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色信息素》江逸竹

9、借口偏爱 “抱歉，我

　　＿月考＿

　　月考铃声响过，第一考场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窗外香樟树枝头麻雀的唧啾，偶尔有橡皮擦蹭过试卷的轻响，像投入静水的石子，荡开短暂的涟漪。

　　陈瀚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墨蓝色的字迹在“解”字尾端晕开个极小的墨点。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况泽
　　——Alpha早已将试卷反扣在桌面，侧脸埋在臂弯里，黑色校服外套滑落半边肩膀，露出后颈线条利落的蝴蝶骨。
　　浓郁的巧克力味信息素被刻意收敛成薄雾，只在呼吸间逸出一丝甜意，混着试卷油墨的冷冽与阳光的暖意，在两人课桌间织成一层若有似无的网。

　　“写完了？”
　　陈瀚用手在桌下比划，指尖蹭到况泽垂落的校服袖口，布料上还残留着昨夜洗衣液的清香。
　　Alpha的睫毛在光影里颤了颤，没抬头，却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桌腿，金属手表表带擦过木质桌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极了他平日里恶作剧时压低的笑。

　　“叫哥，借你抄”

　　“滚”

　　“别那么绝情嘛～会长～”

　　“你今天哪根经抽了？”

　　讲台前的监考老师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目光扫过全班时，在况泽伏着的背影上停留了两秒。
　　窗外的阳光恰好掠过他花白的发梢，最终只是对着空气轻咳了声
　　——这对年级第一第二的同桌，提前交卷是常态，只是况泽总爱在考场上补眠的习惯，让他想起自家那只一到午后就赖在窗台上的橘猫。

　　陈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试卷最后一道圆锥曲线题。
　　咖啡香信息素下意识地散出一缕，如丝绸般绕过课桌缝隙，轻轻拂过况泽的手腕。
　　这是分化后Omega刻进本能的安抚，也是同桌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他能感觉到身旁的Alpha呼吸渐渐绵长，连收敛的信息素都带上了慵懒的甜，像冬日壁炉前慢慢融化的巧克力，在暖风中舒展成液态的温柔。

　　坐在斜后方的白许安握笔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刚在草稿纸上划掉物理大题的第三种解法，鼻尖却萦绕起若有似无的抹茶清香
　　——苏逸然就坐在他前排，洗得发白的校服领口露出纤细的后颈，发梢还沾着清晨晨跑时的薄汗。
　　少年正用橡皮仔细擦拭化学试卷上的一处涂改，薄荷味信息素混着皂角香，像被晨露打湿的薄荷叶，安静地弥漫在课桌间。
　　……
　　他弯了弯嘴角，低头在试卷上写下最后一个等号，咖啡香与身旁沉睡的Alpha散出的巧克力气息悄然交融。

　　墙上的挂钟“滴答”走着，秒针划过“30”的瞬间，况泽突然动了动。
　　他抬起头，阳光恰好落在他微眯的眼眸里，碎成琥珀色的光。他看向陈瀚试卷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挑眉用口型无声道

　　“太慢了。”

　　Alpha伸手抽过陈瀚的试卷，指腹划过最后一道数学题的解题过程，银戒指在阳光下闪过冷光。

　　“辅助线这么做绕远了。”

　　他用笔在草稿纸上画出另一条虚线，巧克力味信息素随着笔尖动作轻轻波动

　　“用参数方程更快，放学给你讲。”

　　他的指尖蹭过陈瀚的手腕，金属手表与银色Kitty猫手链碰撞出清响，像两颗糖纸摩擦的声音。

　　陈瀚刚要点头，下课铃突然尖锐地响起。
　　教室里瞬间炸开桌椅挪动的声响，监考老师拍了拍手“收卷！”
　　况泽站起身，顺手将陈瀚的试卷按顺序叠好，两人交叠的手臂间，巧克力与咖啡的气息自然缠绕，像缠绕在杯口的奶泡与可可粉。

　　白许安起身时，恰好看见苏逸然转过头，指尖在空气中比划
　　“最后一道化学题……”
　　“我写给你看。”
　　他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突然碰到少年微凉的手背，两人的信息素同时紊乱……

　　走廊转角的窗台上，阳光正暖。

　　走出教室的长廊被正午阳光晒得发烫，瓷砖缝隙里渗出香樟树叶的青涩气息。
　　陈瀚刚把Kitty猫手链往手腕里推了推，就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女生刻意放轻的交谈声。

　　“就是他吧？……”
　　“哇，比论坛上的照片还帅欸，信息素闻着就好甜……”

　　况泽顿住脚步，侧过身时阳光恰好落在他微蹙的眉骨上。
　　三个抱着笔记本的女生站在两步开外，为首的Alpha女生红着耳根往前递出手机，指尖捏着的樱花书签晃来晃去
　　“况泽同学，能、能加个联系方式吗？我们想请教你数学题……”

　　她身上的蜜桃味信息素带着明显的示好，混着紧张的微颤，像刚剥开的水蜜桃，甜得有些莽撞。
　　周围几个路过的学生放慢脚步，目光若有似无地瞟过来。

　　陈瀚站在况泽身侧，咖啡香信息素下意识地收敛了些，却感觉到身旁的Alpha突然往前半步，恰好将他护在阴影里。

　　“数学题问陈瀚就行，他讲得比我清楚。”

　　女生脸上的红晕僵了僵，视线越过况泽落在陈瀚身上，却见Omega正低头整理书包拉链，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她咬了咬唇，还是不死心地追问：“可我们……就想加你……”

　　况泽忽然笑了，侧头看向陈瀚，琥珀色的眼眸里漾着恶作剧的光。
　　他没接话，只是将手机递回去，金属戒指在阳光下闪过冷光。

　　下一秒，浓郁的巧克力味信息素陡然变得清晰

　　“抱歉，”
　　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人听清，尾调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喜欢男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瀚猛地抬头，咖啡香信息素“嗡”地一下炸开，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他想拽况泽的袖子，指尖却被对方反手握住，银色Kitty猫手链与金属手表撞出清脆的声响。

　　那几个女生愣在原地，蜜桃味信息素瞬间变得酸涩，像被晒蔫的果实。
　　其中一个女生小声“啊”了句，低头拽了拽同伴的衣角。
　　况泽却毫不在意，反而把陈瀚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信息素的甜意更浓，几乎要把周围的空气都染上可可色。

　　“走吧，去吃饭。”
　　他低头在陈瀚耳边说，温热的气息喷在后颈，惹得Omega轻轻一颤。

　　两人并肩往楼梯口走，身后传来女生们慌乱的脚步声。
　　陈瀚还没从刚才的冲击里回过神，手腕被况泽握得很紧，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温度，还有那股不容错辨的、宣示主权的巧克力气息。

　　“你……”

　　况泽低笑出声，侧过脸时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

　　“怎么，是不是觉得哥很帅？很有魅力？”

　　他故意扬了扬下巴，信息素再次溢出
　　“难不成你想让我收一堆情书，跟你抢课桌抽屉？”

　　陈瀚瞪了他一眼，咖啡香信息素赌气般地撞向对方，却被巧克力味温柔地包裹住，在空气中绕了个圈又回来。

　　“哥！陈瀚学长！”
　　况秋抱着饭盒从楼梯上跑下来，粉色蝴蝶结差点飞出去
　　“食堂今天有咖喱饭，我帮你们占座啦！”

　　她的声音像颗小炮弹，打破了楼道里微妙的氛围。
　　况泽松开陈瀚的手，却在他不备时揉了揉他的发顶，巧克力味信息素混着笑声
　　“听到了？”

　　陈瀚拍开他的手，耳尖的红还没褪，却忍不住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