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哈哈你们都在啊 清峰：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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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真月：“啊……”
山田太郎发誓，他确是头一次在黛真月脸上看到那种表情。
就在清峰同学忐忑地问出那句话后，与之相对的黑发少年，表情忽然闪动起来。从烦躁，苦恼，惆怅，忧郁……面部轮廓细微起伏，最终定格在感伤。
感伤……？
是不是看错了。
黛那双深黑色的眼睛，从来都如两洞漩涡，深深吸引目光，令人无可自拔。可就在那一刻，从旁竟然能窥见黑瞳中凝冻住的压抑情绪，好像一座倒带到底的录音机，甚至能品出几分断断续续的苦涩来。
“不是现在，”黛真月轻声地，快速地对清峰说，“小叶流，这不是最好的时机。”
第二次帝德练习赛以来，黛真月将清峰叶流火对要圭的歉意，打断，阻拦，扼杀在口中，明里暗里，已经数不清多少次。
当前的时空，正是清峰第一次正式向他征询意见，准备“道歉”。
——为青少棒时期，两名投手轻率地将捕手作为附庸，无视对方意愿，在升学问题上自作主张而道歉。
黛也曾放任不善表达的投手心绪奔涌，将完整的想法传达给为他们殚精竭虑的捕手，而最终，无一例外指向无法挽救的结果。
角色如同脆弱的容器，被有心无心的话语轻轻一压，从内而外破溃。
——坏结局，【泣血】。
重置。
时空倒转，清峰的无措、后悔与受伤，被覆盖掉。
…重置。
时空倒转，要压抑、扭曲、痛苦的情态，被覆盖掉。
……重置。
时空倒转，无法达成原谅与幸福的走向，被覆盖掉。
本该模糊、进而渐渐忘却的画面，重叠显像，保留情绪的余味，铭刻在心底。
黛真月在某条路线中途，获得一枚极其特殊的蚀刻章，它无法移出成就展览柜。
与其他闪耀着象征无匹才能的荣誉不同，这枚章印外表灰败黯淡，精密工艺用作复现时间蛀蚀的辛酸痕迹，触动人心。
纪念章证·【不退转】
获得条件：【存读档达1000次。】
成就描述：【“修行到某个境界后，永远不会退回到最初阶段。”】
……恰如其分的描述。
没有办法再用“游戏”麻痹自己了，黛真月顿觉自己的处境有些危险。
随着与角色真心相处的经历加深，过去那个蔑视一切、无上轻慢的自己确实地，永远地，彻底地消失了。
他开始思考，理解，感受。
譬如，清峰叶流火的恐慌。
失忆期间要圭欢脱开朗的印象先入为主，导致小手指多数队员都对言谈举止专业干练的智将捕手有些许敬畏之情。
和那些家伙不同，对清峰和黛来说，看似云淡风轻、实际掌控全局的后者才是他们最熟悉的状态。
因而，与最最熟悉最最亲密的友人相处，太容易松懈，无法维持刻意树立的心防，更何况他们之间本来也没有需要避讳的事情。
……本该是这样的。
但是清峰叶流火和黛真月，对要圭“隐瞒”了。
“隐瞒”在任何关系中都是潜藏的不安定因素。清峰叶流火和黛真月都会知道那个时候的真实情景，但要圭不会知道。
换言之，清峰和黛会知道“要不知道的事情”，接下来他们无论是对待要圭还是对待彼此，都会和以前不同，信息量的落差无疑会破坏三人之间的关系。
更甚者，清峰会在面对黛时犹豫，因为他知道了黛会隐瞒，隐瞒会滋生谎言，黛又何尝不是这样……他们都会受到怀疑和谎言的拖累。
“我们要向圭道歉吗？”清峰曾经这样问。
我们要把真实，连同因隐瞒积压而无法消化的愧疚，如实传达给要圭吗？
“不是现在。”
黛拒绝清峰，同时想清楚该说什么话能让他听进去，“小圭了解那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我们也应该掌握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嗯。”
高大的投手似懂非懂地点头，状似认同，可清澈的眼眸依旧令人捉摸不透。
当初大阪阳盟的监督找上门，与宝谷出类拔萃的两位投手相谈，商量入学事宜，可邀请行列中却没有捕手的身影。
经由清峰和黛专门提醒，监督才将要圭加入名单。
现在想想，个中也有猫腻。
比如阳盟不情愿收纳宝谷捕手入校，左右不过一个可有可无的名额，只是明晃晃打出来用以收买投手的手段，让投手感到自己拥有动摇名校监督的话语权，感到自己被重视。
即使这样做会伤害原投捕之间的感情，不如说那样更好，阳盟早早确定下另外一名优异的捕手，不需要多余的变数。
是非对错已无心分辨，也无法追溯。黛真月在混乱的路线中打捞，那时场景记得寥寥，只剩下被愚弄的恼怒挥之不去。
黛真月是从其他路线辗转回到宝谷线发展后续，才来到的小手指，中间有大半年以上的剧情时间跳转，因此，对于在阳盟入学事件后续发生的龃龉，他甚至不比失忆后的要圭了解得多。
……说起来，小圭为什么会失忆啊。
……想不明白，要做什么，好痛苦 。
但没有关系，他会忍耐。
“不能就这样结束……”
黛真月喃喃，声音几乎细不可闻，他用力摇摇头，艰难得像是在分辨混乱中的真意，“我…我想要的是……”
如同错觉一般，感伤的表情在他面庞上迅速隐没了，眨眨眼，黑发少年再次恢复成往常的模样，阴郁懒散的气质自然而然从他板起的面孔中溢出。
黛淡定地向走来的捕手招呼一声。
有赖于基础五官俊秀端正，漆黑的眼睛与头发再拉开对比度，白皙肤色显得形象出挑，这就导致当黛真月有心使用他的外在条件，含混掉某件事情，进而认真地获取别人的信服和认可时，几乎无往不利。
再一次隐瞒。
山田太郎心存隐忧，试图降低存在感的他捕捉到投捕间涌动的暗流，想协助平复却心有余力不足——如何处理好队伍中关系密切的成员的问题，使队伍保持融洽稳定，目前他还无法参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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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耐酷暑使人心浮动，而单败赛制使夏天的前调更加煎熬，无数球儿苦苦压抑心情，坚决不产生多余的心绪，以免影响发挥。
迫切想要大显身手的激进，与受比赛气氛所感染的慎重，这种矛盾交织的状态也同样在星明学园的人面上隐约显露出来。
“别紧张，我们可是和星明打过练习赛的啊？”
列队之前，黛真月惯例做最后动员。
年轻监督穿着胸口印有字样的浅蓝比赛服，身形修整利落，规矩扣着的棒球帽压住略长的发丝，帽檐下露出黑沉沉的、安静的眼睛。当他开口时，球场内逡巡的燥热之风，观众席上泼洒来的零星嘈杂，甚至每个人内心叽喳不停的念头，一瞬远去。
“话虽如此，”黛周身的气度沉着依旧，自信依旧，仿佛小手指并非面对西东京大会，而是身处最普通不过的一场练习赛，“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现在小手指已不可同日而语，去让进步有限的他们见识全新的你们吧！”
往常应该对黛真月不定时的正经大发吐槽的金发游击手，此刻昂起低垂凝思的脑袋，凶气四溢的双眸从眼底点燃了火焰，藤堂一反常态地，气势汹汹地迎合着：“是！”
站在藤堂葵旁边的山田太郎冷不防被他一嗓子吓住，绷紧脊背，竟然头脑发热，也跟着大声喊道：“是！”
随着慌慌张张破音而来的是，投手的目不斜视、不为所动，捕手的无奈与放松，二垒手调侃式的宽慰，外野手们感召似的会心一笑……小手指队伍气氛霎时松快起来，应和之声越来越多。
而后从监督开始，半围合的加油圆阵叠放起一只又一只带有锻炼痕迹的手。
队员们注视着彼此的眼睛，温暖有力的手掌传达出热气腾腾的感情。
“全力以赴！”
“哦！！！”
目睹一切的社团顾问老师，暂时忘记了自己只是挂名在社团的外行人，一时间也感动得掏出小手绢揩拭湿润的眼角。直到进入休息区，那澎湃的心情也没有丝毫冷却。
听闻星明学园是春季大会十六强，也算都内棒球实力优秀的名校……小手指的孩子们毕竟是自己看着锻炼起来的，顾问老师紧张得坐不住，犹豫半晌选择站在栏杆前，观察球场的动向，不时忐忑地回头，问坐在长椅上的监督的判断。
“第二场让清峰先发投了三局，效果不错。”
最终还是没能抵抗清峰叶流火的要求，黛监督稍微妥协了，“对战星明继续让清峰投个三四局，然后铃木中继直到比赛结束。目前投手们的球数都在可负担的范围内，相互匀一下球数，调配方案能更灵活。”
这场比赛没有需要监督精细手操的地方，提前和队伍指挥中枢沟通好，黛真月就在休息区作壁上观了。
废什么话，队伍整体数值超越对面一大截、各个队员身体状态良好的情况下还能遗憾回家，那只能证明主队喜欢神必操作，没救了，需要另择心肝。
开玩笑的。
小手指算是黛真月第一个手把手带大的队伍，陪同大家比赛不能放松，得注意到处处需要调整、赛后提升的细节，尽心尽力的培养模式造就了糟糕的观赛体验——好想不算分、不思考战术、不给任何人加油，只出于乐子心态两边都喷地过完一整场比赛啊！
但是，顾问老师担忧的神情把黛监督拉回现实。
“铃木继投后，星明是否会抓住换投的压制力落差，一举得分？不用担心这个问题。”黛真月身体微微前倾，将手肘撑在膝盖上，抬眼注视着球场。
已知从第四局开始会换上铃木，因此正统右投清峰叶流火在仅有的三局投球机会中表现出无匹的压制力，轻而易举震慑打者，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铃木是一位风格平稳，发挥稳定的投手。相较于清峰，他基础球速偏慢，这样恰恰能够对付已经适应了快速球的打者。”
黑发少年目光越过栏杆，将场内动向悉数收入眼底，他自顾自假设，继续说明，“并且，使用出手点稍低的侧投投法，铃木这段时间还掌握了具有个人风格的曲球球路，更在体力分配和化解压力等方面都有长足进步，想在他这种投手手里下分，不太容易做到呢——我对铃木前辈相当有信心。”
“更别说星明是一支防守型队伍。说白了，他们打线也就那样，还是我们的打线更精彩…这回藤堂当一棒，他挥棒积极性高涨，进攻意愿强烈，我就把打点高的人都往前排了；巧打会跑的扎堆放在了三棒之后…不知道得分效率会不会提高……”
很快来到第七局下半，星明对小手指，比分为1:6。
胜局在望，顾问老师终于长长松口气，跌坐回椅面上。
他转头，向噙着微笑的黛确认道，“也就是说……小手指会赢，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哈哈你们都在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