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 49 章 他听着清浅 ...

  •   谁知任逾笑了一声拒绝和沈砚睡一屋,眼看着沈砚看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他连忙辩解道:

      “你想哪去了,可不是我不跟你换,这也是客栈里的规矩,不能私下换房间,住一起的人不能分开住。”

      客栈里到处都是东家的眼线,客栈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谢清一个姑娘他总不能真的跟人家住在一个房间。

      就想着入了夜在客栈里找一个角落凑活几天,不想刚躺下就有人把他晃醒让他回房间睡,否则他和谢清就会被赶出客栈。

      任逾嗤之以鼻,根本就不想搭理这莫名其妙的劳什子规矩,心中一阵暗骂,随后就看见一行六个人嫌住在一个屋子挤,其中几个同他一样出来找地方睡。

      现在六个人连人带行李一起被扔出了客栈,有不服气的跟客栈里的马掌柜动起了手,几招后六个人便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暗红色的血在地上流淌着,客栈里弥漫着浓厚的血腥气,马掌柜杀完人后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几个小厮,手脚麻利的分工清理着地上的尸体和血迹。

      那场面活像在任逾面前杀鸡儆猴。

      “……”

      不得不说,效果非常好,任逾敛起面上凝重的表情换上一副混不吝的笑,然后滚回了房间。

      任逾越说越来劲,祝溪越听脸色越白,她哭丧着一张脸:“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怎么比我们没来京城前遇见的刺客还吓人。”

      这比黑店还吓人,黑店只要钱,这不仅要钱还要命!

      “不行,你不能走,你跟我睡一个屋,我一个姑娘都没觉得吃亏,你还吃亏上了?”

      祝溪吓得心脏快跳到嗓子眼了,比起谢清还是沈砚更能让她安心,这会沈砚要去哪祝溪都只会跟快狗皮膏药似的紧紧跟着的。

      沈砚:“……”

      任逾双手一摊,耸耸肩朝祝溪那看了一眼,道:“人家祝大夫都没说什么你还矫情上了。”

      任逾说着脚步已经往房门的方向走去,这客栈委实古怪,这会谢清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他放心不下。

      “对了。”门栓拉到一半任逾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道:“你们要找的银术一个月前被人搜罗得一干二净,全部送进宫里了,这方圆百里怕是一个都不剩。”

      ——

      沈砚瞧敲了敲硬邦邦的贵妃榻,上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铺,他打算在这上面对付一晚上,等天亮了去街上买床褥子回来。

      祝溪弯着腰在床上好一通收拾,一会头就看见沈砚摆弄着那张小小的贵妃榻,看样子是想睡上面对付一晚上。

      她道:“那张贵妃榻又小又窄,你睡在上面别说把腿伸直了,翻个身都能滚到地上,别折腾了,我把床铺好了,过来吧。”

      祝溪错身把身后的床让出来,沈砚定睛一看,她把床上仅有的一床被子放在中间,上面还摆了两个枕头,一张床被弄成了楚河汉界。

      “我们两个一人睡一边,冷了就盖自己的衣服,就这样先凑活着吧。”祝溪用手指了指。

      说完利落的翻身到里面躺好准备睡觉,反倒是沈砚跟个姑娘似的扭扭捏捏,好半天等到祝溪睡着了才磨蹭过来。

      人刚平躺下来,呼吸还未捋顺就听见睡在身侧的祝溪突然问道:“你说宫里的人真把银术全挖走了,一个不剩?”

      毒本上说银术长于北方山树上,虽不像前两味草药那般罕见稀有,但也没法跟江南的油菜花相提并论。

      宫里的人是怎么把这些银术全挖走的,当真一个不剩?若真的一个不剩,他们难道要去皇宫里面找,可那是陛下住的地方,不好进吧?

      师父倒是说过,皇宫守备森严,凡是擅闯的都被射成了筛子,没一个能活着走出皇宫的,那他们偷偷溜进皇宫岂不是很危险?

      祝溪闭着眼睛的呢过了半天也不见沈砚接腔,以为他睡着了,睁开眼睛一看却见他愣愣的看着自己。

      “你、你没睡啊?”沈砚一惊,说话都结巴了。

      倒也不是没睡,两个人硬生生等到后半夜,又和任逾说了好一会的话,这会早就困得上下眼皮打架,脑子一片混沌晕乎乎的。

      可一闭上眼睛想起任逾说银术全被宫里的人挖走了,她就怎么都睡不着。

      祝溪她曲枕着手臂侧身看向沈砚,即便沈砚目不斜视盯着头顶的帷帐依然能感觉到身边牢牢盯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她到现在都记得沈砚有多么想要解了自己身上的毒那时候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有办法解身上的长恨毒。

      可是现在……

      他明明听见了银术全部被人挖走了,却一点都不着急,他明明知道若是找不到最后一味药他还是活不了多久。

      沈砚突然转过身面向她,学着她的样子枕着手臂看着她,良久勾起唇角轻声说道:“我觉得我死不了,你信不信?”

      “你是祸害遗千年,当然死不了。”祝溪说。

      祝溪突然不想看见他这张脸,转过身闭上眼睛睡觉。

      沈砚看着她有些单薄的后背时不时瑟缩着,好像自己的心被人一下一下的攥着。

      他抬起手却不知该怎么落下,顿在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终于听见那令人安心的呼吸声,他支起身子看见祝溪真的睡着了后,把横亘在二人中间的被子抖开,轻轻的给她盖上。

      他听着清浅的呼吸声,一夜无眠。

      ……

      祝溪醒来的时候沈砚已经不在房间了,她掀开不知怎么就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以为是自己夜里觉得冷把被子抢过来自己盖了。

      昨天知道不少关于这个客栈的事,这会祝溪一个人不敢待在房间里,匆匆收拾了一下就要出去找沈砚。

      沈砚端着刚做好的早膳一进门就差点撞到她,还好跟着的谢清眼疾手快一把将祝溪拉了过去,尚冒着热气的白粥差点烫着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沈砚看她一脸着急的样子,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连忙抓着祝溪看她有没有被烫着。

      看见她身上好好的,连点水星子都没溅上后总算松了口气。

      祝溪问:“你,你们去哪了?”话到嘴边的话生生拐了个弯。

      沈砚看出她为什么这么着急,带着她进屋,解释说:“这里的吃食都要自己准备,我和任逾谢姑娘去准备早膳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任逾“嘶嘶”倒吸凉气的催促:“阿清,快来帮我端一下,烫死我了。”

      他想图省事,一个托盘上放了好几个盘碗,碗沿正好贴在他的手上,可把他烫的够呛。

      一大早上客栈的人大多都已经起来了,此时祝溪才发现这间客栈里住了很多看起来就很不好相与的,那面相说是穷凶极恶都不为过。

      一群人不动声色地做着自己的事,眼睛却都一眨不眨的盯着沈砚任逾这边。

      倒不是因为想要对他们做什么,而是这易安客栈常年都是寂静森然,有再多的住客也是这样,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也知道自己在这可能会遇到不测。

      这种情况下自然无人能有心说笑,除了九十六号和六十七号两个房间的人,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寻常旅人。

      尤其是六十七号房的那个男人,一天天上窜下跳就数他蹦的欢。

      “嘭——”的一声,九十六号的房门被一脚踹上,将门外众人的视线隔离在一门之外。

      祝溪看着身边都是熟人,心中不安被驱散了不少,心情也好了些,她道:“等下吃了饭,我们可以去街上逛逛,反正还要排很久才能轮到我们。”

      正好她来京城还一直没有机会逛过,顺便看能不能买到一床被褥,还不知道要在这待多久,总不能两个人都不盖被子。

      “我们不能出去。”谢清给她拿了一块面饼,说道:“若是我们离开客栈则视为我们放弃与东家交易,我们的房牌便会被收回去,若是回来便要重新交钱重新排队。”

      所以易安客栈虽然不禁止住客出去,但没有一个住客在见到东家之前愿意出去的。

      谁都不想白等,更怕万一自己出去了,东家的一百个生意做完了。

      祝溪叹了口气:“这破客栈怎么规矩这么多。”

      “这客栈后院倒是很大,好像不止后厨,一会吃完饭我们可以去看看,总不好一直闷在屋里。”沈砚说。

      此话一出,任逾顿时眼前一亮,他在这待了一个月,天天被关在方寸间的小屋子里,他都快憋出病了,奈何谢清不让他随意走动,他也只好老实待在房间里。

      于是他催促着三人快些吃,吃完去后院看看,那后院可不是一般的大。

      一条条小路交错纵横,若非祝溪亲眼所见她绝不会相信,这可以用别有洞天形容的后院与易安客栈破败的门面是一家的。

      于是在几个人不知道走到哪条小路时,一时不慎,几个人竟然走散了。

      “沈砚、谢清、任逾……”

      祝溪转了几圈也没找到出去的路后,开始大声喊他们的名字。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祝溪想找个人问路都找不到,周围种着二人合抱的香樟树。

      一股森然的感觉从祝溪心里冒出。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无榜隔日】 喜欢的宝子们请给个收藏吧~鞠躬感恩~ 下一本《囚金枝》 完结文《困危城》 预收《她与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