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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祝你尽快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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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了职,告别过去加班加到午夜十二点的作息,宁宛突然有了大把大把的时间。第一周,她不知道做什么,天天睡到自然醒,醒来便找一家bistro慢慢吃早午餐。
点的也简单,一份本尼迪克蛋配英式松饼,加上焗豆和烤番茄,酸酸甜甜的。宁宛拿叉子戳来戳去,想起过去两人□□愉后,程惟允早上起来就做这些。有时在厨房吃着吃着又做起来,有时是他端到床上喂给她吃。彼此沉湎欲望,做到餍足。
分手是痛快的,可身体却常常惦念程惟允。特别是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内心渴望他牢牢包裹自己,被他有节奏地撞击和轻抚,以及事后的肌肤相贴。有那么几晚,她敲下“现在去酒店,有空吗?”就要发给他了,可转眼便冷静下来,暗骂自己要有点出息,最后删掉文字,老老实实躺下。
为抵抗这种生理需求,在辞职的第二周,宁宛决定去马来西亚旅游。
出发前,给爸妈发了消息,说自己去旅行,怕他们担心,没说分手的事。爸妈没多说没多问,只叮嘱她要注意安全。她不知道能拖多久,但相信总有那么一个时间,她会成熟、理性地和父母讲出这件事。
未去吉隆坡,那里高楼林立,和S市相差无几。也就是多了几片椰林树影,还有不少汽车尾气。她选择去大马西北部的小岛城市——槟州乔治城。
人少。临海。
每日躺在酒店长椅,一边喝椰子水,一边望着马六甲海峡出神。碰上漂亮落日、海浪,就举起手机拍拍。偶尔有白肤色老男人路过搭讪,宁宛先微笑,那些人以为能进一步勾搭时,她再比出一个中指。而后看着那些男人愤恨的眼神,哈哈大笑。这些混蛋把她当什么了?cheap girl?要不是打人犯法,她早一脚踹到对方裆部。这些油腻男人多看一眼都想吐。
为沟通方便,她换上当地电话卡,每日只和父母聊聊天,不看微信消息也不发朋友圈,图一个清净。
但是这一切程惟允不知道。
这阵子,程惟允终于做足了心理建设,准备向宁宛认错。可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之后,就只有一个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程惟允急了。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离开这里和他彻底断绝来往?电影里不都这么演的吗。还是她出事了?过去她的紧急联系人是他,现在是谁呢?先别急,他告诉自己,先给她父母打个电话,假装问好送礼物,再想办法套出宁宛近况。
给她父母打电话异常顺利,他先是寒暄,说有投资的朋友送来一批大闸蟹,想给叔叔阿姨送过去一些。
宁爸宁妈倒是客气,连连拒绝。
程惟允又接着说宁宛最近休假出去玩,否则两人还能多吃一些。现在只好麻烦叔叔阿姨了。
电话那头讲得坦诚,说宛宛去了大马旅行,没这个口福,不过没和程惟允一起去,倒是新鲜事。
掌握到宁宛的近况,他就坡下驴,说自己太忙了,没空陪宛宛。她这才一气之下独自出游,回来好好哄哄。
和宁爸宁妈联络后,他悬着的心放下了。宛宛没抛下自己,至少暂时没抛下。
从大马回来后,宁宛开始找工作。倒不是多缺钱,只是闲下来特别无聊,加上长时间不出作品,很容易和行业脱节。
但工作没她想象中那么好找。
她整理好作品集,递给过去熟悉的公司。HR和总监看了之后连连称赞,可由于部门编制缩减,她只能当外包,如果能接受,随时可以上工。而外包,意味着收入不稳定,项目可能随时终止,没有奖金,甚至连社保和公积金都要自己交。
宁宛想了想,算了。
可连着问了三五家,都是这样的情况,都不招正式员工。连连碰壁之下,宁宛发了条朋友圈:钱难赚,屎难吃。
程惟允自打知道宁宛只是旅游,便不再轰炸消息烦她,转而频繁刷她朋友圈。看到这条抱怨,他斟酌半天,故意用最客套的语气敲下几个字:【我这有几个项目需要设计,可以介绍给你。】一天之后,他才发过去,只是不想让自己显得很殷勤很放不下。
宁宛看到“项目设计”几个字,多少有点心动,想问是什么类型的项目。可冲动很快过去,她知道一旦接下这份工作,两人的关系又会牵扯不清。说不定程惟允哪天拿项目当筹码,要求她做这做那。这种事,他做得出。机会早晚都有,没必要和他纠缠。
【谢谢,暂时不用】
简直就像礼貌回绝银行打来的骚扰电话一样!
程惟允紧紧捏着手机,从来没这么失败,这是他第一次被甩。说是对宁宛余情未了也好,说他不服气也好,总之他没办法接受这种结局。还在想怎么回复,又接到她新的消息。
【我们分手了,你不必硬要联系我。祝你尽快拥有新的开始。】
这下他彻底萎靡了,可又不敢多说一句,担心被她删掉联系方式。就算已经被删,也不想面对那个红色感叹号。
宁宛处理完程惟允的自作多情之后,收到唐逸发来的信息:
【喂,有空吗?出来吃个饭?】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邀约,她好奇:
【怎么了?】
唐逸:
【我男朋友把我甩了!工作也没着落!想找你聊天!】
宁宛:
【我已经定好餐厅了,你随时来!】
吃饭的地方在一家湘菜馆,后厨和前厅用一块透明玻璃隔开。坐在位子上就能看厨师熟练地颠勺,烟火气十足。
宁宛点了小炒黄牛肉、砂锅芸豆丝、还有一份泡椒鱼头。并带了一瓶意大利皮埃蒙特产区的多姿桃葡萄酒,搭配牛肉意外的可口。考虑到小餐馆没有酒杯,还拿了一对高脚杯。
唐逸不太能吃辣,但是硬往嘴里塞辣椒。吃着吃着,他眼圈红了。
宁宛给他倒了杯酒:“喝一些,压住辣味。”
他用手背抹着眼角:“不行······”
“行,有什么不行的。”
“这酒,我见过,拿奖的很贵。”唐逸越说越哽咽,越来越频繁地抹眼角,“这么贵的酒,得挑个好时候喝,现在不行。”
宁宛笑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话音刚落,她愣住了。似曾相识的一句话,多年前听某人说过,如今换成她。像早年挨过的一拳,当时不觉得疼,许久以后才看见淤青。程惟允对她的影响,比想象中多。
“干杯吧。”宁宛缓过神来,举起酒杯碰了碰他杯沿。
唐逸哽咽:“为什么干杯啊?”
她晃动酒杯,香气随之溢出:“为我们都分手了,且都失业了。”
“你怎么···”他讲不出话,眼眶发酸,之后伏在桌上,肩头耸动。
宁宛没有安慰他,只是吃了口鱼肉和酒:“这酒真好喝,你尝尝。”
唐逸泣不成声:“宛子,你真讨厌,勾搭着我哭,多丢人······”
“零人在意,真的。不信你看。”
唐逸抬头,只见周围人喧闹,就着辣椒,每桌都把话说成热辣的湘菜。有的人眼圈红肿,分不清是被辣椒刺激还是同他一样哭泣。
他因为哭得太凶,频频喘气,一不留神被空气中的辣味呛到,咳个不停。只好呷了口酒:“这酒真好喝。”
她举起酒杯,观察淡红色杯挂:“喝起来像独角兽。”
唐逸:“像爱丽丝梦游奇境。”
宁宛:“像雨天睡觉。”
唐逸:“像提早下班。”
宁宛:“像夏天在泳池游泳。”
他们一人一句,听起来两人简直在发疯,说的都是酒的味道吗。但正如之前所说,餐厅里人人都在谈自己过得乱七八糟的生活,根本没人偷听他们讲什么。
“像我和前男友···热恋···”说着说着,唐逸又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
宁宛反倒被他逗笑了,杯中酒一饮而尽:“像程惟允。”拍拍他肩膀,“别哭了,男人嘛,有的是。”
“宛子···你···”唐逸眼里泛着泪花,头靠在她身上,“你真好···程惟允他不懂珍惜···”
宁宛摇摇头:“我的好和不好,没必要由他肯定。”
唐逸想了想,点点头。
“吃菜吧,再不吃锅气就没了。”她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芸豆丝。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慢慢地,话题从恋情变成工作。
唐逸带着点难过:“你这就辞职了?不做了?有找到下家吗?”
宁宛叹气:“没有。谈了几家,都是找外包。我认为不划算,没去。”
“哎,这年头工作不好找。”他又倒了些酒,盯着手机里的对话,说到:“你有考虑单干吗?”
“单干?没有。”她有点微醺,往后靠在椅背上,“我胆子小,怕撑不起来。”
唐逸啪地放下酒杯:“要不我们自己干吧!”
“你酒喝太多了。”宁宛伸出手,想拿过他酒杯。
唐逸把杯子揽在怀里,眼神闪闪发亮:“真的,咱们也在公司做了6、7年,也得到不少客户认可,他们总有些零散小活,你我接过来自己做呗。”
宁宛垂眸:“就算你这么说···我们去哪认识客户,又去哪找办公地点呢?”
唐逸亮出手机,指着几个微信对话:“之前有几个客户,问我接不接活,要有设计,我就等你了。办公地点好办,我这几天闲逛,看到创意园区有个三层小楼,是1940年代的小学教学楼改的,正出租工位呢,按天计算,想用就用不想用就退租,正适合咱俩。”
宁宛倒了一大杯酒:“可万一我们搞砸了怎么办?生意没起色怎么办?”
“大不了再找个班上呗。说不定那时候工作就好找了,实在不行,咱们再去留个学,读个书什么的,反正年轻,怎么折腾都行。”
唐逸抓住她肩膀,好像要注入能量。
“不年轻了,我已经32岁了。”她压了压嘴角,年轻这两个字可担不起
“谁说的,你年轻得很!”唐逸给自己倒了点酒,大饮一口,“再说,30几岁正是创业的好年纪,进可攻退可守,难道要等40岁才出去闯?”
“我···”宁宛喝了酒,似乎给自己壮胆,“我们试试吧。”
她抄起一张餐巾纸,写下两个字:顶顶。
“这当做公司名字吧,顶顶广告。听起来是不是挺厉害?”
唐逸嘴角微微抽动,有些尴尬:“你确定在酒后给公司起名字?”
“你懂什么,酒后成立的公司,才能地酒天长。”
他翻个白眼:“好烂的谐音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