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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踏入幻里寻踪迹 薛隐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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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隐雁点头:“自然是由我来,建个幻境即可。”
江顺虞有些惊讶:“王霸你还会建幻境啊?能教教我不?我可想学这招了!”
非糕皱眉,带着分怀疑地语气:“王……霸?”
江顺虞道:“王者风范的王,称霸九天的霸!”
非糕瞥向薛隐雁,好看的眼睛眯起了几分,随即抿唇道:“的确霸气,只是有些出入,薛公子温文尔雅,此称号不免有些割裂。”
薛隐雁坦荡回道:“正是有冲突才能让我更具特点,我喜欢我的名字,也很喜欢这个称号。”
非糕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说实在的刚听到这个称号时内心就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如今得到这样的回答倒也证实了猜测,随即回答:“好。”
而后四人皆不再发话,只是将桌上的食物清空。
进食完毕,江顺虞摸着肚子,满足道:“好累啊!现在刚吃饱也不咋适合活动是不?大家伙要不要活动一番,捉妖不急于一时哒!”
“……………………”
昭睿无语道:“要不要那么金贵啊?不能运动是吧,行,消消食是吧,你是不是还要逛逛这街市,看看这民风,更便于你捉妖啊?”
本是气话,薛隐雁却侧头向非糕,随后问道:“我认为睿兄所言不错,非糕觉得呢?”
非糕思虑一番,那妖身手矫健,能力出色,一时半会的确也弄不来,更何况………非糕对着面前两人,一位笑看一位,一位眼睛发光。
顺了吧,非糕点头:“好。”
江顺虞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谢谢你呀,那我们走吧!”
于是四人便在这武曲转悠。准确来说,也不算是四人,因为大家各走各的,毫无一致性,一点不像一伙的。
为首的非糕坦荡行走,两手相交于胸前,目光凌厉,街道上行人见她五一不道声:非大人好。同时眼神存疑,因为往其身后瞧竟不见那位。
非糕身后便是昭睿,仿佛左右两侧有隔绝的结界,双手相交在胸前,一副谁也别烦的架子,和他前头那位有着同样镇人的气场。
最后的薛隐雁呵江顺虞倒是像结伴的了,江顺虞滔滔不绝的在那吧唧吧唧地不知道说什么,而身旁的薛隐雁倒也很配合,耐着心的句句有回应。
而后,江顺虞的声音渐渐变小,弱弱道:“王霸,其实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当然,肯定不是什么心岳啊之类的,莫不是我们之前真的遇见过?”
薛隐雁挑眉道:“何出此言?”
江顺虞回:“因为你不是常人啊!可能已经存在好久好久了吧,常人哪有这么厉害的,我可查过了,青蝶可是上古珍宝。如此想来,你无论是妖还是什么其他的,反正肯定是个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吧。只不过呢,现在隐姓埋名在这。”
“我们莫不是前世有缘?你之前说过我是你的故人,所以我们之前真的认识,对吧?不过我之前真的不认识你,也没有见过你,听说过你,若是故人,也是当是上辈子的了,你既然不是常人,能活的岁月应该挺长的吧,所以才能找到今世的我。”
面对这一连串的分析,薛隐雁笑笑:“是,或不是。”
听力过人且偷听了许久的昭睿回头:“少看点话本吧你,大白日在这遐想,别修道了,去写话本更适合你。”
“喂!干嘛偷听人讲话啊!”说罢,江顺虞立即上去与昭睿缠斗,还不忘回头看向薛隐雁:“你就算不说我也会弄清楚的!”
看着眼前此景,薛隐雁不知想到什么,发自内心的弯了嘴角。
清楚好,不清楚更好。
在这硕大的都城里走了一遭,四人消食得差不多了,便开始干正事。遂在城角找了块空地,设了个寻常人等看不到的结界,决定在此设障。
非糕道:“薛公子,请。”
薛隐雁点点头,大手一挥,由绿甲而出的青烟顷刻便让一座胭脂铺拔地而起,大门随之敞开,“人”来“人”往。
江顺虞有些不可思议地指着胭脂铺:“就这么成了?”
薛隐雁肯定道:“成了。”
“厉害。”江顺虞竖起大拇指。
随后四人各自找了合适的掩体,等待拆妖到来。
半时辰后仍无动静,江顺虞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心知这玩意儿一时半伙肯定引不来拆妖,但还是不住问道:“王霸,我们还要等多久?”
薛隐雁回:“我在这幻境里做了些技法,定会吸引它来。但拆妖只此一位,且非12时辰行动,具体哪时能遇见的确不好说。
江顺虞在地上划了个圈圈,可怜兮兮看着一旁焉巴的小花说道:“快点儿吧,我等得这花儿都枯萎了。”
听力过人的昭睿朝着两人方向啧了一声,又继续盯着胭脂铺。
待江顺虞把身旁的小草一根一根快数完之时,一阵妖风突地袭来。江顺虞撇耳一惊,立即正了神情,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黑压压的妖风高悬胭脂铺上方,从中伸出一支白皙的手臂,似乎在摸索什么。一阵比划后,妖风渐渐向下,潜入胭脂铺。
薛隐雁打个响指,胭脂铺瞬间消失,只留懵逼的妖影在风中凌乱。
拆妖看着从四方窜出来的几人,心中五味杂陈。
非糕为首,掏出甘焚剑,居高临下地将剑指向拆妖,语气平静道:“为何拆非家的小殿。”
拆妖此时已经化为黑衣人,严严实实,面目全掩,看不出是雄是雌,用一种空洞地声音道:“你是谁?我拆的房子多了,记不清你的是哪个。”
话音刚落,拆妖也懒得听她再说什么,只纵身一跃,准备冲破结界。但很快,一道刺眼的金光闪过身前,拆妖为躲避,又跃至地面。
昭睿冷冷道:“你也别忘了这还有人。”
拆妖环顾周围,将几人一一看过,在薛隐雁那呆滞了片刻,但很快又开口:“一打三么……呵,不在话下!”说罢,凭空变出一个黑铃铛,边甩出边道:“去吧!”那黑铃铛立即变成四个大黑钟,欲将四人套住。
动作之迅速,众人尚未即使分应;而在被套住前,江顺虞有些慌乱地看向薛隐雁,却见薛隐雁面带微笑,道:“别怕。”
“咚”黑钟罩下,周围已变得漆黑一片,找不到一丝光亮,江顺虞欲施展法术破钟,但忽感一阵昏沉,他立即反应,拍了拍脑袋,欲保持清醒,但并不管用,甚至愈发强烈,最后跌跌撞撞,昏迷了。
…………
锣鼓喧天,震得地动山摇。
“我这是………在哪?”江顺虞头脑依旧有点昏沉,但他记得自己刚被黑钟罩住,昏迷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巷里,头疼得厉害,但也顾不了那么多,毕竟是还要捉妖的,于是踉踉跄跄走出巷子,转眼到了熙熙攘攘的街道。
“诶哟!这位小公子!可别挡道啊!”声音从身后传来,江顺虞听言,便也走开,含糊地向刚才说话那位道:“是在下无礼了。我原本是要去离家远处寻找亲人,不幸遭遇匪盗,醒来便在这了,初次来到,不知此为何处?”
江顺虞虽然脑袋昏沉,但凭借走南闯北的经验也看出这并不是真的世界,于是带着腔调编出三两言语。
路人:“好生可怜的小公子,这里是亭城正道,你沿路往南走,能走到城门。”
江顺虞脑海快速查阅记忆,确定没听过这个名称,但还是行拱手礼:“谢谢公子解答。”转身欲离去,便听见浩浩荡荡地礼乐声传来,伴随而至的,是身边市民的呐喊。
于是江顺虞也停下脚步,与市民共同观望远处正渐渐逼近的一群人。
见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前,他们皆披着兽皮,戴着野兽的獠牙,几人拉着大车,上面有一大鼓有人正拍点鲜明地击打、几人抬着精美的大型青铜器踏着脚步、些许拿着祭祀铜器跳着神秘的舞蹈、些许在唱着古老的歌谣………
原来是祭祀大典。
而为首的是位男子,右手持一黑铃铛,左手持一精美青铜器,正酣歌恒舞,领着身后三四十人不断向前。
江顺虞心中默道:“拆妖?!”那黑铃铛,和方才拆妖用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样想着,这些人已经浩浩荡荡地逼近他,而那为首男子瞥见江顺虞,可能见其长得讨喜,便朝着他点头一笑。
江顺虞内心复杂,众多疑问堵在心口,但还是回礼一笑。而男子和身后众人也渐渐离去。
江顺虞看着他们,心中喃喃:“我得查明白。”于是一路鬼鬼祟祟地跟着他们,等待合适时机。
一路锣鼓熏天,绕城一圈,终于是在夜晚停下了。在最后一站,为首男子向周围人员行礼:“神明在上,佑我国昌盛不衰!”
现场祈祷声此起彼伏,而在人声鼎沸中,他们退了场。
……………………
郊外的大棚里,那祭典男子一改先前模样,穿着一身布衫,袖口卷起,驾着右腿没个正形地坐在主桌,翻着白眼,一口喝下杯中烈酒,任面前桌上凌乱无序地散落酒壶与洒出地酒水流淌。
男子开口:“祭祀大典已过,大家都先散了吧。”
其他人附和:“散了,散了!”
男子道:“大家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待到有活计时,我在召集你们。”
其余人等纷纷点头,接着一壶一壶将烈酒饮尽。
趴在棚顶的江顺虞忍着酒气熏天,硬是看着棚中男子畅饮、说笑,又悠悠回到自己的棚里直直躺下,睡死过去。
确认“睡死”后,江顺虞捏着鼻子入棚,仔细端详男子,轻声:“这是拆妖吗?原来是个男的……但,为何又要让我看到这些?其他人讷?又被弄到哪去了?”
这样想着,江顺虞环顾四周,希望能有点有用的。但,完全没有啊!这棚狭小,除了一张床,一盏灯,一些破烂,其余也没什么了。
“毫无头绪啊!”江顺虞摆开双手,很是无奈。“也不知其他人怎么样了。”
“嘶,坏了!不会有什么可怕的妖魔鬼怪吧。哦,我是捉妖的。”蒙圈了一天的江顺虞终于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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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意思”轻蔑的声音在大钟中响起,他抬了抬手,大钟便被震飞,带起的风如千军万马踏至,气势磅礴似是要掀翻群山,而风中青衣却丝毫不乱,正是薛隐雁。
狂风袭来,黑衣拆妖向后翻了几个跟头,又竭力站住脚跟,接着用那空洞地声音:“百闻不如一见,阁下真是和传闻一样。”
薛隐雁未言,抬头看向拆后,在其身后,锐利的荆棘悄无声息到来,而后忽低捆住一圈,愈捆愈紧。
“我………我只是让他们去看场好戏!你又何必讷?我倒霉………这次遇上你们,自己做的事……自己担,我会……把我放下!”拆妖此时吐字已含糊不清,眼看即将窒息,而荆棘也渐渐放松,最后,拆妖“扑腾”一声掉到地上。
拆妖急促地喘气,狠狠道出:“……阁下…稍等。”
随后无力地举起粘染血迹的手,打了个响指,天空赫然呈现一块巨大的水晶镜,而薛隐雁的身后变出了两座檀木椅,木椅中架了个小茶几,茶几上几只有晶莹剔透的茶杯,杯中热气细细喷涌。
拆妖敬道:“阁下请坐。”
薛隐雁思索片刻,随即缓缓坐下。
待其坐下,水晶镜上浮现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小巷,镜头一转,正是迷迷糊糊逐渐清醒从地上站起来的江顺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