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廖老师的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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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吗？！”耿木以为自己听错了，廖责序竟然邀请他去办公室？这是也想要和自己吃饭的意思，对吗？耿木当然很想啊，超级想，但一阵风吹过后，耿木忽地冷静下来，“但是这样会不会不好，我进去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就我一个，没有别人。”廖责序说。
耿木的心理负担一下就少了，廖责序都这么说了，那应该是没问题的，而且他自诩现在多少能摸得清廖责序的意思，廖责序要是不想跟他吃饭早就让他走了，耿木听得懂这个。
“好啊，那我等你！”
等是他自愿的，廖责序把人带上去后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只让他自己找个位置坐，其余一句废话没讲。
耿木也很懂事，从进入这个办公室开始，耿木就没说过话了。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没什么原因，耿木打小就怕老师，自然就更害怕进老师的办公室。好学生进去是挨夸，像他这种要是被点到名的，保不准是又要被说点什么，而且办公室给他的感觉就很压抑，更别说廖责序这里满桌面都是一堆材料，乱倒是不乱，但东西太多了，分门别类地堆放着，说多整齐那也不见得……
现在廖责序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名老师在他面前，他自然不敢有什么表现，把自己缩在沙发上隐形，全身上下只有两个眼珠子在动，祈祷对方别注意到他。
办公室面积不算大，中间是过道，廖责序的办公区域在左边，书柜在进门最前靠墙的地方，往下是饮水机还有打印机等公共物品，紧沿着就是他的办公桌。右边也有同样的布局，应该是另一个同事的，座位空着，桌面对比起廖责序那是乱得不止一丁半点。耿木无心观察别人的东西，差不多扫视完一圈就把目光转回到廖责序身上了。
他的沙发在廖责序身后一米远，算是一个半隔断的休息区。对面还有个扇门，现在紧关着，耿木猜测那是一间小型会议室，以前他也在自己导员办公室见过。
总体来说，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现在国内高校对这方面的管理差，没有行政职务的大学教师都是没有办公室的，要是碰上上下午都有课，想午休就得回家去或者自己找地方，即便是有职务的，也很有可能是十几人一间的办公室，乱哄哄的，吵得紧。那学校是没有空房子吗，也不见得，但很多学校宁愿把这些空房子出租给商家也不愿意给老师当办公室，觉得离谱吗，但这就是现实。
所以廖责序这个办公环境小是小了点，但能两人一间就已经很不错了。可站在耿木的角度去想，也还是觉得学校屈才了。廖责序日常任务那么重，要上课，要完成学院的政治性任务，还要带学生搞课题，凭什么不能一人一间呢？
这要是有外人，多打扰呀。
耿木越想越觉得廖责序真是太辛苦了，尤其他现在已经坐下快半小时，廖责序动都没动过，眼睛一直在电脑还有那些纸质资料上来回盯。
为什么他会当老师呢，其实这个职业不见得多自由多轻松，有能力跟人合伙开律所，名头还响当当，这随便接个案子都比处理这些琐事好很多吧？
耿木不清楚这行业的内幕，单纯凭自己浅薄的了解来评价。
想着想着，耿木就盯着廖责序的背影发起了呆。他中午没睡，现在这会一松懈下来就容易犯困，尤其眼前这个环境又很催眠，满眼的书，又时不时有键盘声和翻页声响过，耿木听着听着就打起了哈欠。也不清楚廖责序什么时候结束，耿木想着稍微眯一下，养一下精神，别晚点吃饭的时候无精打采的，坏了人家的兴致。
但耿木这一眯就差点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廖责序已经提着包站在他身前。
“忙完啦？”耿木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了，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甚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醒的，只是一睁开眼就看到廖责序站自己跟前，想着一定是让他等了，缓都没缓就直接蹬起来道歉：“不好意思我好像睡着了……”
但耿木的身体明显不允许他那么任性，蹬起来还没站稳，耿木的眼前就变成一片黑，像有星星在闪，天旋地转的。预感到自己要摔，耿木本能地伸出手想去扶一旁的沙发，但沙发没扶到，慌乱中有一只更有力的掌心抓住了他的小臂。
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那种眩晕感终于消散了，耿木得以再次掀开眼，廖责序的喉结先映入眼帘。
很大，非常突出，顶上那个点非常尖。
离他也很近，耿木又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似乎还是以前的那个桂花香。没忍住多吸了几口，想确认是不是，但廖责序这会却松开了他，往后退了两步，耿木下意识跟着追了过去，在反应自己做了什么时猛地顿住了。
耿木的行为落在廖责序眼里，渐渐地，廖责序的眉心竖起一道浅纹，“走吧，去吃饭。食堂，介不介意？”
耿木其实还没有完全醒，但他是廖责序全肯定，对方讲什么他都会说好。本来也就是跟廖责序吃饭的，重点是和廖责序，不是吃什么饭，所以耿木马上说：“不介意不介意，吃什么都可以的。”
“嗯，走吧。”廖责序带着耿木离开。
关门，上锁，下楼梯，再穿过林荫小道，绕过几栋教学楼，路过一些学生，陌生人，耿木始终落在廖责序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任何肢体接触，没有语言交流，但地上斑驳交叠的影子替他们诉说着彼此的亲昵。
耿木喜欢看廖责序的背影——他从高中时期起就很喜欢，那时候少年的肩膀还不像现在一样平阔，但也已经初具雏形，耿木每次看着他的背影就觉得很安稳，很有安全感。
那时他才十六岁，懵懵懂懂的少年时期就追随着这样的背影。他不清楚什么是喜欢，更不懂什么是爱，只觉得要离他近一点，要努力追得上他，即便只能永远在他身后，耿木也甘之如饴。
而此刻他三十岁，内心的想法却还是和当初如出一辙。可耿木又清楚，他其实想要更多。
十六岁胆小，分班后就不再奢求有别的机会，三十的耿木依旧没有太多变化，根深蒂固的性格很难自行打破。可上天垂怜，再一次把廖责序带到他面前，要的就是耿木亲手改写自己的命运，打破自己性格里的卑怯。否则，廖责序只会像十二年前一样消失。
廖责序从来不和人结伴同行，至少学生里头还没谁能看见，更别说这个人还不是他们认识的。
三堂的学生相对于另外几个食堂少一些，但绝不是没有，廖责序在学校第一次露面之后就成了法学院最受关注的男老师之一。对于他的日常出行，只要有人看见，必会有人拿起手机对准他的那张脸。
人人都爱欣赏美好事物，甚至廖责序前年刚来那会给本科二年级的学生上课时，在近百人的阶梯教室里还有学生在临近下课时当众举手求问廖责序的情感状态，得知是单身后全教室的男女同学都欢呼起来。大家乐意见佳偶天成，但如果他单身那简直更好，那位同学还大胆扬言要在毕业后把廖老师追到手。
廖责序平常上课严肃，但并非是不能容许学生开玩笑的类型，当然大家也都是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才敢在课堂上偶尔放肆一下。所以对于这位同学的小小冒犯和豪言，廖责序没有给予批评，反而还很体贴地给了她台阶来下：“廖老师祝你梦想成真。”
廖责序不知道他随口说出的一句话，会成为那一年法学院学子的口头禅，人人都想要廖老师的那句“祝你梦想成真”。
恰好，他们就是这一届的毕业生，王靖晨甚至在当年那节课的现场，毕业前的最后一次会议廖责序作为领导代表发言，最后一句也如他们所愿，在台上手握麦克风讲出那句：“求学生涯或许已经结束，但人生之路还在前方等候，廖老师衷心祝愿各位，未来一切，梦想成真。”
因此，对于此刻出现在三堂的廖责序，法学院的学生都很激动。尽管身为法学生明知偷拍行为属实不当，但他们又不会做些什么，肖像权就当他们廖老师提前开放了吧，长这么帅不给人留几张照片真说不过去。
可耿木对此一无所知，同学对他也一无所知。
廖责序带着耿木刷了卡，两人端着餐盘找了个清净的角落面对面对着。耿木点的是一碗乌冬面，廖责序是一盘素菜加一个莴笋炒肉。吃得清淡，过程安静，耿木吃面都不怎么发出声音。耿兰芳教的，在外边吃相不能太难看，吃的时候不能着急，声音不能太大，耿木记得很牢。
只是偶尔会看一下廖责序，廖责序要是和他撞上视线，耿木就会对他浅浅笑一下，然后继续埋头吃面。
面比较烫，耿木还等了一会才开吃，所以廖责序结束得要比他快些。他看到廖责序撂筷子的时候就有些着急了，不想让对方浪费时间等他，但廖责序似乎能轻易看透他的想法，给他递过去一张纸巾后，轻轻说了句：“不急。”
耿木就真的慢下来了。
饭后，廖责序还要回去继续处理收尾工作，耿木是跟着他回到办公楼后才走的。如果不是耿木在这，廖责序这顿晚饭是应该是要等到八九点再去解决。
“那我就先走啦，下次再见。”耿木在台阶下仰望着廖责序，他不知道现在自己脸上写满了不舍。
“嗯。”廖责序垂眸扫了眼，而后很快便收回了视线，“走吧。”
其实不是不能把工作带回去，这样也能送耿木一程，但廖责序不想这么做，至于为什么不想，那肯定不是嫌麻烦，他只是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而耿木明显就没有这么多的难题要想，回去的路上异常开心，即便是收到了吴勇在群里的艾特和莫名其妙的找茬也开心。
可他和廖责序都不知道，今天的这顿饭会被外校人拍下并上传到了网络。又由于照片中的两位主人公那过于突出的外貌，以至于这一张平平无奇的照片一经发布就迅速获得了惊人的流量，加上博主自带的学校tag，很快就被校友认出其中一位男主是本校法学院的廖老师，但另一位呢？
照片中接过廖老师纸巾的另一位男主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