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记》芙小蕖

4、上门求亲 张母托杨老

　　张府书房。
　　张幼谦因日日思念罗惜惜，一时有感而发写道：“长相思
　　天有神。地有神。
　　海誓山盟字字真。如今墨尚新。
　　过一春。又一春。
　　不解金钱变作银。如何忘却人。”他随即将诗装进信封，交给书童张小凡，让他送去给罗惜惜的丫鬟。
　　张母每日往书房内送点心，发现儿子没有往日的精神劲头，而且手中总是拿着一块金钱在手中把玩，还总盯着远处的梅花发呆，也不温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觉得儿子有些不对劲，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只得找来儿子的书童张小凡询问下情况。
　　张小凡得知夫人有事找，顿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战战栗栗的前去夫人住处。
　　“奴才，见过夫人，不知夫人找奴才何事？” 张小凡行礼道。
　　“小凡，你每日跟着幼谦，你来说说，幼谦最近因何烦恼啊！而且为什么手中总把玩一个金钱啊！都不好好温书，心不在焉的。”
　　张小凡平日里也将少爷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自从自己将罗小姐的书信交给少爷，少爷就这样子了，少爷一心思恋着隔壁家的罗小姐，她们二人不能见面，只能看着罗小姐送来物品，一睹相思罢了。他在脑中打了个弯，觉得现在既然夫人已经开口问了，自己不如将少爷和罗小姐的事情禀报，也好让这对苦命有情人终成眷属。他在心中做了这个决定，也罢只能自己做这个好人了，为了少爷的幸福他豁出去了，于是老实交代道：“夫人你有所不知，少爷是对隔壁罗府的小姐，心生欢喜，罗府的小姐也对少爷心生欢喜，她们二人见不到面，所以少爷只能睹物思人了。”
　　张母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谦儿喜欢上罗府的惜惜了，这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挥挥手让他下去，然后自己去找老爷，将这件事情告知一下他，问问他的想法。
　　张母来到书房，把此事告知了张父。张忠父捋了捋胡须，思索片刻道：“罗府与我家也算门当户对，惜惜这孩子小的时候，我还教导过几年，倒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只是罗仁卿此人嫌贫爱富，估计嫌我们家不如罗家有钱，我又只是一教书先生，谦儿还没有功名在身，怕罗家不会同意此事哦。”
　　张母点头道：“是啊，不过谦儿现在就想着罗家的丫头，温书温的都没得往日勤奋了，这会耽误他明年的考试的，不然我明日托隔壁杨老妈去罗府说项说项，试探下他们的意思，夫君，你看怎么样。”
　　“也只能这样了。”
　　于是，张母一大早就去隔壁杨家，带了聘礼托她上门保媒。
　　“咚咚咚”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正在屋中吃饭的杨老妈听到敲门声上前开门。
　　“快请进快请进，哪正风把你吹来了。”杨老妈招呼张母进来。
　　张母也是个有话直说的性子，把来意简单的说了出来。“我们家幼谦，看中了罗家的惜惜，我想请您上门保个媒，你也是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我觉得找您最合适，您又是我们芙蓉巷的能人，谁都给你一些面子。”
　　“幼谦也不小了，是可以定亲了，罗家的惜惜那丫头我也见过，是个好的，不过她的父亲，有点势利，想来没那么容易松口的。”杨老妈因生了个好儿子，在芙蓉巷算是数一数二的，因此也是个性格直爽的人。
　　“是啊，我们老爷也这么说，幼谦这孩子实在喜欢，如果她家有什么要求，我们尽量满足，成不成就看缘分了。”
　　“那行，既然你们家都这样说了，我明日就上罗府去，帮你们幼谦说媒。”
　　“多谢杨老妈了，这个您收好。”张母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红封交给杨老妈，然后就出门去了。
　　第二日清晨，阳光明媚，喜鹊叽叽喳喳的叫着。杨老妈起了个大早，便按照说好的，今日前去罗府说媒。
　　罗府大厅。
　　罗父热情地接待了杨老妈。丫鬟来上茶。
　　“杨老妈，哪阵风给您老给吹来了？您平日里忙的很，都没空来我罗府，平时里盼都盼不来，今日有何事来我罗府啊？难怪早上听到喜鹊叽叽喳喳的叫着，原来是杨老妈要来府上。”
　　“哎呦，不亏是生意人，这话说的就是好听，你也知道我的性子，老身也就实话实说了，我是来替张家幼谦来说没媒的。”
　　待听明来意后，罗父微微皱眉，委婉的拒绝道：“张兄一家倒是不错，惜惜与幼谦也算是从小相识，只是如今幼谦尚未中举为官，我这女儿自幼被我娇惯，若嫁过去，恐日后生活清苦。”
　　杨老妈赔笑道：“罗老爷，张家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是书香门第，幼谦这孩子聪慧过人，年纪小小已经过了童生考试，他日必能飞黄腾达，这你不用担心的。”
　　罗父却不为所动，正色道：“我也并非故意刁难，若张幼谦能在明年科举考试中中举为官，我便将惜惜许配给他。”
　　杨老妈无奈，看罗父的样子今日是不会同意的，只好告辞。她将罗父的话带回张府告知了张母，张母听后，有些发愁，张老爷却鼓励道：“这也并非苛刻要求，此次之事正好激励幼谦一心向学，有道是先立业再成家，谦儿还小，也才十三，正是学习的好时候，现在他一门儿女心思，反而不利于学业，现在这样正好可以激励他，也是个好事。”
　　张幼谦得知罗府嫌弃自己没有本事时，心中暗自发誓，定要刻苦读书，早日中举，让罗老爷心服口服的让惜妹嫁给自己。
　　罗府。
　　厢房内罗父正在和罗母说今日张府托杨老妈上门保媒一事。
　　“呸！什么东西，一个破落户也敢上门求娶我的女儿。”罗父坐在凳子上，拍案道。
　　“老爷，别气了，您不是已经将他们打发了吗？不过说实在的，幼谦那孩子，我们从小看着长大，一表人才不说，年纪轻轻就过了童生考试，听说明年就下场科举了，我是前程似锦的，也不为一个好良人。不过我们就这一个女儿，宝贝着呢，他们家也太穷了些。”罗母边顺气边边劝道。
　　他们不知，刚刚这一切，都被罗惜惜听到，罗惜惜听到父母二人的谈话后，手足无措的大哭一场。她没想到父亲竟如此看轻谦哥哥，可她心里早已认定了张幼谦，顿时魂不守舍的回到夕风院。
　　蜚英见小姐脸色惨白的回到院中，上前询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蜚英，刚刚我去母亲给她请安，在那里偷听到，今日张府上门求亲了，不过被父亲拒绝了。”
　　“小姐，你别伤心，总会有办法的。”蜚英知道现在小姐与张公子的事情有点困难了，不过嘴上还是安慰道。
　　次日，罗府内，罗惜惜收到了张幼谦的离别信，信中表明“此次跟随父亲前去越州太守家做学堂先生，一定会努力用功，待明年考到举人身份，前来迎娶自己。”
　　罗惜惜，将自己做好的香囊交给蜚英，让她送去给谦哥哥，然后她将书信放在梨花盒子里，以往那些谦郎写来的书信，她都好好保存起来。哪日想起谦郎了，也好拿出来睹物思人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