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指》六日榆荚

3、Chapter3

　　一个半人。我这里有一半的她，作为交换，她那里有一半的我。是一场梦，也是一场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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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翛然，我喜欢上一个人了呢。”小指一边傻笑一边用她婴儿肥的手在她的数学书上乱点。
　　“他惨了。”我趴在小指的床上虐待她的被子，好软啊。
　　“你除了损我就不会说点别的吗？”小指撅着嘴恨恨地瞪着我，夕阳透过窗帘斜射进来，她撅起的唇形完整地映在了她的脸上。
　　撅得真用力，我忍不住扑哧笑出来。
　　“混蛋！还笑，我很紧张耶！”
　　“好好好，有什么需要咨询的吗？”
　　“问你也不知道！”说着抛过来一个卫生眼。
　　“喂，你先问我的耶。”
　　“哼！”她继续在稿纸上计算起来，不理我了。
　　小指虽然只比我小了两个月，但是却也比我小了一岁。
　　“喂！你这个高三生有点用功读书的觉悟好不好？”
　　我不理他，依旧悠闲地在床上蹭来蹭去的我。
　　“是你这个高二生的觉悟太高了。”
　　“你变相地说我笨。”
　　“我可没有，这是你主观臆断。”
　　“我就是笨！”她紧皱着眉头用力擦掉刚刚做的题目“全错的！全错的！”
　　“笨我也喜欢呀！”
　　小指像是触电一般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转过头来怔怔地看着我。小指有着和她的年纪完全不符的脸，她眨了眨水水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夕阳中跳动着，嫩白的皮肤映着夕阳这一刻看起来似乎是透明的。
　　我想我骨子里一定是一个萝莉控，像是受了蛊惑一般，我直直地朝她走过去。
　　“对哦，小指有喜欢的人了呢，那就会和那个人接吻，我好嫉妒啊。”我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在说什么，我喜欢恶作剧，但是我不知道此刻我是不是在恶作剧， “我分析了一下，小指应该是我的呢，我一直一直都你身边。”
　　正想接下去胡说些什么，小指推开椅子蹭地站起来，然后用她的小嘴堵住了我要说的话，她的唇像婴儿一样柔软，带着湿气。彼此愣了一秒，我以为她结束这荒诞的吻，下一秒，她居然闭上眼睛开始啃咬我的下唇。我感到一阵挫败感，莫名的冲动，我把舌头伸入她小巧的嘴巴，她紧张地颤动一下，顺势把我推到地板上，急促地解我上衣的纽扣。手无意识地插进她柔顺的黑发，发圈被胡乱地扯开，柔顺地发丝在我脸上拂来拂去，很痒，我忍不住伸手想要把她推开一些。不知道她细弱的小手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她掰过我的手狠狠地压在地上，我轻笑着偏过头，任她在我的耳根上一阵乱咬。
　　原来萝莉也会变成狼，人不可貌相，我早就知道。
　　“好烫，呵呵，”她知道我的腰部很敏感故意狠狠地掐了一下，她低低地笑出声来，“湿了没？”
　　“难受……”
　　思想很冷静，但是身体是不受思想控制的，所以还是放纵吧。
　　她脱力地伏在我身上，呼吸慢慢地平静舒缓，天花板的颜色是纯净的白，周围很安静，很安静……
　　门毫无预料地被推开，我看到小指的妈妈惊恐的眼神瞬间恢复平静，然后镇定把托盘里的绿茶和橙汁放在茶几上。
　　“那个……翛然今晚要不要留下一起吃饭？”
　　“嗯，不用了，谢谢阿姨。”狼狈地抓紧自己的领口。
　　“哦，这样啊，哦……”她有点窘迫地想说点什么，却找不到话题，“那么，我去做完饭了。”
　　然后我听到“咚咚”的下楼梯的声音。
　　小指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得我有点发寒。
　　“不要这么笑。”
　　她好像没有听到我说什么。
　　“不要这么笑！听到没有！”我感到脸上涌上一阵热气，莫名的火气升上来。
　　“我没笑你。”她戏谑地看着我“恼羞成怒啦？”
　　“你给我闭嘴！”
　　笑容凝固在她脸上，她整理了下衣服，用手纸把手擦干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回书桌上继续解她的数学题。
　　纽扣被她扯掉了好几个，这样的衣服根本没法穿出去，好脏。
　　明明一直渴望有那么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抱着自己。总是和别人保持距离的自己，嫌恶和别人触碰的自己，真是可笑。
　　我捡起身边的一颗纽扣，非常好看的形状，透亮原色水晶，我下意识地转动它，看着它随着角度变幻色彩，那么小一颗，却也斑驳陆离。以前我从来没有注意过它。
　　“翛然，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我。”小指的声音带着淡淡地哭腔打破了一室的沉默。
　　“恩。”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她的话仅仅在穿过我的鼓膜之后便消散了。
　　“我以为那个人死了，妈妈就是我的了，我天天咒我爸爸死，现在他真的死了。”小指一边用手指梳着她的头发，一边絮絮叨叨地讲着，“我得到报应了，妈妈永远都不会是我的，妈妈现在好幸福呀。呵呵。”
　　“小指……”
　　“翛然，不要出声哦，听我一个人讲。”她神经质做出一个安静的手势，“那个男人在帮妈妈做饭哦，他总是一下班就回家。真是很幸福呢。”她拍拍腹部，“妈妈怀孕了哦，我也要有弟弟了。真想杀了他，”可怖的表情只是瞬间划过，她又甜甜地笑起来，“放心，我不会做的，唉，我可不想去少管所。翛然，幸好还有你呢。呵呵。”
　　“小指，你别这样，他们很爱你。”
　　“我宁愿妈妈和以前一样天天在家里摔东西！我爸爸他知道什么！那些女人只是看他有钱而已，他一死，全都不见了！他从来不知道看看妈妈！从来不知道！但是妈妈只知道他，只知道哭，她从来都不看看我！”她的肩膀不停地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从她眼睛里涌出来。
　　看到这样的小指，我的心脏好像失重般地酸疼起来。我用力地将她拥进怀里，她在我怀里瑟瑟发抖，明明只是一个孩子。
　　“翛然……”
　　“怎么了？”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我会一直在这，只要你愿意。”
　　“真的？”
　　“真的。”我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吻她的头发。
　　将无名指和她的按在一起。无名指和心脏想通，小指你能感受到我的心吗？
　　我感受不到我的心脏，我不知道它需要什么，我只知道这里太孤单。
　　听到你说需要我，我想哭，大声地哭。
　　如果你需要我，请你告诉我，我会一直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