二十多年早就不惧怕什么官府了,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别想动我庄园一步!”
苏云岫四处走动起来,她在观察机关,突然她语气不妙的说,“周老,你设计的机关恐怕早就被人破坏了。”
周礼一听当即就按下机关。
可除了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屋中毫无反应,周礼随机又按了几下,依旧没有反应。
他愤怒的将手中的控制器扔了出去,“老子今日和他们拼了!”
“不要!”苏云岫立刻阻止他,并示意司夜白一起安抚情绪激动的他,“他们既然将此处的机关尽数拔尽,说明他们对这庄子上上下下早已摸透,过了这么久不都不曾动手,说明他们想要的东西还没到手或者……他们想办的事儿还没成功。”
“而现如今他们不惜杀害国舅的性命,如此煞费苦心的将我们引到此处,何不看看他们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苏云岫简短的几句似乎将周礼的理智拉了回来,“那当下我们应该如何做?”
“你这样……”
苏云岫在周礼耳旁低语一阵,只见后者一副豁然开朗模样。
就在几人刚商量好计策,摆好姿势时,一只长箭直破大门朝着苏云岫方向而来,随之还有一声中气十足的号令声:“司夜大人莫慌,本将军来也!”
周礼喃喃道:“朝廷中人?”
苏云岫给周礼一个眼神,后者立刻开始行动。
“来者何人?竟敢擅自闯入我鬼庄!”周礼轻轻抬手,他的小军队们就立即蜂拥而上将苏云岫等人团团为主。
骑在高大马屁上的将军不屑一笑,“老头,就凭你这些虾米也想阻止我的强兵干将?”
司夜白等人假意被绑蹲守在角落,眼中都是被解救的渴望。
“来人,列阵!”为首将军大吼一声,后面便有士兵出来摆开阵仗,与周礼形成对峙画面。
周礼示意人取来一把长刀,架在司夜白脖子上,“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乃朝曦王朝兵马大元帅陆同,尔等放下兵器速速投降!”
“咻!”
不待周礼开口,陆同已经拔箭射出,一小矮人血溅当场。
“不可滥杀无辜!”司夜白立即出言阻止,“大将军手下留情,他们都是无辜之人。”
陆同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司夜公子可有受伤?博士大人可是十分关心你,特地交代本将军要将你毫发无伤的带回。”
司夜博士?苏云岫悄悄用手肘碰司夜白,似乎在问他是真是假?
司夜白眉宇中快速闪过一丝疑惑,众所周知司夜博士与国舅爷不和睦,可他明明看到……
司夜白心头突然涌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陆同的人很快就将局面控制,苏云岫暗中给周礼一个眼神,示意他佯装投降。
“多谢大将军,敢问大将军是如何知晓我们在此处?”苏云岫上前作揖道谢,不经意问道,怎料这大将军正眼都不看她一下,而是眼皮随意一动先查看司夜白的情况。
被无视的苏云岫无所谓的抿了下嘴巴,许沨少有见她吃瘪时刻,也跟着偷笑起来。
“本将军接到暗信,说你们夜探鬼庄,我担心你们遇到危险于是就杀了进来,这破庄子也不是传说中那么玄乎。”
机关大数被司夜白等人破坏,但阻挡一时半会儿还是可以的,不过为什么他们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苏云岫和周礼突然很是惊慌的开口:“将军可有看到外面庄子的人?”
“我庄子外的人呢?”
“你是说他们吗?”陆同的手下丢出几个袋子,上面还挂着鲜血,那鲜红的血不停往外冒……
“你把他们怎么了?!”周礼猩红的双眸瞪大,眼球仿佛随时都要脱落出来,他愤怒的声音中抑制不住的颤抖。
陆同高高在上的斜睨一眼他,轻描淡写的说:“杀了。”
“我跟你拼了!”
周礼还未来得及出手,陆同又押了一批人进来,他们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纷纷跪在地上眼中却毫无屈服之意,“庄主,此人凶狠已经残杀了我们大半族人,切莫上了贼人的……”
话音未落,他的头颅就滚到苏云岫脚边,鲜血染红了她的裙摆,瞪大的双眸中还有未散尽的愤怒。
陆同斯条慢理的用手帕擦拭着自己的长刀,眼中尽是对嗜血的渴望,“来人,封锁现场。”
“将军这是想要草菅人命吗?”苏云岫来了五年,早就知晓这边对于律法的漠视,可没想到如今看到竟有人当场砍下他人的头颅,简直犹如割草一般。
陆同邪魅的勾起嘴角,他微微附身对着苏云岫勾勾手指,“你……”
司夜白不着痕迹的站在苏云岫身前,他眼帘缓缓抬起,迸射出带着冷意的视线,嘴角同样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一瞬间京城浪子似乎又回来了,他清冷的语气中充满着压迫,“陆将军杀伐果断,可别吓到我的人了。”
陆同微微一愣,旋即下马看了眼苏云岫却不似先前傲慢,他从怀中拿出圣旨,“破案大队司夜白接旨……”
“……”
“臣司夜白谢主隆恩。”
“来人啊,给本将军拆了这破地方,势必找出国舅被害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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