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芙游记事》参牧

46、海战

　　荻花洲垂钓的宁静，终究被璃月港方向骤然爆发的剧烈元素波动打破。
　　那是神之眼持有者全力爆发、甚至引动了某种古老契约反噬的轰鸣，其间夹杂着狂放不羁的水元素咆哮与凛冽锋锐的岩金之气，地点赫然指向——黄金屋。
　　芙宁娜几乎在波动传来的瞬间就站了起来，遮阳帽下的异色瞳微微收缩，手中钓竿被她随手插在岸边泥土中。
　　“这个动静……是公子，还有旅行者！在黄金屋打起来了？” 她通过“水月镜花”捕捉到的碎片信息迅速拼凑，“为了……岩神的神之心？他果然动手了！”
　　许鸢也合上了书，起身望向璃月港方向，目光沉静如水。“意料之中。”她淡淡道，“夺取神之心，是至冬在璃月的核心剧本。”
　　“我们要去看看吗？”芙宁娜转头看她，眼中闪烁着明显的意动，“黄金屋哎，摩拉克斯的铸币厂，现在成了神之心争夺战的舞台！这可比听说书精彩多了！” 但她随即又有些犹豫，“不过，那里现在肯定是风暴中心，我们过去会不会太显眼？而且……” 她看了一眼许鸢，未尽之言是担心再次卷入过深，尤其是涉及其他执行官。
　　许鸢明白她的顾虑，略一思索：“不必亲临。高处亦可观全局。”
　　她指的是群玉阁。此刻的群玉阁，作为凝光的行宫与战争堡垒，必然升空戒备，同时也是俯瞰整个璃月港，包括孤云阁方向的最佳观察点。
　　芙宁娜眼睛一亮：“有道理！作为‘友邦执政官’，在璃月遭遇不明袭击（指黄金屋动静）时，登阁表达关切并了解局势，合情合理！说不定还能蹭个VIP观景位！”
　　“但如果你想‘看’得更清楚些，”许鸢转向芙宁娜，伸手取出虚空终端，“可以试试这个。”
　　芙宁娜惊讶地睁大双眼，她从浪潮中拿出已经迭代、最新版的终端。甫一链接，她的意识如同一滴水，融入璃月港此刻最激烈的元素涡流——黄金屋。
　　空气中弥漫的、被蒸发又凝结的细小水珠折射着战斗的光芒；散落在地的、已失去活性的摩拉被冲击波掀动发出美妙的叮叮声；黄金屋穹顶那华丽的、描绘着岩王帝君传说的壁画，在剧烈震荡中簌簌落下尘埃，某些部分甚至出现了细微裂痕。
　　公子达达利亚，周身缠绕着狂怒的深渊与纯水之力，邪眼解放至极致，水形剑与雷光戟狂乱挥舞，每一击都撕裂空气，在黄金屋坚固的地面和柱廊上留下深刻的、滋滋作响的腐蚀与焦痕。他脸上是混合着极致兴奋与冰冷决意的战意，眼中只有前方那个金发的身影。
　　旅行者荧，正以惊人的速度与韧性穿梭在公子的狂暴攻击之间。她手中的无锋剑流转着岩元素沉稳的金光和风元素灵动的青芒，时而以岩嶂格挡重击，时而借风场急速位移。她的眼神锐利而坚定，嘴角紧抿，面对执行官全力以赴的攻势，虽显吃力，却毫无退缩。
　　派蒙在一旁焦急地飞舞，试图用微弱的元素力干扰或寻找破绽，但更多时候是在惊险地躲避四溅的能量碎片。
　　更让芙宁娜惊叹的是，她不仅能“看”，还能“感受”到战斗中能量的流动与碰撞：公子水刃中蕴含的冰冷吞噬感，荧岩元素爆发的厚重坚实，风涡流转的灵动牵引，甚至两人每一次呼吸的节奏、心跳的加速、肌肉瞬间的紧绷与发力……都如同亲临现场般清晰可辨。
　　“这是……纳西妲之前和我讨论过，目前须弥的技术只能支持短时间的重现——元素力重构是其中一个难点，你连这个都能……”芙宁娜在意识中惊讶道。
　　“只是借用了它‘捕捉并转译元素信息流’的基础架构，信号源是战斗本身激发的、过于强烈的能量辐射。”许鸢平静地解释，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调整了接收频率和转译协议，屏蔽了无关杂讯，并做了一点‘降噪’和‘视角稳定’处理。”
　　何止是“一点处理”！这简直是构建了一个私密的、高保真的、沉浸式的能量感知频道！
　　芙宁娜不再多问，全神贯注于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啧啧，公子这家伙，真是拼命啊……为了女皇的任务，连邪眼解放到这种程度都不管不顾了。”芙宁娜在意识中点评，“旅行者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能扛……这种战斗经验，不像是单纯靠神之眼就能获得的。”
　　“她在成长。”许鸢的声音依旧淡然，“每一次与强敌的生死交锋，都在加速她‘取回’某些东西。”
　　就在战斗结束，公子用出禁符的刹那，芙宁娜感知中的“直播”信号开始剧烈波动、衰减。
　　“干扰源增多，能量场混乱，无法维持清晰链路。”许鸢的声音带着遗憾，“而且，正戏要换舞台了。”
　　果然，画面最后定格在公子不甘地瞥了一眼援军方向，又深深看了一眼荧，周身水光雷暴猛地向内坍缩，随即化作一道激流，冲破黄金屋的侧窗，向着孤云阁的方向疾驰而去。荧在短暂喘息后，也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
　　芙宁娜“眼前”一暗，那奇妙的感知状态如潮水般褪去。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站在荻花洲钓竿边，手心竟因刚才的“沉浸”而微微出汗，心跳也有些加速。
　　“呼……真是精彩！”她吐出一口气，眼中还残留着兴奋的光彩，转头看向许鸢，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比最好的歌剧都要刺激！谢谢你，玄，这份‘前排票’简直无价。”
　　许鸢微微颔首，目光已投向远方孤云阁海面上愈发汹涌的雷暴云团和开始显现的巨大漩涡轮廓。
　　“看来，”芙宁娜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而专注，“黄金屋的序幕结束了。接下来……才是魔神登场的正剧。”
　　通往群玉阁的通道已然戒严，但当芙宁娜表明身份后，还是很快被引荐上去。凝光正在阁中与几位心腹紧急议事，面色凝重，黄金屋的异动和孤云阁愈发不祥的魔神威压，让她这位天权星也感到如山压力。
　　见到芙宁娜和许鸢，凝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调整过来：“芙罗拉女士，玄女士，此刻璃月正值多事之秋，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凝光小姐客气了。”芙宁娜摆摆手，神情是恰到好处的严肃与关切，“我们在城外也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波动。情况似乎……很棘手？”
　　凝光没有隐瞒，简短说明了黄金屋疑似遭入侵（隐去了神之心细节），以及孤云阁封印下漩涡之魔神奥赛尔气息正在急剧复苏的危机。
　　“奥赛尔……”芙宁娜微微蹙眉，她阅读过相关记载，“那可是真正的魔神战争时代的遗留。仅凭千岩军和现有的神之眼持有者，恐怕……”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凝光深吸一口气：“璃月自有底蕴。众仙已陆续赶来，群玉阁也已升空，准备迎战。”
　　“仙家之力，自是非凡。”芙宁娜点头，话锋却是一转，“不过，魔神之战，波及必广。璃月港万千民众，港口设施，商贸链路……这些，恐怕非仙家所长，也非一朝一夕能恢复。”
　　她走到群玉阁边缘，俯瞰下方忙碌备战却难掩惶惑的港口，声音清晰而平稳：“凝光小姐，我之前说过，枫丹愿在此时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这份帮助，可以更具体一些。”
　　凝光目光一凝：“请讲。”
　　“璃月盛产高品质的矿石，尤其是用于精密机械和能源核心的特殊晶石，而枫丹的工坊对此需求很大。”芙宁娜转过身，脸上带着外交官式的、无可挑剔的微笑，“我可以立即下令，调动目前在璃月港及附近商站的所有枫丹力量——包括三艘配备了高效净化与医疗单元、可兼作临时救护站和净水站的‘巡礼’级商船；一支隶属于枫丹商会、训练有素且装备了轻型工程外骨骼和元素感应装置的保安队（可作为专业救援队）；以及我们在璃月仓库中储备的一批用于临时建筑和管道抢修的复合材料和便携式水元素净化核心。”
　　她停顿了一下，让凝光消化这些信息，然后继续：“这些力量和物资，将全部投入到接下来的民众疏散协助、伤员急救、战后废墟救援、以及基础生活保障（如清洁饮水）中。所有指挥权移交璃月七星协调，枫丹人员只负责技术操作和执行。”
　　凝光眼中闪过精光。这无疑是雪中送炭，尤其是那些专业设备和有组织的救援力量，正是目前璃月基层所急需，能极大弥补仙凡之间的战力空档，减少平民伤亡。
　　“那么，枫丹需要什么回报？”凝光问得直接。天下没有免费午餐，尤其是外交场合。
　　芙宁娜的笑容加深了些，仿佛早就等她这一问：“很简单。战后，枫丹在璃月的矿产进口，尤其是‘石珀’、‘夜泊石’及‘琉璃晶砂’三类战略矿产的采购配额和通关税率上，希望获得一个……更长期、更稳定的优惠协议。只是需要一些小小的、在矿石出口上的程序便利和优先权。”她语气轻松，“当然，一切都会在璃月新拟定的战后贸易框架内，符合规矩。这只是基于两国深厚友谊与此次共渡难关的……平等互助。”
　　凝光迅速权衡。矿石出口优惠，固然让利，但相比魔神战争可能造成的毁灭性损失和战后漫长的恢复期，枫丹提供的即时、专业援助价值更高。而且，这也能将枫丹更牢固地绑定在璃月的利益链上，稳定外部环境。更重要的是，她隐约感觉到，眼前这位“水神”提出的条件，更像是一种形式，其真正目的，或许更偏向于“参与”和“留下善缘”，而非纯粹的利益攫取。
　　“可以。”凝光果断点头，“具体条款，战后由双方商务官员详议。现在，请芙罗拉女士即刻调动贵方力量，协助千岩军进行战前疏散和布防！”
　　“合作愉快。”芙宁娜优雅颔首，随即走向一旁，从怀中取出一枚镶嵌着“荒芒宝石”的通讯徽章，低声而迅速地发布了一系列指令。
　　几乎在命令下达的同时，停泊在璃月港内的三艘枫丹商船升起了特殊的蓝白旗帜，船体侧舷打开，伸出带有净化装置的汲水管道和充气登陆艇；一队队身着蓝白色制服、动作干练的枫丹人员从各个商站集结，携带各种奇特的装备箱，快速向千岩军指挥部报到；港口区的几座枫丹仓库也打开了大门，里面整齐码放的轻型建材和箱体被迅速运出……
　　效率之高，准备之充分，仿佛早有预案。凝光看在眼里，心中对芙宁娜的评价又高了一层：这位看似漫不经心、热衷“看乐子”的邻国执政官，其手腕和远见，绝不容小觑。
　　而芙宁娜交代完毕，便和许鸢一起，留在了群玉阁边缘的最佳“观景位”。许鸢依旧沉默，只是目光偶尔掠过下方高效运转起来的枫丹救援力量，又看向远处孤云阁海面上越来越浓的、令人心悸的紫色雷云与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