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竟然成为鲍德温四世的医护》神棍德

9、第 9 章 “从哪里开

　　“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回到你的圣约翰医院吧，也许你需要它。”摄政王建议道。
　　刘建宇赶忙回到小楼里收拾行礼，闻言而来的优素福和加布里埃尔来为他送行。优素福说：“王已逝去，你也该为自己打算。”刘建宇仍然是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加布里埃尔说：“你还是可以回圣约翰医院，继续照顾病人。”刘建宇眼前一亮，还有那些在黑暗角落里的特殊病人等着他去护理。可优素福说：“那些病人也已经死去了。”
　　刘建宇嚎啕大哭，泪水沾湿衣襟。他无家可归了，不仅因为失去了照顾的对象，更因为在这段时空中，他所有的意义仿佛一同崩塌。
　　他又回到了那座救治过无数病患的白墙石屋。他在仓库里找到了自己初来时的衣物，已蒙尘，却仍有熟悉的气息。他脱下中世纪的长袍，穿上属于现代的衬衫和牛仔裤，像是为灵魂披上了一层旧日的壳。他走到那张靠墙的小床前，坐下，又缓缓躺下。“让我好好睡一觉吧。”他心想，闭上眼睛时，眼角还残留着泪痕。
　　这一觉很深，深得像跨越了千年。再睁开眼时，头顶是熟悉的日光灯，耳边传来汽车喇叭的鸣叫——他回来了。
　　第二天，刘建宇照常上班，背着沉重的笔记本，穿着笔挺的职业装。当他走下地铁的阶梯，看见穿梭的匆忙的人流，回想起在耶路撒冷集市上的人潮汹涌，眼泪再一次涌上心头。他站在靠墙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擦掉眼泪。
　　不知道过去多少趟，地铁从身后飞驰而过，时间似乎又过了一千年。一只手伸过来拍了拍刘建宇的肩膀，这只缠着绷带的手递来一块纸巾。刘建宇泪眼婆娑，抬头望着这个戴着口罩的陌生人：他身穿黑色T恤，普通的牛仔裤，右手臂缠着白色的绷带，手腕上绑着住院手环，左手提着一个医院里装检查报告的大袋子。刘建宇吸着鼻子，犹豫了一下接过他的纸巾，低下头擦眼泪。
　　年轻人语气小心地说：“我在你旁边看着你有一会儿了，你没事吧。”刘建宇摇了摇头说：“我没事，谢谢你。”他想了想，问：“你不是有什么想不开吧？可以给我说说吗，说出来也许就会好很多。”刘建宇自嘲地笑了一下：“是我的一个朋友，突然有点想他，但是他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他补充到：“如果他生在今天，就不会走得那么早。”
　　年轻人像是自言自语：“有些人确实很难忘吧？”
　　刘建宇愣住了。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哽在喉头。
　　“我有个哥哥，去年去世了。”年轻人顿了顿，“一开始老梦到他，总觉得他可能只是失踪了，只是没有回来。但后来我想，也许，他只是去了别的地方。“
　　刘建宇转头看着他。年轻人的眼睛是浅蓝色的，在白炽的灯下泛着淡淡的光。他的神情安静，却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沉稳。
　　“你想的那个人，“年轻人继续说，“也许确实已经在那个时代消失了。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时间能反着流动，他也可能来到了我们这个时代。在以前那个时代做不了的事情，在这个时代可以做到了。”
　　刘建宇的心猛然一震。他想说这是不可能的，历史已经写在教科书里，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看着他右手缠着绷带，左手提着医院片袋，忽然觉得空气变得稀薄。
　　年轻人笑了笑，像是无意中带过了什么：“你看，我们都在痛苦里活过来，现在又相遇了。”
　　“你会好起来的。”他说，然后伸出缠满绷带的右手。
　　刘建宇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那些绑得整整齐齐的绷带。他猛地站起来。两人在人来人往的站台上相向而望。刘建宇颤抖着伸出右手，紧紧地握住他的。他想起曾经有一天深夜，鲍德温也曾经这样轻声鼓励他：“活下去。”
　　如今他们跨越千年的重逢，一同活了下来。
　　他攥紧手中的纸巾，泪水再一次涌上眼眶，却不再只是悲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