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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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呈市国际机场。
季述宇将车子停在露天停车场，趁老板去打电话的空隙，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想看看“sheep”有没有回他消息。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平日里，季述宇从来不会在网上主动给别人发消息。
他向来看不上那些在网上交友的人。
直到昨天晚上，季述宇下班时无意间在抖音上刷到了“sheep”。
毫不夸张地说，季述宇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生。
更可贵的是，“sheep”的帅气里还饱含着极致的生命力和少年感。
瞬间就让季述宇挪不开眼睛。
学校同时发的还有其他长得帅的男生，但都没有“sheep”这么有吸引力。
“sheep”似乎全然不知道自己长得帅，只是全情地投入在球赛里，却让所有人都被他吸引。
本来这件事到季述宇在评论区找到“sheep”本人、点赞“sheep”照片、关注“sheep”账号之后就该到此为止。
然而，昨晚下班之后，季述宇被老板拉去聚餐，喝了点酒。
他这人，酒量巨差。
几杯酒下肚，季述宇酒醉了。
借着醉意，不知道怎么想的，他就给“sheep”发了条那样的消息。
本来醒来后，季述宇都已经后悔了，却没想到“sheep”给他点了回关。
这让季述宇心里竟有了个荒谬的想法。
他觉得把发出去的那句醉话变成真的也未尝不可。
毕竟，他是真的挺想要“sheep”穿过的白袜。
就在季述宇给“sheep”发出要两万块买他的袜子后，没多久，就收到了“sheep”发来的更加生气的消息。
[sheep：？？？]
[sheep：你是不是疯了啊？]
季述宇看到消息的瞬间，大概都能想象得出来，“sheep”那张帅气的脸上可能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羞愤？
生气？
抑或是恨铁不成钢？
经过和“sheep”的一番聊天，季述宇基本摸透了他的性格。
完全就是个性格直率、还带点正义感的纯情男高中生。
那个回关，大概率就是“sheep”看不下去他自甘堕落，想要“拯救”他一下才点的。
估计还有点“主人公情节”。
高中生都这样，漫画看多了，爱幻想拯救他人、拯救世界。
为了避免“sheep”把他拉黑，季述宇想了想，背靠着车门，开始伸手在屏幕上打字。
[述：可我真的很想要。]
[述：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的，小爸爸。]
季述宇猜得到“sheep”很可能又会骂他，马上又补了一句。
[述：要是你不给我的话，我只能找别的男高中生了。]
果不其然，对方“正在输入中”的状态停了下来。
祁扬看着“述”发来的消息，心里是又气又急。
这个家伙怎么就想不明白呢？这种行为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啊。
祁扬一点也不想把袜子卖给“述”，但又不想看到“述”自甘堕落，到时候去骚扰别人。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述：你尽快考虑一下。]
[述：小爸爸。]
祁扬被“述”气到，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拿手机轻砸了下大腿。
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糊涂啊？
再说了……
到底为什么这么想要他穿过的袜子啊？
祁扬怎么也想不通。
接下来两节选修课，祁扬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首先，他是绝对不会把袜子给“述”的，他不允许自己干出这种事来。
其次，他也不能坐视不管，否则“述”这么堕落下去，万一上瘾了，不知道要花掉多少钱。
最后……
他得尽快处理完这件事，避免被陆渊发现，惹来不必要的误会。
祁扬带着这件心事，中午和陆渊一块儿吃饭的时候，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
陆渊盯着眼前看似埋头吃饭，实则一直在走神的少年，倏尔开口：
“你有心事？”
祁扬怔了下，随即忙说道：“没，怎么会。”
他反驳得太过干脆。
以至于反驳完之后，空气尴尬地安静了数秒。
祁扬心道，他总不能把这种事告诉陆渊吧？
他遇到了一个要买他穿过的袜子的变态，还喊他爸爸，结果他还和对方抖音互关了。
祁扬想到这儿，不由出了身冷汗。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直男会干出来的事。
他绝对不能让陆渊知道。
“……哦。”询问碰壁，陆渊默默地抿了下唇。
之后的每一口饭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两人各怀心事地吃完饭，祁扬难得地少言。
好在他还没忘记自己作为F1跟班的使命。
在回教室的路上，祁扬突然对陆渊说道：“等我一下。”
随后他跑到学校超市，买了两根巧克力雪糕，递给陆渊一根。
陆渊愣了一下。
祁扬解释道：“上次你请我喝了饮料，这次我请你吃雪糕。”
江呈市是典型的南方城市，初秋的晌午太阳依旧毒辣。
作为跟班，在这种天气给F1买雪糕也是应该的。
陆渊抿着唇，垂眸看着手里的包装袋，眼底闪过复杂情绪。
他本来应该高兴，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祁扬刚撕开包装袋，拿出雪糕咬了一口，就看到陆渊沉默不语地盯着手里的雪糕，不由愣了一下，问道：
“陆哥，你不吃吗？”
说着，他又半开玩笑地开口：“该不会你又想要我吃过的吧？”
祁扬说这句话，纯粹是为了缓和气氛。
他察觉到陆渊似乎心情不太好。
陆渊抬了下眼皮，漫不经心地看向祁扬手里的雪糕，突然开口道：
“如果我真要，你会给我吗？”
祁扬愣住。
有了上次的经历，他下意识地以为，陆渊这次也是在开玩笑。
于是祁扬咧嘴一笑，爽快地把雪糕递到了陆渊的面前：
“喏，给你。”
为了这个玩笑的效果，他还特地把咬过一口的部位对着陆渊。
阳光下，少年笑得灿烂，露出的虎牙上还沾了点雪糕，却莫名多了几分可爱。
他像是恶作剧似的，就这样把咬过的雪糕递到陆渊面前。
陆渊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少年留在雪糕上的咬痕。
清晰、有力。
而被咬下来的那块带着巧克力脆皮的雪糕，此刻应该还在少年的口腔里。
陆渊喉结滚了滚，喉咙里却依然传来强烈的干涩感。
“哈哈，我开玩笑的，”祁扬见陆渊不说话，笑着把雪糕从他嘴边收回来，“陆哥，你快吃吧，不然要化了。”
陆渊陷入漫长的沉默。
最终他还是在祁扬的目光里，打开手里的另一份雪糕，当着祁扬的面吃了起来。
过了好久。
就在祁扬和陆渊吃完雪糕，回到教学楼时。
祁扬弄脏了手指，他看了眼指缝间的奶油渍，对陆渊说道：“我去洗一下。”
陆渊的吃相比祁扬好得多，没有弄脏手，但也还是陪着祁扬一起到洗手间。
祁扬洗手时，陆渊就站在旁边，也认认真真地清洗着他那双本就很干净的修长手指。
哗啦啦的水流声在两人之间流淌。
祁扬洗完手，水声停止的瞬间。
陆渊的声音适时地在他耳畔响起：
“祁扬，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在只有两人的安静洗手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清晰到祁扬都没办法假装自己听不见。
他从墙上拿纸擦手的动作一僵。
“没、没有啊……”祁扬一边用纸巾擦手，一边低头不敢看陆渊，支支吾吾地说道，“陆哥，我怎么可能有事瞒着你呢。”
陆渊抿着唇，看着祁扬略显局促地把食指擦了好几遍，缓缓开口问：
“真没有吗？”
祁扬斩钉截铁地摇头：“没有。”
陆渊闻言，努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祁扬，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
“祁扬，你确定吗？”
祁扬点头，依旧是同样的回答：“陆哥，真没有。”
陆渊盯着祁扬看了许久，两人之间僵持了数秒，最终败下阵来的人是陆渊。
“……好吧。”陆渊像是终于信了祁扬的话，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他转身走出洗手间。
祁扬见状，也偷偷地松了口气。
他不是有意要瞒着陆渊关于“述”的事的。
虽说他很想直接把“述”拉黑了事，但“述”的事情毕竟是因为他而起，他不想就这样看着“述”误入歧途。
他总会想到解决办法的。
祁扬这样想着。
陆渊和祁扬一前一后回到教室。
午休时间，教室里很安静。
看书的看书，趴在桌上睡觉的睡觉。
祁扬也趴在桌上，很快睡着了。
陆渊坐在角落的位置上，看着眼前的数学书，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他看了眼祁扬的方向，确认祁扬在睡午觉后，终于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打开了抖音。
陆渊点进祁扬主页，打开他唯一一条自拍作品。
翻开评论区，下滑。
随后，陆渊再次看到了那条他在吃午饭时不经意间看到的评论。
来自一个叫做“述”的账号。
评论的内容如下：
[小爸爸，怎么不回我消息了呀？]
陆渊的手指克制不住地收紧，用力地抓着手机。
翻涌的酸意像是倾倒的醋，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他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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