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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财不外露 吓死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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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买好马见天色渐晚,看来今日是要在南山城住上一晚了,他一边把干粮往马身上挂一边喊了声祝溪,让她赶紧过来跟他一起去找客栈。
可祝溪走过来后半晌听不见她说话,沈砚心下奇怪一转身就看见来的不止有祝溪,还跟着七八个江湖打扮的男女。
“沈公子,别来无恙啊。”束着高马尾的女人笑着同沈砚打招呼。
沈砚视线在祝溪腰间停留一瞬,叹了一口气:“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高马尾女人当做没有听懂沈砚在说什么,把祝溪往前推了推:“沈公子只要把我们想要的东西交出来,我就放了你的女人。”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说她是我的女人,你们从哪看出来的?”沈砚状似有些头疼的看向祝溪:“你可真能给我惹麻烦,不如这样,你把那本书给我我自己去找,我走了他们应该就不会找你麻烦了。”
“什么叫我给你找麻烦,明明是我被你连累了!”祝溪一听脾气瞬间就上来了,说着就要冲上去质问沈砚自己哪里拖累他了。
“你们口中的这个沈公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因为前几日有人打上门来威胁我说出他的下落,我怕死就告诉他们了,这个人不仅杀了那几个兄弟还记恨上了我。”祝溪怒气冲冲把沈砚的“老底”揭了,“你们刚才不是说要找人么,那天的十几个兄弟不会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吧,他们全被这个姓沈的给杀了,现在还要杀我,呸!”祝溪说完狠狠啐了沈砚一口。
要挟祝溪的一行人听完祝溪说的后脸色大变,高马尾女人听后眼底浮出恨意,问祝溪:“全部杀了?”
“一个不留,脑袋都砍掉了。”祝溪忙不迭点头。
“沈砚,我要你给我阿弟偿命!”高马尾女人恨声道,一掌将祝溪推开后女人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朝着沈砚的心口直直刺去。
身边的几个人口中喊着“阿妹”“阿兄”也跟着对沈砚出杀招,想要杀了沈砚为自己的亲人报仇。
“我真该杀了你。”沈砚在众人的围攻下抽出空给祝溪使了个眼色,祝溪会意连忙躲避他的攻势,一边躲闪一边悄悄摸摸的退到马匹跟前,踩着马镫艰难地爬到马背上坐好。
沈砚追上后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马受了惊一下就冲了出去,祝溪趴在马背上紧紧抓住缰绳回眸间看见沈砚还在跟对方缠斗。
不过此时祝溪已经顾不上担心沈砚,她从小到大连山都没下过又怎么会骑马,身下的马受了惊跑得飞快,她不知道怎么让马停下,只能抓紧缰绳颠在马背上被马驼出城。
出了城后马越跑越快,一直到日落西山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祝溪拉着缰绳扯了几次可惜都没有什么作用,反而跑得更起劲了祝溪见状更是不敢有动作。
眼见身下的马带着自己跑进了一片树林,枝丫横生,地上的灌木一片接连着一片,祝溪俯身趴在马背上都不可避免的被树枝划出一道道细小的伤口。
祝溪抬头看着前面一根粗壮的树枝挡在前头,这要是撞上去了不得给自己撞出内伤来啊,她看了眼地上的没过小腿的草索性心一横就要翻身让自己摔下马。
她松开在自己掌心已经攥出勒痕的缰绳动作翻了一半就被一股能卸了自己胳膊的力道给扯了回来,撞到一个宽厚的胸膛上,沈砚右手攥紧缰绳往后用力一扯——
马受到缰绳钳制不得不高高抬起自己的一双前蹄,一声嘶鸣后把背上的两个人给甩了下去。在着地的一瞬间沈砚垫在下面给祝溪做了缓冲,结结实实一个人砸在身上砸得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这些事在祝溪看来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她惊魂未定的大口呼吸着,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身下还垫着个人。
一双手从身后拍了拍祝溪,祝溪惊得一哆嗦下意识从地上窜了起来,回身就看见沈砚躺在自己刚才躺着的位置,这才后知后觉是沈砚刚才救了自己。
“吓死我了,你可算来了。”祝溪沉沉吐出一口气,把被自己砸得够呛的沈砚拉了起来。
这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沈砚牵着马带着祝溪找了一个空旷没有杂草的地方点起了火堆。
祝溪一只手在沈砚的肩头上揉按着,另一只手掰着他的胳膊往某个方向施展巧劲,只听见“咔吧”一声骨头的脆响,沈砚脱臼的胳膊重新接上了。
“今天在城里遇见的那几个人很是厉害吗,你怎么耽搁了那么久。”当时在祝溪的小院中沈砚一个人对付十几个人只用了一炷香的时辰,今日对付的人要比那日在小院中对付的人少上一半,祝溪还以为他打不过那些人。
“城中不止那几个人想要杀我,闹大了我不好脱身,就把他们引到了城主府交给官府处理。”沈砚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说道。
“你们这些江湖人居然还怕官府?”祝溪一脸震惊,南山脚下从不缺打打杀杀的江湖人,祝溪从小就见数不清的江湖人活着来死了走,人命在他们眼中好似一文不值,让他们杀人比让他们掏银子给诊费容易。
这个问题问住了沈砚,他想了想道:“倒也不能全然说是怕。”只是不能去官府面前挑衅罢了。
说到底他们这些江湖人也是大庸的百姓,受大庸律法所辖制,只不过因为几十年前江湖上高手辈出,朝廷也不好直接镇压他们,双方便保持一个心照不宣的平衡,江湖事江湖人自己解决朝廷不插手,但是江湖人亦要遵守大庸律法,不可欺压百姓……
所以凡是离南山近的江湖人有了恩怨都会到南山脚下解决,因为南山地处偏僻,属于朝堂江湖两不管的地界,但是南山城可不是个两不管地界,是以今日那些江湖人在城中闹事城主一定会按大庸律法惩处他们。
“原来如此。”祝溪了然的点了点头,嚼着韧性十足的干粮看着随风摇摆的火堆愣神,等手中的干粮吃完后,她拍了拍手中的饼渣,问:“那沈公子,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是何方神圣呢?”
在山上招来仇家也就算了,江湖人嘛有几个仇家很正常,但是到了城里他的画像竟然像是被朝廷通缉了的逃犯似的贴在城中,这就不对劲了。
祝溪委实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干了什么才会引来如此多的追杀,好像两次被追杀对方都提到过什么心法:“那个心法又是什么东西?”
沈砚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只需知道追杀我的人很多,下次记得不要乱跑,毕竟我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救得了你的。”
祝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当我想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只是不想不明不白就这么死了,赶紧找到草药然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话音落下祝溪就发觉不对劲,沈砚从她说完后就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那眼神看得她心里直发毛,她定了定心神问沈砚看什么看。
沈砚只是深深望着她什么话都没说,从包袱中拿出一张绘制了大庸地形的图纸,指了指图上的某个地方说:“灯尾草长在山间,此地是山城,以山为名,城池依山而建,说不定这里能找到。”
二人确定了要去山城后翌日清晨就赶往山城,山城也是个偏僻的城池,就算是骑马也要走上一个月的路程才能赶到山城。
祝溪不会骑马,二人不得不共乘一匹马,沈砚着急赶路祝溪坐在马背上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了出来,沈砚迫不得已只能放慢脚程让她缓上一缓。
“你不是大夫吗?不能给自己开服药吃。”记不清是第几次停下来让祝溪休息后,沈砚终于忍不住问道。
祝溪:“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荒郊野岭的哪有药?要不是你跟催命似的拉着我下山我至于什么准备都没有吗?”
一个月的路程只要两个人能腾出空势必要唇枪舌战一番,要说最开始祝溪是被沈砚要杀她吓破了胆,在他面前跟个鹌鹑似的缩着脑袋不敢吭声,但现在祝溪几次施针为沈砚缓解他体内的毒,就连要找的几味草药也只有祝溪才知道如何把它们入药。
“有恃无恐”的祝溪自然不会再怕沈砚,许是之前自己让沈砚吓的够呛,是以现在祝溪只觉自己怎么也不能听沈砚说话,觉得他说什么都不中听。
当然,沈砚说的每一句话都不算中听。
沈砚不想跟她吵架,只是说道:“我们快些赶路,太阳下山前还可以赶到山城,否则又要宿在荒郊野岭,而且今夜很有可能下雨。”
祝溪闻言抬眼看了眼天,确如沈砚所说昏沉一片,厚厚的云层笼罩在他们上方,若是不快些赶路万一下了雨连躲都没有地方躲。
于是两个人都闭上嘴,默契的将此事掀篇,不知是心里不想淋雨着急赶路的缘故,接下来的路程祝溪竟不觉颠簸,胃里也不似火灼一般。
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大雨将至的前一刻进了客栈。
“二位客官可要住店?”小二看见有客人进店忙不迭上前招呼。
“要两间房。”祝溪吩咐,从她的钱袋子里结结实实抓了把碎银子递给店小二。
店小二看着她手中都快握不住的碎银,脸上的笑僵在脸上:“这……”
祝溪看他不接心中滴血面上却不显,只是疑惑问道:“是不够吗?”
偏僻小城的客栈住店哪需要这么多钱,店小二不敢贸然伸手接过碎银,只得把询问的目光投向沈砚,这位公子看起来靠谱一点。
沈砚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店小二:“快把你的碎银收回去,用不了这么多。”
店小二憨笑道:“是啊姑娘,我们这小店可是正经做生意的,你这些银子都够在我们店里好吃好喝住小半个月了。”
即便是这样沈砚给的银子也不少,店小二收了银子把二位贵客引至客栈最好的上房就转身下楼准备晚膳。
祝溪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打量着里面的布局,干净整洁,房间宽敞,一看就知道不便宜,但是沈砚刚才付的银子还没有自己给店小二一半多,这两间房竟然只值十两银子么?
祝溪心中再次对山下的物价产生了重重的疑惑,这怎么跟师父说的对不上呢,不是说即便是一间最普通的客房也需要二十两银子么,这怎么才十两银子就能住上房了?
正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沈砚叩响了她的房门,他端着店小二送上来的吃食走进房间:“过来吃饭。”
管他呢,便宜点正好给自己省钱了,祝溪这么一想就不管那么多了,直奔桌子上的饭菜而去,啃了一个月的干粮她都快变成干粮了,这会闻到饭菜的香味脑子里除了吃饭什么都装不下。
沈砚:“以后不要随意把你的钱袋子拿出来,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财不外露。”是觉得自己不够招人惦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