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兵分两路 “我弟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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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来送老太君最后一程的，这这这……”
前去劝架的麻衣男，才刚走近，就被方景誉突如其来的拉栓动作吓了一跳。
“你有没有见过两个人，一个虎背熊腰，很高很壮；另外一个清清秀秀的，有点营养不良，不过比他好看些。有没有见过？”
“虎背熊腰”的云枢：……
“营养不良”的封玉：……
麻衣男都快吓傻了，当即一个原地立正，“大，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
本来说话还挺利索的“送帕”麻衣男，现在被这阵仗搞得一句三抖。
方景誉朝他身后人群扫了扫，云枢几乎在同时，拉起封玉就往后面躲。
谁料，他快，方景誉的眼神更快。
“云副！”
“操。”云枢暗骂，“猪队友。”
“你们过来搭把手，帮我把陈明德押好。”方景誉才不管。说着，他从衣兜里掏出副手铐，“我现在有理由怀疑，陈明德跟江元寺之间，存在不正当的交易关系。”
此话一出，旁边那几个高定西装男顿时变了脸色。
云枢恨不得给这小子嘴缝上。
难怪是亲兄弟，方知远der，方景誉更der！
无奈，眼下只能硬着头皮接招。出队伍前，他悄悄往封玉上衣口袋里塞了张符，示意往后站。
方景誉显然没弄清楚状况，刚想开口喊声“封队”，就被云枢冲上来一把死死捂住嘴。
众目睽睽之下，云枢尴尬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嘿嘿”两声赔笑道，“这是我弟弟，脑子不大灵光。”
“以前看港片看多了，有癔症。今天带他过来给老太君磕头的，玩具枪玩具枪，实在不好意思啊各位。”
方景誉“呜呜”两声，云枢捂得更严实了。
麻衣男心有余悸地瞟向那把黑色枪体，云枢摆弄两下，当即对几十人的面朝天空“砰砰”。
好在，枪里没弹，“砰”出来的也只是几声脆响。
麻衣男这才收回目光。
“行，把你弟弟看好。在老太君的送别礼上胡闹，这可不是开玩笑。”
“不好意思哥，我带他磕个头就走。”
麻衣男“嗯”了声，示意他们进去。
插曲平息，绕棺仪式又接着进行。这次，方景誉消停了。
宾客席不断朝二人这边投来视线，在一众审视中，方景誉结结实实冲那副棺椁，哐哐磕了俩头。
起身后，“里面躺的是谁？”他小声问。
云枢悠悠开口，“不知道。”
方景誉：“？不认识你让我磕？！”
“废话怎么这么多。”
宾客视线仍停在他们身上。
云枢一把揪住方景誉的后脖领。临走时，跟封玉心照不宣地交换一记眼神，兵分两路。
方景誉也不知道是在海里泡久了，还是被那颗黑珠子毒傻了。走出很远，他才陡然反应过来，
“不对，陈明德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些人是谁？你们又怎么混进去的？”
“这是哪？我们怎么过来的？”
“还有，你他X之前是不是推我出去挡刀了！”
云枢不语，只带着他左拐右拐。
就在刚才，他们走出庭院时能明显感觉得到，身后有好几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亏方景誉还是刑侦出身的，那几条尾巴不知跟了多久，他还有本事一路问东问西，各种喋喋不休。
等他们进入竹林，那几道视线才彻底消失。
“云枢，希望你能摆正位置，目前我们还是合作关系。”方景誉有些不爽。但多年的涵养，让他保持住最后一丝理智。
“别把我当敌人，我们是队友。”他深呼吸，“起码，现在是。”
云枢冷眼扫过身后，“你想死随意。”可就在回头瞬间，他猛然嗅到一股从林口飘来的熟悉气味。
潮湿，腥臭……
还来不及探究，那味道顷刻消失。
“封队为什么单独行动？”方景誉持续追问，“你们在筹划什么。”
仿佛方才只是错觉般，腥气散得干干净净。
“作为队友，最基本的知情权是不是该给我一些？”
旁边依旧话赶话。云枢实在被吵得没办法了，
“挑重点问。”他说。
“这里是什么地方？”
“阵海。你也可以理解为，幻境。”
“我们怎么出去？”
“破了就能走。”
“怎么破？”
“找阵眼。”
“我们之前遇到的，是幻觉还是幻境？”
“幻境。”
“为什么两个地方长得不一样？”
云枢跟看傻逼一样看着他，“方队，你猜猜为什么叫幻境？”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方景誉其实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我们现在，是清醒的吗？”
“是。”
“确定？”
“我像跟你开玩笑？”
“如果出不去，那我们会死吗？”
“会。”
方景誉沉默了。原本他以为，先前看到的那些是江元寺非法种植致幻物，他们无意吸入才产生出的幻觉。
但人，绝不会死在幻觉里。
云枢给他消化时间，毕竟要出去，带个懵懵懂懂的楞头仔，跟定时炸弹没什么区别。
与其放他自我脑补，不如先打剂预防针。
“提醒下，这次跟你以往接手的案子，都不一样。”
至于三观要不要重塑，怎么重塑，这就不是他该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你刚才见到的陈明德，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他的魂。”
方景誉愣了愣，“他……还有生还的可能性？”
“如你所见，没有。”云枢继续加量，“如果一直出不去，久而久之，你也会融为阵海的一部分。跟他们一样。”
“那我们刚才见到的那些……？”
云枢点头，“是活人。”他语气平淡，“确切地说，他们是被阵法留下来，只会周而复始不断重复做同一件事的活死人。”
“那……那……”
方景誉顿了两下，还想接着问，可嗓子就像被堵住般，无论如何也挤不出后半句话。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问些什么。
或者说，他不知道可以从哪里开始问起。
云枢也不催他，“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设阵人。弄清陈明德是怎么死的，跟它什么关系，以及江元寺下面还藏着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
“说。”
方景誉深呼吸，“封队是你……”
“我对象。”
而另一侧。
封玉跟他们围棺绕完第五圈后，科仪才告一段落。
“都过来歇歇。”麻衣男从屋里端出一盘茶水，招呼宾客，“先生要带人进去做法事。”
封玉随队伍走向休息区。
“张哥，老太君的寒衣什么时候送？”
麻衣男看了眼时间，“快了，起灵前烧。”
几个男人围上来，熟稔地跟麻衣男攀谈起来。
“老张，你受累了。”其中一男子从兜里摸出包烟。
“嗐，什么累不累的。”麻衣男叼起一根，偏头摁打火机的间隙，嘴里含糊道，“能平平安安把老太君送走，咱也快了不是。”
快？
封玉望过去，就听那男子问出下一句，
“这次的老太君，有几个牌位？”
“不清楚。”麻衣男深深呼出一口浊气，眯了眯眼，“问那么多干嘛。”
他扫过几人的脸，“时间到了，自然也就轮到你了。”那语气中，莫名透着一股阴冷。
递烟男子悻悻闭嘴。
余下几个想来套信息的，见状也只能你看我我看你，就此打住。
封玉从他们身上移开目光，本想在人群中寻找陈明德的踪影。
没想到，下一秒，
“不好意思，借过。”
陈明德自己来了。
他从封玉旁边挤过去时，不小心撞到一个迎面走来的年轻人。
“对不住对不住。”那少年还没开口，陈明德先弯下了腰。
明明对面都没什么反应，陈明德却在一个劲地道歉，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封玉从侧面，仔细打量起他的脸。驼峰鼻、厚嘴唇，毛刺刺的寸头上发际线几乎滑到颅顶。
比起躺在白罩单下的形象，现在的陈明德，要鲜活许多。
只是他无名指上，少了一样东西。
“老先生！”
远处，一个穿着竹纹开衫的鹤发老者闻声转头。
陈明德很是激动，小跑上前使劲握住那人的手，“先生，弟子总算见着您了。”
老者捋了把胡须，一派世外高人的模样。
“可把事情处理好了？”
陈明德飞速点头，“都处理好了。按您说的标也中了，不出三年，绝对能拿下A股！”
“老先生，您真是太神了。”他语气中，满是膜拜。
老者“嗯”了声，老神在在地点拨道，“凡事，要循序渐进。”
“明白明白！”陈明德如奉圣旨般连声应允，他低着头，“弟子肯定乖乖听您的话，您让我往东，我绝不会往西。”
“去吧，去送送你同乡。”
同乡？
封玉敏锐捕捉到这两个字，正琢磨间，陈明德消失了。
几秒前还站在那里，眨眼工夫，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原地蒸发般。
封玉迅速往四周扫了一圈，无果。
周围交谈声、麻将碰撞声此起彼伏。
“后生。”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封玉回头，就见那鹤发老者正慈眉善目地朝自己这边缓缓走来。
“你可有心愿？”他问。
封玉没有接话，而老者，却笑得更加和悦。
“来这里的无非求财、求权、求缘。你呢？你求什么。”
那张满是褶皱的笑脸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像是灵堂前，涂满腮红的纸扎人。
封玉本能往后退了两步。与此同时，尸气在他指尖悄然盘旋。
“在这里求的一切，我都可以满足哦~只需要付出一点点代价。”
干涸的眼眶几乎眯成一条缝，一动，下巴上蓄满的白须便随风摇颤。
等了会儿，见封玉还没开口，老者脸色变了。
他不悦地皱起眉头，鼻底冷哼，“小子，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你家里人没教过你吗。”
封玉凝起一团尸气，趁其不备悄悄打向那人衣下摆。
老者还在训斥，“长辈问话你要应！不声不响的算什么？！”
尸气触及布料的瞬间，衣摆倏地蜷起一小片。
封玉盯着焦边簌簌落下的几星纸灰，那豁口处，一截黄纸段正烧得发黑。
“这样，不会说话那就听我问。是你就点头，不是你就摇头，明不明白？”
老者也不等他回应，直接开问：
“你是不是要求财？”
封玉没动，视线不住地瞥向他脚跟位置。
“你是不是求事业？”
封玉还是没动。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垫着。
老者脚跟与脚尖处，呈一条怪异弧线曲着。
“你是不是来求姻缘？”
封玉目光从他脚踝慢慢上移。
“你你你……”老者被这波一问三不知的态度气狠了，“不光是哑巴，还是个智障！”
这话一出，封玉动了。
“谁教你的。”
老者愣了愣，“你会说话啊！”
他慢慢抵近，“我问，谁教你的。”桃花眼底不知何时覆上了一抹戾色。
老者有些茫然，“什么谁教我的？”
忽然，一道黑气径直劈来。老者还未作出反应，就见那气团如刃般，齐齐砍向他双膝。
两条纸腿，连同卡在喉咙里的惊呼，一起被削成了两截。
老者往前栽了栽。
封玉抬脚，毫不留情踩上他肩头，硬生生把人摁跪下去。
“你的主人教不好，那就我来教。”他俯身，轻笑着将靴尖力道又加重几分，“跪着，重新问。”
纸人没有痛觉，可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是让它慌了神。
“大仙！大仙！不关我事啊大仙。”老者苦苦哀求，“我不问了我不问了，求您高抬贵手！”
“那就换我来问。”他居高临下，笑得森冷，“你主人在哪？”
老者死死咬住牙关，不肯吱声。
“别让我问第二遍。”靴尖再次下碾。
老者快被这力道压碎了。
“在……在……”
话未说完，一团火焰猛地从他舌根蹿出。
不过几秒，鹤发老者被瞬间烧成一摊灰烬。封玉看了眼自己靴下，随后，抬脚起身。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兵分两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