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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误会 张幼谦写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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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幼谦以思念母亲为由,返回家乡,他独自一人坐在牛车上,心中不禁惆怅起来,一时慷慨良多,他立马想起罗惜惜来,这一年多自己日日发奋图强,为了迎娶惜妹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牛车缓缓地驶向黄渡乡,经过一日的路程终于抵达了芙蓉巷,车轮与石板路发出的咚咚声,在静谧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刚一进入巷口,张道谦便听到了隔壁李阿婶那熟悉的嗓音。她似乎正在和别人闲聊,话题正是关于罗家的事情。
“你们知道吗?罗家的闺女刚刚定亲了,那排场可大了,光聘礼就九十九箱,听罗氏说对象是登州有名的富户辛家。”李阿婶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惋惜。
张幼谦心中一动,不禁竖起了耳朵,想要听个究竟。
“哎呀,那张家的小子可怎么办啊?”
“这也没办法呀,听杨老妈说,一年前张家就托她向罗家提亲了,可罗家嫌张家太穷,非要等幼谦考上举人,才肯把女儿许配给他呢!”李阿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不过,张家父子去越州也有一年多了,不会是想等幼谦考中举人才回来吧!估计到那时候,罗家的女娃也成婚了,这可咋办哦。”李阿婶的话语,仿佛一盆冷水朝张幼谦泼了下来,他赶紧下了牛车,走上前去,询问李阿婶罗家定亲的事情。
“李阿婶,刚才你说的话是真是假?”张幼谦抱着心中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啊!幼谦你怎么回来啦!我刚刚没说什么话,对吧,张家那口子你来说。”李阿婶打哈哈道。
“是啊,幼谦,我们刚刚没说什么。”张阿婶附和道。
“李阿婶,我是问你罗府的惜惜是不是订婚了,是与不是?”
张阿婶一听这话,觉得幼谦定将刚才她们的闲话听了个十成十,也不好在打着糊弄他的心思,于是老实交代道:“是。”
张幼谦听到“是”一字时,他心中最后仅剩的一丝希望也无。心中暗恨罗父的嫌贫爱富,更恨罗惜惜的虚情假意。
天公不作美,这时天空突然下起了一阵阵大雨,张幼谦发疯般奔跑在芙蓉巷内。
李婶娘见状,“哎呦,这可怎么办哦!她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的不得了,青梅竹马的,怪让人可惜的。”于是赶紧跑去禀告张母。
“扣扣扣……”院内的张小凡听到一阵敲门声,赶紧上前去开门。
见来人是隔壁家的李阿婶,于是开口道:“是李阿婶啊!有何事啊!”
“小凡啊!你赶紧去把你家少爷带回来,他在巷子内淋雨。”张小凡大惊,赶紧出门去找少爷。
“少爷,少爷不是在登州吗?怎么回来了?哎呦,这下完蛋了,隔壁罗府小姐刚刚定亲,少爷肯定听到了什么。”张小凡赶紧前去巷子找人,找了一圈没看见少爷,打算再去问问李阿婶情况,一转头在罗府门口看到少爷坐在那里发呆。他赶紧上前将他带回府去。
张小凡将少爷背回府中,替他换好衣物,静静地守着他,到了后半夜,张幼谦就起了热。张小凡赶紧告知夫人,张母一听顿时心急如焚,赶忙让小凡请来了郎中。
郎中把完脉,摇头叹息道:“这孩子是急火攻心,又淋了雨,这热怕是一时半会儿退不下去。”张母听后,眼泪止不住地流,日夜守在张幼谦床边,喂药擦身,盼着他能快点好起来。
张幼谦在迷糊中,时而喊着惜妹,时而咒骂罗家。张小凡在一旁也是又气又急,恨罗家的薄情。
几日后,张幼谦的热终于渐渐退了,他也清醒过来。只是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眼中满是落寞。他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雨幕,心中想着:“罢了罢了,我定要发奋读书,考取功名,让他们都瞧瞧我的本事。”于是,张幼谦重新振作起来,日夜苦读。因罗父罗母不经过罗惜惜的同意,便给罗惜惜定了亲,罗惜惜只得天天以泪洗面,每日抱着盒子看着张幼谦曾经给写的信。
罗惜惜忆起,自己当时因年岁渐大,要注意男女大防,所以父亲不让自己再去张家学堂读书,于是谦郎将这首情诗让侍女转交给她,这让她更加钦佩谦郎的才华,对他爱慕的更深。
罗惜惜凄凉的声音读着:“《一翦梅·同年同日又同窗》同年同日又同窗。不似鸾凰谁似鸾凰。石榴树下事匆忙。散鸳鸯。拆散鸳鸯。一年不到读书堂。教不思量。怎不思量。朝朝暮暮只烧香。有分成双。愿早成双。”
“小姐,别念了,张少爷回来了。”
见自家小姐没反应,蜚英又喊了一遍。 “小姐,隔壁张府的张幼谦回来了。”
“谦哥哥回来啦!现在回来能怎么办,我已经和辛家定了亲,只等来年做辛家妇了,我和谦哥哥注定有缘无分。”
蜚英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说,刚刚张小凡偷偷翻墙进府,说张少爷刚听到小姐定亲的消息,在雨水里奔跑,现已经发烧,郎中说情况不大好。可是自己现在不说到时候怕小姐事后知道了,只怕会怨我。蜚英思考半天只好支支吾吾道:“小姐,刚刚张小凡来和奴婢说,张少爷听到小姐定亲的消息,一时接受不了在大雨里奔跑,现在起的热,情况不太好。”
罗惜惜顿感五雷轰顶,自责道:“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他”又接着道:“他现在成这样了,都怪我,怪我,都是我的错。”说完就哭着就要去淋雨,一副陪他一起死的架势。
蜚英见状,连忙将罗惜惜抱住不给她出门,安慰的劝道:“既然小姐你现在连死都不怕,那还怕什么,您现在只是订亲,还没成婚呢?你和张少爷还是有机会在一起的。”
蜚英看怀里的人针扎的没有那么强烈了,觉得肯定是自己说的有了效果,于是继续劝说道:“还有小姐,张少爷现在只是发热,而且这也让您看清张少爷对你的爱的有多深,他既然可以为了您连死都不怕,您也可以想办法和他在一起啊!奴婢一个没读过几天书的奴才,都知道天无绝人之路。”
“蜚英,你说的对,天无绝人之路,事在人为,你伺候我梳妆,我要去见母亲,就说明日去上香,然后我们偷偷去见谦郎。”罗惜惜打定了主意。
她来到母亲的厢房内,看到母亲正在算账,于是赶紧上前行礼道:“母亲,女儿明日想去寺庙上香,想为辛公子求一个平安符,保佑他平安。”
罗母思索片刻后点头应允。
次日,罗惜惜带着蜚英乘坐在罗府的马车内,前往玉佛寺,一路上她忧心忡忡。心中不禁忧愁起来,不知谦郎可会应约前来。
蜚英见小姐自从上车后,再无笑颜,于是开解道:“小姐,您放心,我已经跟张小凡交代好了,您别担心。”
窗外传来马车的“鞑、鞑……”的奔跑声。
罗惜惜来到玉佛寺观音菩萨跟前求拜。口中喃喃道:“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信女罗惜惜与张幼谦互相爱慕,然家中父母已为我定亲,求求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发发慈悲,让信女能和张幼谦有情人能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