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发消息给暗恋对象后》一提晓

18、第 18 章 又见廖责序

　　男的……对象？

　　耿木花了一点时间才消化了这个信息，意思是廖宗明是同性恋？但为什么他们做了这么多年朋友，耿木一点没察觉出来。

　　介意当然是不介意，耿木只是有一点惊讶。好吧，不是一点，挺震惊的，毕竟廖宗明看着就不太像是同性恋，不过耿木也不清楚同性恋应该是什么样。

　　他见得少，那时候大学也没什么人敢太光明正大谈这种，毕业后就更不必说了。不过见得少归见得少，耿木没觉得同性恋有什么特殊的，或者说像社会大众普遍认为的那样，同性恋见不得人啊，同性恋是病，同性恋不正常等等之类的说法。

　　喜欢一个人而已，怎么会不正常呢，怎么会是病呢？那既然这么说，所有恋爱中的人都应该去看病，大家都有喜欢的人，凭什么唯独就要说我不正常？

　　〈有空，周六周日都可以的，你看下你方便。〉
　　〈我不介意，一起吃个饭我们认识认识吧！〉

　　耿木不仅不介意，反倒还有一丝丝好奇，不过也就是一丝丝，回完消息就点到廖责序的页面去了。

　　〈到家的话可以跟我说一声吗？〉

　　这是耿木和耿兰芳聊天养成的习惯，以前他上大学，每次去学校之前耿兰芳都这么跟他说：到学校了给外婆讲一声。

　　耿木也差不多，耿兰芳每次说要去别的地方干活或者是怎么样，耿木都会让她到地方了先给他说一声，不然他会担心。

　　没办法，控制不住的事，越是重要的人，越是忍不住乱想。

　　这句话本来是应该在下车的时候就说的，但耿木那时候被廖责序的回复给砸晕了头，一时太过高兴就给忘了。现在发不知道廖责序会不会嫌他烦，会不会嫌他管得多，但耿木记得，廖责序在饭桌上说过的话，讲他他想发什么都可以，无所谓，手机开了静音，如果哪天真觉得烦了他自己会说。

　　廖责序：〈到了。〉

　　五十三分钟后，洗完澡出来的耿木收到了廖责序的消息。这么估算的话，除去节假日堵车的时间，这个距离还不算太长，他就怕廖责序送他回来会耽误他，这样他会过意不去。

　　〈好的。那早点休息！〉
　　〈 ＾▽＾〉

　　手机亮起一瞬，廖责序拿起来扫了下，目光在那一行颜文字上停留，没回。

　　假期过后伴随的必然是纷至沓来的工作，调休补班，耿木艰难地熬完一周。期间开会被吴勇骂了几次，也不独骂他，整个部门一起，说是办事效率太低，跟其他部门对接不到位，客诉率比上个月要高出几个点……，总之就是一大堆茬在那挑，他在上面疯狂喷唾沫星子，下面几个人在相互飞眼神，都不太想搭理他。

　　以前不是没有过这些问题，不知道怎么这一周就跟吃错药一样在那发羊癫疯，散会结束冯国晟才偷摸过来传递了点小道消息：“听说方静闹分手呢，都要辞职了，所以这狗东西拿我们几个泄火呢。”

　　“脑子有病。纯神经，我就是倒霉才碰上这种经理，能不能他也跟着他对象一起滚。”

　　孙秀荷是很典型的易怒型人格，没办法，谁上班谁脾气都不能好，谁惹她她就骂谁，男骂女也骂，没有什么性别之分，纯粹讨厌人。

　　跟耿木不一样，耿木从来不生气，不知道这好好脾气随的谁，肯定不是张文珍，要么是耿兰芳要么是罗明松那一方。

　　“他再不滚我都想滚了，跟着这种上司哪来的发展前途。”

　　冯国晟和孙秀荷在那里互相倒苦水，耿木在一旁默默听着。

　　跳槽？但是耿木能去哪呢，又能做什么？他一技之长都没有。而且已经三十岁了，再过五年，上哪都没人要了。

　　所以他只能安安分分地挨骂，干活，然后熬过工作日。

　　廖宗明定的时间在周六中午，地点参考了他的住址，没多远，地铁站能直达的地方。也好找，不像上次廖责序定的地点那么隐蔽，这个就在商场里，导航都写得明明白白，耿木到的时候里边已经有人了。

　　半封闭的空间，廖宗明旁边坐个人，两人几乎是贴在一块的，看身体朝向就知道廖宗明是主动的一方，耿木来的时候廖宗明正支着脑袋偏头和人说话。

　　那人白白净净，瘦，长得有些冷，但最先注意到耿木的人是他。先是非常有礼貌对他笑了下，然后才提醒了廖宗明。

　　“来啦？”廖宗明站起来半抱着拍了拍他的肩，“这次真是好久不见了。”

　　“差不多一年半了。”耿木嘴角微扬，见到老朋友当然开心。

　　“快快，咱坐下聊。”廖宗明神情是掩盖不住的喜悦，搂着旁边人的肩头对耿木说道：“我对象，梁怀文，湖南湘西，苗族人。和咱俩同龄，北京大学的高材生，特难追，但还是还被拐来了，出息吧？”

　　说完就又转头看向怀里的人，嗓音不自觉地都变轻了些，“然后呢，这就是我常说的好哥们耿木，我俩大学认识的，关系最铁的。”

　　“别听他瞎讲。”梁怀文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他整个人的气场是温和的，眼尾也带着笑意，看廖宗明就像是在看一个熊孩子一样，“你好耿木，听他讲你很多次，终于见到真人了。”

　　“幸会幸会，”耿木也忙不迭接话：“他都没跟我讲过，最近我才知道，你真的……很好看。”

　　耿木最不擅长应对这些场合，只能是有什么说什么，按照他的审美，梁怀文的确是好看，这种好看和廖责序是两种不同风格的好看。耿木嘴笨，说不太上来区别是什么，非要形容的话……只能说廖责序更像是一个精心锻造过的利剑，梁怀文则像一块被雕琢过的翠玉。

　　各有各的美。

　　也许是没料到耿木上来就夸人，梁怀文愣了下，旋即抵拳放嘴边低低笑了起来，笑得更好看了，桌上另外两人都在看着他笑，不过很快他就止住了，随后又把目光投向耿木，很认真地说：“谢谢你的评价，你也好看，真的。”

　　被人这么夸还是头一回，耿木权当他是在客气，没当真，就说了个谢谢。

　　廖宗明刚刚被自家对象笑迷晕了脑，差点就没忍住当着耿木的面凑上去亲一口，但他还没这个胆，怕亲了梁怀文又跟他闹脾气，只是桌底下的手却不安分地要去牵梁怀文，“好看是好看，这点我作证，但是耿木你到底咋想的，不爱找对象啊，还单着呢，我替你着急啊。”

　　有对象的人就是爱催，从前廖宗明从来不跟他说这些，这次带了对象就不一样了。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菜还没上，梁怀文喝了口茶，淡淡地斜了廖宗明一眼，“别人的事你多嘴。”

　　“没事没事。”耿木不了解两人的相处模式，以为梁怀文要生廖宗明的气呢，赶紧出来打圆场，“没不爱找，就是缘分没到呢吧，你看我这条件也不行，没车没房，还是别祸害人家姑娘。”

　　“谁规定要有车有房才能结婚？”廖宗明自己是个有钱人，不懂耿木这种想法很正常，没为钱操心过，自然也就认为爱情这种东西不应该跟钱挂钩，那得多俗啊，“照你这说，国内得有一半以上的人打光棍。不过呢，现在这情况也差不多，幸好我现在不在这一半里头。”

　　额……耿木不知道该说啥好了，这是怎么了，反应过来后明白廖宗明这是在秀，耿木摇摇头，不打算跟他深入这个话题，“你今年什么打算，留在北京了还是继续往哪跑呢。”

　　“回来了，不跑了。”虽然是在回答耿木的问题，但廖宗明却是在看着梁怀文，“对象在哪，家在哪。”

　　其实他想老婆在哪他在哪，但梁怀文不喜欢他在外边这么喊他，他也就没敢说。

　　“那挺好，以后没事的话可以出来聚聚。”耿木很懂事，这话是对着梁怀文讲的。以前他在这上面吃过亏，后来就明白了单身的人和有对象的人是不一样的。很不一样，有对象的人，凡事最好是先过问他另一半。

　　“当然没问题，我在这边也没有什么熟人，”梁怀文默不作声地将自己的手从廖宗明那里抽出来，又不轻不重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对着耿木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小……木？我这样喊你可以吧，虽然是同龄，但总感觉你比我小，不知道是为什么。”

　　“可以的，身边人都这么喊我。”耿木越发觉得这个梁怀文很有礼貌，对他的好感也蹭蹭蹭地上涨。

　　但耿木没意见，旁边却有人不乐意了，“小木小木，你怎么不喊我小宗小明呢。”

　　额……，耿木又闭嘴了，以前没发现廖宗明怎么还是这个性格。难道是在吃醋吗，这也要吃吗，耿木是真的不理解。

　　还好没过多久服务员就端着菜过来了，话题暂时被扯到别的地方，廖宗明也正常多了。

　　这顿饭吃得舒服，耿木还是没花钱，廖宗明说这是他的脱单饭，以后耿木脱单了也必须请回来，耿木说肯定的，但就是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下午三点多，耿木离开了商场。廖宗明和梁怀文显然是还有别的行程，耿木不好参与其中，借口走人了。周末的时间，地铁人也不少，耿木有午睡的习惯，中午直接出来吃饭，这会开始晕碳，差点没在地铁上睡过站，还是手机震动了一下才让他惊醒了。

　　〈有别的工作。〉

　　是廖责序发来的，上一条还是耿木在出发赴约前发的，问他今天周六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两人这样断断续续的聊天已经有一阵了，全是耿木主动在聊，廖责序偶尔回几句，频率很低，话也不多，但耿木已经很满足，每天就靠着对方发的这几个字维持乐趣。

　　很快，聊着聊着就又过了十天半个月。

　　耿木提前请了假，虽然吴勇对此意见颇大，但最终还是给他批了，毕竟每个员工都有年假，别管人家干嘛，不批就是无视公司制定的规则。而且耿木就请了半天，吴勇想发作也没理。

　　毕业照拍摄是在下午，耿木那天早早地就出发了，因为还要去花店取花，所以耿木是花钱打车去的，不出意外路上果然堵了一会。进校时又排队在门口做了登记，就耽误了点时间。

　　按照王靖晨发在家庭群里的学校一览图，耿木一路顺着图书馆的方向走，说是法学院的都在这边拍。

　　现场人非常多，来往的车辆都快要把大道塞满，估计家长比学生的人数都要多。

　　张文珍他们自然来得要比他早，王志勤甚至是特地赶了飞机过来，请假来参加女儿的毕业典礼。这当然很正常，耿木没觉得有啥，不过当张文珍打电话来催他时，耿木的心里不免有一丝难过。但也仅仅只是那一瞬间，比起这个，耿木更想快点见到妹妹。

　　小姑娘一定打扮得很漂亮。

　　花了几分钟，耿木终于在人头攒动的图书馆前门成功找到张文珍他们。弟弟王靖朝也在，看见耿木先是上来抱了下大哥，耿木“诶”了声，忙把花护好。

　　“就等你呢哥，找半天是不是？好多人，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晒死了。”

　　王靖朝和王靖晨虽然是龙凤胎，但两人打小就不怎么对付，小时候几乎是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每次吵架哭了都要来找耿木评评理，耿木还不能偏心，偏了谁谁哭更大声，只能一个一个哄。不过吵归吵，两兄妹感情还是在的，一些人生大事的场合两人从不缺席对方的，这就是血缘关系的厚度吧，别人比不了的。

　　“是好晒，你瞧你热的。”耿木口袋里常备纸巾，掏出来给他，让他擦擦。

　　“不早点来，下下个就是你妹妹的班级了，错过她又得哭。”

　　张文珍这会在后头发话，耿木只好解释了下，又朝她旁边的王志勤问了声好，张文珍才放过了他。

　　外婆没来，来回一趟麻烦，又碰上王志勤没空提前去接她，耿木不怎么放心外婆一个人过来，和妹妹商量下，就说干脆不叫了，待会打个视频电话给外婆看看就好。

　　耿木这么想着，一边和弟弟聊天，一边和他找着前方的妹妹是在哪。现在是年级合照时间，乌泱泱一群人在上头，起码有三百来人，且大家都统一着装，特难找。耿木一双眼珠子在里头拼命转悠，还没看见妹妹，余光就先在最前头的领导人队伍里扫到了一个十分熟悉却亮眼的人。

　　廖责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