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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他够宠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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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镜中的自己，宁宛的心有点乱，噗通噗通打鼓似的。她不想流露半点难过，不能再因为情绪不佳和程惟允闹别扭，也不能让他看出半分替自己担心。吸了口气，盯着眼角、嘴边，开始表情管理。要装作一个心情很好的宛宛，努力表现出平和、愉快的样子。
泡过澡后，她裹着真丝睡衣，懒散地躺在床上。心气低沉，这可一点都不像她。
都怪接连两场比稿的失败，磨得她没什么心思娱乐，只想着找个角落安静地回血。拿起手机不停地划，起初还挺有意思，半个小时之后胳膊就发酸了。
“𠳐！”
手机没拿稳，直接砸到脸上了。
好痛，宁宛揉揉鼻子。
不如，找本书看，至少没那么累。她光脚走到书房，一本本找过去。哎，还是那些令人眼花的大部头。不过，书架最底层有本名为《柏林谍影》的小说。看起来蛮有意思，也不算很厚。宁宛抽出来，回到床上一页页翻起来。
宁宛忽然觉得小腿发沉。
程惟允坐在床尾。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头懒懒枕在她腿上，瞥见手中的书。
“你怎么突然看起书了？”他打趣道，“这可不多见。”
“啊···”突然被问，宁宛吓了一跳，磕磕巴巴，“因为···你很爱看嘛，我，我也想了解一些。”
“是吗···”程惟允顿了顿，似乎看出什么，“感觉今天你和平时不太一样。”
宁宛心跳漏了一拍。
“哪不一样啊？”她声音调高，装作没事一般。
“说不出来，”程惟允凑到她面前，“感觉哪哪都不一样了。”
“哪有···”宁宛尴尬笑笑，“你多心了。”
程惟允细细打量她：故作精神的笑、紧绷绷的肩膀，以及不停地吸气。哎，她连撒谎都这么笨拙。
在我面前，你是可以不开心的。
很想和宁宛讲这句话，但她这么要强，何必戳穿呢。程惟允想了想，把话咽了下去。
“也许吧，”他拿起宁宛手里的书，慢悠悠说，“你眼光很不错，挑了本最好的间谍小说，是讲伪装的。”
她挤出个笑容：“是吗，我只是看它很薄才读的。”
“要我给你讲讲吗？”程惟允坐近，揽紧她。
宁宛摇头：“我才不要剧透！我靠自己也是能读完的！”
“好。”他没再问，只把书放回她手里，“你继续看，我去弄完工作上的事。”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宁宛放下心来。眼睛盯着字，脑袋却有些昏沉沉，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等到程惟允回来的时候，宁宛已经呼呼大睡了。
书摊在一旁，还停留在两人刚才谈话时的进度，看来她一个字也没读进去啊。
程惟允在宁宛耳边轻轻说：“辛苦了，其实你不必强撑的。”
她只觉得痒，搔搔耳边，翻个身继续睡。
转眼到了12月份，程惟允像往年一样，和诸位投资经理复盘这一年的投资项目。大家对着大屏幕分析密密麻麻的数据，项目回报几乎都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人人挂满了笑容，盘算着年底的奖金又要厚几分。
一阵清冷的咳嗽打断了大家的幻想。
“我觉得有些项目能够进入下一轮融资了。”桌边一位投资经理讲到，“程总认为呢？”
程惟允略作思忖：“目前看，有几个项目确实是这样。我们约上它们的创始人，聊一聊吧。”
投资经理翻了翻日程：“嗯，这种事宜早不宜晚，现在就问他们有没有时间，争取今天拉个电话会。”
恰好，几个项目的创始人刚好有空，程惟允和团队立刻表达想推项目多走几步的想法。
“程总，我们也正有此意，但是···”对面犹豫起来。
“但是什么？”程惟允追问。
“但是追加投资，用路演够吗？”
“光是路演还拿不了更多的钱，”投资经理在旁解释道，“到了砸钱做营销、做广告的时刻了。要树立一个好形象，好让投资者们见到项目的实力。”
“不过我们对营销这部分经验甚少，不清楚到哪里找靠谱的营销公司。”对面尴尬笑笑，“不想把钱浪费在骗钱的公司上。”
“哈哈哈哈，我明白。”程惟允被这坦诚逗笑了，“我们可以发起竞标，网罗天底下的好广告公司。”
一旁的投资经理打了个响指，突然想到什么：“不用，我记得咱们之前用过的广告公司就很好，在这里驻场的那家。她们的平面设计、创意表达都很有亮点，给当时的项目加分不少呢。程总你还有印象吗？”
这个问题超出程惟允的想象，太有印象了，简直天天都有印象。他摸摸鼻尖：“啊，有。”
“要不喊她们来做吧？而且有先前的交情，说不定有个友情价。”投资经理看着远处，仿佛已经达成合作，“我们赶快给她们发邀请吧。”
“好啊。”程惟允翘起腿，一副轻松模样。
宁宛和唐逸收到邀约的时候，两人正闲得每天靠刷视频消磨时间。看到邮件里那句“不用比稿”的时候，两人都瞪大了眼睛，甚至找到老张确认这是不是白嫖。毕竟，这年头来得太容易的生意，都让人生疑。
老张逐字读了一遍：“不是白嫖，有预付款，正经公司。”
唐逸托着下巴，怀疑道：“这家公司做游戏的，我们之前有做过类似的业务吗？”
“你刚来的时候，在类似的公司做过驻场吧？”老张看向宁宛。
“啊，是···”她忽然想起第一次遇到程惟允的场面。
“所以送上门的生意，你们就好好做吧，”老张送他们回位子上，“别说，你们运气真好，本来以为这一年要空手而归，末了竟遇上不错的客户。”
经过前两次的教训，宁宛和唐逸对待这个客户格外上心，每次都带上3、5个创意展开，还有十几张效果图，其他东西加起来有100多页PPT。
“嚯，选你们真的不错，好认真好负责，”客户感慨道，“程老板眼光真不错，推荐你们。”
宁宛晃了一下神。程老板，不会那么巧，是她认识的那个程老板吧？
“谢谢，选定方向我们继续往下执行。”唐逸及时接话，打断了宁宛的思索。
“好，我们内部盘算一下，明天给两位答复，确定方向。”
回去路上，唐逸笑得不怀好意：“这程老板，不会是你家那位吧？够宠你啊，特地给安排生意。”
宁宛慌张摆手：“别瞎说，天底下姓程的多了。”
“啧啧，那你脸红什么啊？”
她捂住脸：“没有！屋里太热罢了！”
嘴上这么说，暗地却有几分别扭。程老板三个字一出，她就感觉像两只手沾了一层灰，看不出脏但就是不舒服，黏腻腻的。她希望每一单生意都是自己赤手空拳挣来的，而不是···靠裙带关系。
莫名有些心虚，避开唐逸目光，给程惟允发消息。打下谢谢两个字，刚要发送，却又删掉了。他未明说，一切都是自己猜测，这么直白未免太唐突。改成邀约：【今晚我请你吃饭，有空吗】
眨眼收到回复：【好，7点之后我去找你】
知道程惟允喜欢吃沙拉这类轻食，宁宛特地找了家入选了亚洲50最佳餐厅的店。装修低调奢华，绿植拥簇，网上标价人均600块。以她如今的收入来说，不是什么沉重负担。
宁宛提前给餐厅打电话，订了位子之后才敢告诉他。知道程惟允喜欢安静，特地选了角落的桌子，还提前半个小时到，不能让他等自己。
“怎么了，突然请我吃饭？”程惟允坐下来，环顾四周，“这地方真不错，我该换身衣服来的。”
宁宛看看他，尽管一脸疲惫，但那身衣服笔挺利落，几缕发丝垂在面前，有种破碎的美。他换不换衣服，都挺好看的。
“怎么了？”程惟允挥了挥手，“累了？”
她缓过神来，嘴角挤笑：“没有，你看看要吃什么，我对这地方不太熟，不清楚哪个菜好吃。”
程惟允翻看菜单，没一会招来服务员，把菜一一点好。趁他说话的空，宁宛思索着该怎么和他说谢谢。
“我点的你喜欢吃吗？”他突然问道。
“啊，我都可以。”其实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好，那就这些。”他把菜单还给服务员，“你还没说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呢？发奖金了？”
宁宛摇摇头，手心有点发潮。不知道直接说谢谢合不合适，可他做了这么多，自己总该有些表示，以显得她懂事一些。
“谢谢。”她盯着桌子，不敢抬头。
程惟允不明所以地笑笑：“怎么突然道谢？就因为我刚才点菜？”
“不是，”她长长地呼了口气，攒足了劲儿，“因为你给我生意做。”
“我当什么事呢，”他耸耸肩，不以为然，“不是我给的，是我们有位投资经理推荐你们，当初你在这里工作给他印象很好。”
“是吗···”宁宛扣着桌边，一言不发。
程惟允托着头，目光扫过她的长发、肩头、单眼皮，以及一片潮红的脸颊。越看，越发现自己对她其实并不了解。此刻为什么沉默，她在想什么？遵循以往的经验，过去的女友们都不会明着说谢谢，是用实际行动表达，对他千依百顺，有求必应。而宛宛这一款，像个合作伙伴请他吃饭，还是第一次见。
“其实就算你直接说，把生意给我也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很体贴，很照顾我的尊严。”宁宛两手放在腿上，一副谨慎的样子。
程惟允哑然失笑：“你说什么？”
“项目没经过比稿，是你一手促成的吧，让人直接用我们，谢谢你。”她的声音软下来，像只乖巧的猫。
“不管你信不信，你们得到这个业务都是凭自己的本事。给项目创始人推荐广告商的时候，我没说过一句话，全程都是我的同事主导。宁宛，不知道我做了什么，给你留下这种印象，让你一点都不信任我。”
“我···”宁宛垂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真怪自己莽撞，把心里话和盘托出。她仿佛听到程惟允心上裂开一道道痕迹。
“就算我给你开后门又怎么样？我有权力这么做，别人想要还得不到，你就这么在意？”程惟允突然没好气，对宁宛的不理解压缩在一起，此刻轰然爆发。
这下，她彻底不知道如何应对。
幸好，菜上了桌。盘子和脸盆一样大，菜却只有一点，摆在一起像幅抽象画。她忙不迭地往嘴里塞东西，本来就清淡，加上心思不在这，什么味道都尝不出。程惟允也是闷头吃饭，但已懒得看她。
接下来的日子，宁宛她们忙着做项目，一天连着一天，就这样迎来新的一年。
她一下子，就到了29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