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哈哈你们都在啊 千早：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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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
在不知情的帝德队员看来，便是那名都立校的一年级左投，用超乎想象的投球把他们能拿得出手的打线翻来覆去地暴虐。
他一次性投过百十来球仍大气不喘一下，中途还熬走一个捕手，被打中的球寥寥可数，简直闻所未闻！
而做出如此嚣张踢馆的举动的黑发少年，结束投球后，顶着众人清澈的目光信步走下投手丘，似乎对自身暴露在球场周边架起来的长枪短炮下、个人情报的披露不甚在意。
黛真月无比自然地接过助理教练递来的毛巾，一边揩去脸上脖子上的汗，一边保持平稳语气，无缝切换状态讨论技术要点。
作为约赛的交换，他需要向帝德的投手教练详细解说自己的动作链和部分球种构成。
“禁赛一年”对黛这种级别的选手来说从来不算一种桎梏，帝德总监督押宝关于黛真月的一手情报来年会有大作用。
但事实却是，黑发左投在此所展现出的近乎降维打击的实力，以及对帝德队员仿佛了如指掌的针对性举动，反而把岩崎监督吓了一大跳。
毕竟是知根知底的熟人嘛，在帝德高中就读的一年是三年高中生涯中最难忘的五年，当回顾这六年的双线全结局全收集的历程时，他发现总计八年的时光过得异常充实……扯远了。
黛真月扫了眼面板，自己的状态栏里还挂着飞高前辈和阳之本前辈的连携buff，并没有在练习赛中出现的千石前辈，在羁绊环节也贡献了一摸摸参与感。
有赖于对教练谈话方式的熟稔，与帝德方面沟通进展顺利，黛真月花了不到一刻钟就能归队，期间收获豪强校的挽留与赏识。
只是，把帝德引以为豪的打线杀得片甲不留，凯旋而归的魔王监督却没有获得任何特殊待遇——小手指队员暂待的休息区，一群人专家会诊似的围着捕手，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犹疑和凝重。
见黑发少年走近，队员们如蒙大赦般呼啦散开来，一边紧张地和来人打招呼，一边迎宾大道似的分列左右，皆眼巴巴盼着那张淡然的脸上能给点反应出来。
这场面不多见，黛真月着实困惑了：“你们这是在？”
大家让开的位置，站着愣愣的清峰叶流火，还有气质陡变的要圭。
“真月……”
迎上幼驯染征询的目光，高大的右投手不如往常般平静，清峰先是期期艾艾唤了声，几度张口都没有组织成句，于是稍稍侧开身，快速说道，“圭，恢复记忆了。”
“喔，我看看先。”
黛真月仔细分辨，叶流火的声音竟然有些发颤，修长的睫毛抖个不停，更像是小时候那种常见的、犹豫不安的状态。
二游间也在背景里疯狂点头加手势示意，藤堂葵的面部堪称震惊崩坏，整体向粗犷线条画风偏移；千早瞬平的手指跟彻底焊在镜架上拿不下来似的，浑身僵硬。
余光瞥到土屋和季的合掌憧憬姿态，还有山田太郎混杂着期待激动的吃惊表情，再看其他人都是一副不明觉厉但懵懵懂懂的状态。
在他回来之前，这里应该发生过什么小插曲……黛真月将众人的表现纳入眼底，不动声色地转移目光，那个因大家过度反应而面露哂然的人，从容地站在原地，对一切窥探照单全收。
“真的，从UR变回SR了欸。”
黛真月感叹道。
“……”
春夏之交微风浮动，逢魔时刻的光线将周遭的一切折出暧昧暗哑的刻痕。但是、该怎么说呢，明明“许久不见”的人，一旦走到身前，那样明朗生动，存在深重。
而且还是老样子。
……好近。
“真月，你在说什么。”
被注视的人微微后仰，轻轻地说。他将手不自觉抬到身前，一个具备说服力的演讲手势，“我就是我啊，没有任何异常。”
黛真月闻言，立马绕着SR捕手仔细检查：“状态栏确实正常……但是你的技能变了，得重新改编队和策略。”
显然没有把别人的话听进去，言行诡异的监督又自说自话地安排上了，“嗯，待会儿内野守备的都来我家开会。”
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红发二垒手迟疑，随即又因黛的要求可耻地心动了，“去你家……？方便吗？”
该说不说，其实他们真好奇过什么家庭能养出来黛这种神人。
青少棒时期倒是有过黛颇有家底的传闻——现实终究与想象是有距离的，刚开学那阵子他们拜访过的要家就能佐证这点。
黛真月一板一眼回答：“是的。没问题。当前时段校园未开放，邀请队员去家园里能顺便拿友谊奖励。”
没让你人机一样答疑啦！
“别担心，会议讨论明天就轮到外野了。”
也不是这个意思…而且土屋前辈真的在高兴是怎么回事啊？！
左右看看没人反对，年轻监督满意地敲定晚上的议题，贴心地提醒参会队员们给家里发消息报备，再两三句话打发掉过来套近乎的帝德人，被簇拥着前呼后拥地挤上电车。
藤堂葵见状偷偷划掉心里的少爷猜测。
以前听高须前辈他们开玩笑，用“宝谷少爷”指代黛真月，给他留下了莫名其妙的加长汽车和保镖管家的刻板印象。
这次跟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倒半小时公共交通回去，还是好亲民！
他就说嘛，哪有那么夸——…张。
“你们真是同一个街区出来的吗。”
藤堂葵面无表情地说。
这种占据视野开阔、绿化丰富的高地，街道宁静布局宽敞，四周有高高混凝土墙围起来的独栋住宅——竟然坐落在距离小手指高中骑行十五分钟的位置！
被领着到前院大门门口，除了投捕外每个人探头去望住址全貌都要哽一下，重新更正对黛的认知才行——已经到这种程度了。
彻底坐实神人身份的某人：“你在奇怪什么啊，我到小圭家和小叶流家都只用十分钟……咦，我钥匙呢？”
千早：“……步行的话十分钟大概不够吧？”
黛：“当然骑自行车啦，我比较擅长这个。”
千早瞬平也不说话了。
看黛费劲巴拉地掏空无一物的口袋，再转战一眼望得见底的背包，期间投来求助的眼神，要圭摸摸口袋，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无奈道，“我的今天没带在身上。”
失忆之后，他貌似把明显不是自己家的门禁卡连同钥匙扔在抽屉里了。
……回去就翻出来吧。
半分钟掏出来棒球部房间123对应钥匙、自行车锁小钥匙、花花绿绿的卡……在这之中，一个能开家园门的都没有。
黛真月深吸一口气，收回杂物：“可能上次整理背包看它太久没用就删掉了。稍等，我摇人过来开——”
等等、这段话好令人在意啊？！
清峰叶流火：“不用。”
一出声便牢牢攫住所有人的注意，顶着大家荒谬的目光，清峰叶流火拿着钥匙，先刷卡，再转动钥匙，直接推门走进院落，随后玄关更换拖鞋，挂上书包，一连串动作熟练得让人不忍直视。
藤堂嘴角直抽搐，终于在看见清峰轻车熟路摸到冰箱拿水坐在沙发上啜饮后，他忍无可忍：“这到底是谁的地盘？”
黛真月也换好了鞋，越过金发少年身边时，顺手友好地拍拍人的肩膀，冷不丁冒出一句：“Don't mind。”
藤堂葵：“为什么是你来说这句话啊！”
“家园钥匙分享有上限，之前给了小圭和小叶流，所以就没办法给其他人了。”
黛状似诚恳地叽里咕噜一串需要理解门槛的言论，一边从玄关柜里掏出对应人数的拖鞋。
“要到你们想进随时都能进的程度，还需要升两级，然后设置管家……”
上述话语山田太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有些绝望地发现，能丝滑接上黛的无厘头发言的土屋前辈，并不在此处。
而常常活跃气氛捧哏一样的人物，则回归成记忆深处那种高深莫测的姿态了——对黛的言行司空见惯似的，一副容忍度相当高的样子。
千早…千早同学正站在客厅里通天花板的超大展柜墙前津津有味地欣赏啊！有必要这个时候惺惺相惜吗！
好想吐槽，好难受。
好在黛监督牢记使命不忘初心，在带大家简单看过几个房间后，选择客厅作为商议地点。几人席地坐好的瞬间，黛真月抱出一摞资料，哗啦啦散在低矮圆桌上。
“小圭恢复记忆之后属性面板有些微调整，也就是说，现在我们棒球部多了一个教导点数高的角色，那么我就可以补位去活跃气氛。”
——你来活跃气氛？？
“进入正题，这是更新过后的棒序表、未来一周的锻炼项目、黄金周合宿注意事项和相关学校资料。还有，现在的小圭就可以看懂棒球部发展报告了！社团发展规划、训练日志和球员详解都在这里……嗯，千早你也能看。”
这种只叭叭叭说一串名字的发资料最狠了。
他们以为是天赋派的黛真月，在长达三周的相处中，用硬核翔实的数据记录扭转印象，强制所有人保持阅读习惯——诸如清峰藤堂之流，在国文课上都不走神了！
但是，黛下发表单后，反应最大的，不是因黄金周与强校合宿而跃跃欲试的藤堂，不是因棒序无限延后而不满的清峰，也不是对情报详细程度惊愕的千早——
山田悄悄抬眼，他看见坐在对面的要圭眼睛睁大，一手将纸张捏出印痕，难以置信地扶住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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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脱轨了。
记忆截断在升学前，意识朦胧复苏时，隐约能听见很多、很多纷乱的声音。
……不太稳定呢，这具身体似乎只能容纳一个意识。
因而当他彻底苏醒时，无法向另一个沉睡的自己传述早有准备的盖棺定论之词。
【我是为了弥补自己欠缺的身体条件，为了保持高水准，为了突破极限，不惜一切努力，舍弃了所有娱乐，为了能一直留在两位投手身边……】
【怀抱着如此强烈的愿望，被你制造出来的，一个理想的自己。】
【时刻冷静，从容不迫，从不受伤。这个理想相，就是智将要圭。】
……这样的论调只能骗骗自己，瞒不过眼前的家伙。
那个孤独却享受整个世界的家伙、信誓旦旦说着“只要一直打棒球，我就会再度和你相遇”的家伙，散会后沉默的一段步行，最终站在亮起的路灯下，瞳孔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
幼时的风景兀地在脑海中苏醒。
黑暗冰冷的混凝土墙壁瞬间全都消失了，记忆中的夏天炽热得不可思议，骄阳下的坡道，道路护栏、邮筒，看上去都是那么大，戴着宽边阳帽的孩童站在坡上俯视着城市的缩影。
【我们去玩吧！棒球！我新学了超级帅气的技能给你看！！】
冷凉的手自然地牵住，拽着他跑动起来，自由自在，明朗爽快。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呢？感觉就像是遥远的往昔，又或者，只是刹那的摇动，个头拔高的黛真月就出现了。
漆黑的眼睛，白皙的面容，真月问他：“小圭，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你高中阶段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要圭听见自己不假思索的回答。
“当然是打棒球。”
即使，他从来没有觉得打棒球开心过。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哈哈你们都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