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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耿廖的见面 ...

  •   耿木没想用糕点占廖责序的便宜,而且上次那顿饭还是廖责序请的呢,他没忘。这回又让人请,这算什么事,让外婆知道了指定说他不懂事呢。

      但廖责序也像是早就料到耿木的反应一样,一句「送,你就吃。」,直接把耿木拿捏得准准的。

      耿木还不算太傻,知道这句话后面的意思是不吃也不用送了。不送那肯定不行啊,耿木和外婆做了那么久,怎么能不送呢,耿木就认了,而且也想见廖责序,想着大不了他机灵点,待会偷偷把单买了就好。

      想是这么想,但耿木不清楚,廖责序定的那家私房菜馆是他常去的地方,充了卡的,每次去消费直接账上扣,用不着特地去结单。

      耿木提前二十分钟到的,找店都找了十来分钟。不怪他,是那店的位置藏得隐蔽,第一次来的人还真不容易找得到,耿木又不想麻烦廖责序,就自己闷头找,眼瞅着看到店名了,耿木的左肩却忽然被人拍了下。

      耿木是个容易受惊的性格,被人冷不丁这么一拍,身子立刻就抖了下,随即顺着被拍的方向回头看了看。

      这一看,就有些懵。

      很震惊。

      他似乎认识这个人,但不太敢确定是谁,毕竟都过去了十几年,人的相貌多少是有变化的,再加上穿着那些,耿木就更加不大敢认人了。可对面这人也不说话,一张俊脸挂着明朗的笑,就直勾勾地盯着耿木,看样子是在等耿木开口。

      “你是,曾……元青?”

      一听耿木把他名字讲出来,这人马上就吐了口气,像如释重负一样,自己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才又贴着耿木讲:“幸好,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曾元青,就是以前耿木还没搬家之前住的那套老小区的小孩王,欺负耿木那个。后来一起看十八禁,结果那天过后就转性了,不欺负他了,还对他特好,天天上他家来找耿木玩。但不知道为啥,初中毕业就销声匿迹了,耿木也恰好在那会跟着张文珍他们搬家,两人就再也没了联系。

      起码都有十四五年没见了。

      耿木记得他,也是因为那会他老跑来他家,其实耿木最开始不大喜欢,不止是不喜欢他,主要是不喜欢那群人,他不知道那种行为叫霸凌叫欺负,就只觉得他们幼稚。

      后来曾元青不跟他玩那些了,耿木慢慢也就把他当朋友了。就是这人有一点不好,老喜欢动手动脚,做啥都要搂着耿木一起,耿木以为他把自己当成很好的朋友了,结果走的时候也不跟他吱一声,耿木还为此琢磨了好半天,之后就渐渐也记不起这人了。

      “你怎么……在这?”

      耿木还是没晃过来,总觉得今年好像哪里不对劲,碰上的都是一些好多年没见的人。这些人耿木自己都没想到还能有和他们再见的一天,有时候忽然想起某些人,就觉得自己和他们的那一面就是人生的最后一面了。

      “我怎么不能在这?”

      曾元青年龄上去了但性格好像没咋变,还是和多年前一样,说话跟流氓头子如出一辙,行为举止都匪里匪气。这不,这会才说话的功夫就已经搭上耿木的肩了,跟哥俩好似的,完全不考虑耿木会不会介意他的亲近。

      耿木觉得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想好好解释,但他跟初中那会不同了,以前曾元青碰他他都没觉得有啥,现在耿木不怎么乐意和人有肢体接触,边说就边试图把肩膀上那只怪沉的手给拿下来,“我以为你不在北京了,你当年高中上哪去了?”

      耿木真就单纯好奇,毕竟他那会的确拿曾元青当朋友来看。曾元青隔三差五地来找他,结果毕业后就莫名失踪了,他家的人也全都搬走,耿木都不好找人问去,而且紧接着他自己也走了,这事就更没法打听了。

      “我爸工作变动,上南方读去了。”曾元青不怎么想聊这个话题,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些,但听到耿木问他的事心底还是挺开心,至少证明他在耿木那里还是有点地位的吧,不然怎么过了这么久他还惦记着这个事,“不说那些了,你过来吃饭?有约了还是一个人,不然的话跟我一起呗,里边还有几个,有你认识的,都当年一起玩的呢。”

      当年一起玩的?耿木都记不清有谁了,但还记得自己不喜欢他们,每次出去都是张文珍喊的,所以曾元青这么一提,耿木毫不犹豫就给拒了。再说他今天是来给廖责序送东西,怎么能跑到他们那边去呢。

      “不了,你们吃吧,我一个外人突然过去不好。”

      曾元青听他这么说,心里有点不大舒坦。他现在在一家科技公司就职,坐的是市场部经理的位子,混迹江湖多年,人精着呢,一眼就看得出来耿木对他的态度不如以前。可能就把他当个普通朋友来看,偶遇,讲两句,过后就不记得了。但曾元青那会为啥离开啊,想想他自己都憋屈,可这事他没法跟别人讲,自己也没想到他还有能再见到耿木的这一天。

      更没想到他长得……还和自己走的那年一样,招他喜欢。

      “有我在,哪能说是外人呢?不把我当朋友了?”

      曾元青半开玩笑地试探他,还想努力一把将耿木拐走,但耿木依旧坚决地回拒了:“没有,是我有约了,我朋友很快就来了。”

      耿木这么说,曾元青就更好奇了:耿木会交朋友?

      谁会和耿木当朋友,耿木交的又是什么类型的朋友,男的女的?顺着这个问题,曾元青又想到别处:耿木结婚了吗?

      他这个年纪,周围那一圈人能结的早结了,剩下的要么是不能结,要么就是不想结。不想结的当然是没玩够,不想被家庭束缚,还想四处跑跑浪浪,至于不能结的……,那就是有良心的,没良心的早就骗人小姑娘去了。

      而曾元青自己也不清楚他是属于不能结还是不想结两种中的哪一种。

      说他喜欢男生吧,其实他第一次交往的对象是女生,后来具体交过多少不记得了,总之有男有女。交往时间都不怎么长,但交往的时候是一对一的,也都有感情,都有生理反应,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网上人家特讨厌的那种双吧,但没办法,他的确就是男女都可以,他这人似乎只看感觉,感觉对了无论男女。

      可这种感觉在他身上维持不了多久,他这人上头得快,感情散得也快。其实想过这个问题的根源,他知道自己忘不了耿木。但那时候他被家长带去南方,他和耿木都没有联系方式,他去网吧找之前的那群朋友打听耿木的消息,也都说耿木他们家早搬走了,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后来又想打听耿木去了哪个学校,这个倒是有知道,但不知道他班级,那群朋友也没有空天天帮他蹲守学校门口。久而久之,曾元青就放弃了。

      再往后,曾元青就渐渐把耿木给淡忘了。是刻意让自己这么做,否则他总时常在夜里想起两人初中天天黏在一起时候的事,总想到耿木那好看的侧脸,那漂亮的鼻子,还有总是用一种温吞的,无奈的但似乎又很包容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曾元青知道耿木是他的执念,但他那时才十几岁,找遍了所有人,用尽了所有关系,都打听不到耿木的消息。再加上家里人给的压力,曾元青被他们说得也怀疑自己是不是不正常,是不是还能改?他努力了,事实上能改,但曾元青总觉得那些年里交往过的人都差点意思。

      跟耿木终归是不同的。

      “你朋友挺有眼光的,这可是北京最好吃的一家菜馆,尤其里面的烤鸭一绝——”

      曾元青还说着,却见耿木的眼睛忽地一瞬间亮起来,朝着他身后的方向,曾元青便也刹住了嘴跟着往后看。

      巷子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一身西装的廖责序实在太显眼了。高,气质好,样貌又十分突出,很难不让人在第一时间就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但也很难让人把他和耿木的朋友联系起来。

      可曾元青的直觉告诉他,这人就是耿木要等的人。

      “你来啦。”

      果不其然,耿木对着那位越来越近的男人打了声招呼。声音小小的,软软的,音色偏少年,像风吹过铃铛那样悦耳,这和他跟自己讲话时完全不一样。

      难道这人和耿木的关系不一般?朋友朋友,不会是男朋友?

      曾元青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廖责序,同样,廖责序也在靠近之前就已经注意到耿木身边这个男人。到跟前时,廖责序心里已经有了差不多一个大概,眼神就没再给过他,只淡淡地看着因为自己的到来而似乎变得生动起来的耿木。

      他当然看见了。

      耿木和那个男人说话时的神情是什么样的,和他又是什么样的。做律师什么不好,就各色各样的人见多了,一眼就能辨出里面的端倪。

      “这就是你朋友啊?”

      廖责序没想着主动自我介绍,耿木也忘了这回事,还是曾元青自己在一旁提起,两人才朝他看了过来。耿木听这话有一点心虚,心里又在冒泡,不知道该不该向曾元青介绍廖责序,担心廖责序会觉得他自作主张,于是就又去看廖责序。

      那眼神,很明显是在让廖责序讲。廖责序和他对上视线,说不上为什么,只觉得他这副模样……太像当年那个小狗了,廖责序微微动容,嘴角牵扯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廖责序,耿木的朋友。”

      廖责序工作习惯了,打招呼就伴着伸手,曾元青显然也是这类人,很快就回握了回去,非常上道地挂出友好的笑,“曾元青,耿木的朋友,初中同学,以前还当过邻居。”

      这一串可比廖责序要长,廖责序听完稍稍点了头,随即松开了手,视线又落回耿木身上,“进去,还是你们聊。”

      “不聊啦。”耿木仰着头,眉眼弯弯地对他露出一排整齐的大门牙,等到了曾元青这边就收敛了很多,只是礼貌性地微笑,然后毫不留念地说:“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

      曾元青挺想说带我一个的,但朋友那边也不好爽约,纠结了一会,眼见着两人的身影就要不见了,曾元青才冲上去喊住了耿木。

      耿木闻声定住,很乖巧地等着曾元青跑过来,接着看着他把自己的个人二维码亮了出来,“差点忘了,留个联系方式吧,别又像以前那样,想找找不到人了。”

      这话挺有意思的,陪在一旁等候的廖责序不由得多看了曾元青一眼。对方也在耿木扫码的间隙和他对上了视线,一个笑着,一个面无表情,但并非是生气或之类,单纯放任五官自然舒展,只不过长得太有攻击性而已。

      “好了。”

      耿木的手机是几年前的了,内存小,芯片老化,系统流畅度早跟不上了,扫码的页面都得等一会才能打开。他专心地看着那个页面,对旁边两个男人的互动一无所知,随着他这一声出来,廖责序和曾元青又很默契地收回了目光。

      “行,那就不耽误你俩了,下回见。”

      耿木没把这个下回见当回事,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这大概就是一句客套话,一转身就把曾元青给忘了,非常懂事地跟着廖责序往里边走。

      菜是廖责序点的,耿木说他不忌口,什么都能吃,拿着菜单看半天,廖责序就替他做主了。吃饭当然不是这场碰面的主要目的,等菜期间耿木就按耐不住似地马上把自己提的东西递给廖责序了。

      “做的槐花糕,不知道你吃过没有,还有一点杨梅冻,泡了一点桑葚酒,酸酸甜甜的,很好喝!”

      之前在手机上说的只是做糕点,廖责序没想到他会准备这么多东西,但做都做了,也都拿来了,廖责序也不会再摆出什么推脱的姿态,大大方方地就收下了。

      “替我谢谢你的外婆。”廖责序说。

      “好的。”明明是送礼的人,却比收礼的人更开心,耿木点点头,笑着说:“我会传达的。”

      这句话说完,场面上就安静了好一会儿。两人都不怎么爱社交,性格都比较安静,但菜还没上,干坐着也不是个事,耿木就硬着头皮和廖责序聊了起来。问了几个在旁人听起来可能很傻气的问题,可廖责序没表现出什么,还都一一给他回答了。廖责序偶尔也会问他,但一般都是答完自己的问题后顺口问一句“你呢”,然后这样就会得到耿木很细致的回答,这样一来一往,时间竟然也过得很快。

      菜上来后气氛就好了一些,耿木做什么都慢,吃东西也慢,廖责序吃了一点飞机餐,这会不怎么饿,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用来观察耿木上。

      低着头吃饭,腮帮子鼓鼓的,食物进了嘴里就会紧紧地合上嘴巴,没有吧唧嘴,习惯很好。吃完一个才会再去夹另一个,中途会往他这边看看,发现自己在看他就会笑。

      挺有趣的。

      看着看着,廖责序自己也好像有了胃口,饭量比平时都大了些。一顿饭吃了四十几分钟,耿木的肚子都变得圆滚滚,廖责序又让他坐着消化了一会两人才离开。

      “老是你请我,这样不太好。”

      耿木想去结账的时候才得知他们已经在廖责序的卡上划了钱,耿木白白吃人家两顿饭,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出了店门就赶紧对廖责序讲。

      “这里消费不高,没多少,抵得上你和外婆的手工费。”

      耿木想和他说这是两码事,和消费高不高没关系,和他要送东西给他也没关系,但是耿木嘴笨,讲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就想着下次吧,下次一定要是他来请。

      “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吃得很好,谢谢你!”

      耿木打算和他在此道别,他知道廖责序开车来的,车子停的方向和地铁口的方向相反,两人要走不同的巷子出去,但廖责序这次又发话了:“我送你。”

      耿木当然是本能地想拒绝,但抬头一看廖责序的神情,耿木忽然就不敢开口了。简直和上回在蓝色港湾那里如出一辙,仿佛只要耿木拒绝了,廖责序可能就会不理他了。

      不过耿木还记得他是刚工作回来,怕他很累,所以就算廖责序会不理他,耿木也还是不希望麻烦他,“没事的,地铁也很方便,你刚下飞机肯定很累,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而廖责序也猜到耿木会这样说,但律师最善于用言语和人争辩,聪明的廖律也已经学会如何对付耿木:“事不过三,你拒绝我两次,在我这里就不会有第三次。也就是说,你今天不上车,今后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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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已经全文存稿 预收《助理带球跑后》 生子,基调是搞笑甜文?感兴趣可以查看,谢谢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