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九千夜

5、拆散的同伴 “时锦

　　“时锦阳。”贺明江叫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干嘛。”时锦阳一脸认真的思考着眼前的局势该怎么办，不同于贺明江他已经参加过5次修理副本的工作了虽说算不上是得心应手，但是也熟练了不少。
　　时锦阳思索了一下调出面板，将随身背包里两瓶能在水下呼吸的药剂翻了出来，扒开木塞自己喝下了一管，皱了皱眉，又将另一管紫色的药剂丢向贺明江的方向。
　　温清言眼疾手快，朝前跑了两步，将那管药水接住了不假思索的拔掉木塞自己喝了一半，将剩下的一半倒进周越口中。
　　“我靠！你妈的新人，你他妈疯了吧！”贺明江震惊了，第一次有人敢从他的手中抢东西他快步了，他跑上前将温清言手中的玻璃管抢走仔细的观察了2秒，原本装了满满一管药剂的玻璃管已经一滴都没有了。
　　"你他妈找死是吧？"贺明江一把揪住温清言的衣领，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比温清言高出半个头，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对方，他像丢弃一团垃圾一样将温清言丢向墙壁。
　　紫色的药剂在温清言喉间炸开，像吞下一团燃烧的冰。他的视网膜上突然弹出猩红警告：【获得临时天赋：深海共鸣（剩余时间23:59:59）】
　　【副作用：听觉敏感度提升300%】
　　温清言的后背狠狠撞上船舱墙壁。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原来如此..."他抹去血迹，瞳孔在黑暗中泛起诡异的光，"药剂不是用来修复的，是用来呼吸的。"
　　贺明江的拳头僵在半空："什么？"
　　整艘游轮突然发出巨大的金属扭曲声。甲板上的游客尖叫着摔倒，而温清言却稳稳站在倾斜的地面上。
　　周越的惨叫从一旁传来。
　　"啊！"周越突然惊醒，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远处人鱼的歌声此刻在他耳中如同钢针穿刺，鲜血从指缝渗出。
　　"蠢货！"时锦阳一脚踹开地上痛苦的周越，拽过温清言的手腕查看，"这是人鱼声带萃取液，你们现在不仅能听懂它们的语言，掉到海里也没什么大问题，但也会——"
　　整艘船突然剧烈倾斜。甲板裂缝中伸出无数苍白手臂，却诡异地避开了温清言和周越，径直扑向其他玩家。
　　"被当作同类了。"时锦阳轻笑了一声"有意思，新人误打误撞破解了第一波猎杀。"他似乎将这当做一场游戏，不紧不慢的走到了窗边，看向了辽阔的海。
　　贺明江脸色铁青地摸向腰间手枪，时锦阳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人鱼歌声越来越近，温清言突然听懂了歌词：
　　"月圆夜的叛徒...戴着珍珠项链的洛..."
　　周越突然指向海面："那声音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月光下，防腐罐里的"标本"正漂浮在海面。她的鱼尾拍打着浪花，星空项链在锁骨处闪闪发亮。当她的目光与温清言相遇时，嘴角缓缓咧开到人类不可能达到的幅度。
　　“蠢货，那就是刚刚那个女导游的声音。”温清言不紧不慢的走到时锦阳身旁。
　　“你不是普通玩家吧？”温清言淡淡的说道。
　　“什么？”时锦阳一时居然没反应过来，顿了几秒才开口说道“我跟你们一样就是个普通玩家啊。”
　　“那你怎么说明那两管药剂？”
　　“刚刚在大厅找到的”
　　“别装了，一开始我就注意到了。”温清言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说道。“从在大厅门口说什么修复什么管理层，再到刚刚那阵慌乱，所有人都在慌张的逃命，你俩却不紧不慢的聊着天，无缘无故出现的两瓶药，那些人手抓了那么多人却没抓我们，所以你到底是谁？”温清言不紧不慢的问道，他想到一开始两人的异常举动，联合到刚才的回答，他认定了两人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并且身份一定不简单，总觉得跟着这两个人牵扯上什么关系就能顺利通关这个恐怖游戏。
　　"所以呢？"时锦阳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就算我不是普通玩家，你又能怎样？"
　　贺明江冷哼一声，手指按在腰间的手枪上，眼神危险地盯着温清言："新人，别太聪明，容易死得快。"
　　温清言没理会他的威胁，目光依旧锁定在时锦阳身上："你是游戏的管理者？还是……"他顿了顿，"你究竟是什么阵营的玩家？"
　　海风骤然变得冷冽，船身剧烈摇晃，仿佛在回应他的质问。
　　时锦阳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有趣。”
　　“新人，你很聪明很少见脑力值90以上的新人了。”时锦阳微微眯眼扫视着眼前的人，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贺明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将地上的周越拎了起来。
　　“但是聪明过头，可不好哦。”时锦阳从贺明江的口袋中抽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那手枪侧目还刻着一个凋落了一片叶子的四叶草的图案。那冰冷的手枪指向了温清言的头。“所以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开枪还是我来开枪，第二。”他侧过身躯含着笑意的看向了周越。“他死。”
　　“要么你死，要么他死，今天只能走一个。”时锦阳的枪口缓缓下移，冰冷的金属抵上温清言的下巴，微微用力挑起。温清言被迫仰起头，月光落在少年冷峻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轮廓。
　　"选一个吧。"时锦阳的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是你自己扣下扳机，还是看着我打爆他的头？"
　　枪管紧贴着皮肤，温清言甚至能闻到火药和铁锈混合的味道。他的目光越过时锦阳的肩膀，看向被贺明江钳制的周越——对方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但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一丝决绝。
　　"言哥……"周越哑着嗓子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管我。"
　　温清言的眼神沉了下来，他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想自己这么做究竟对吗？
　　"看来你的小朋友很懂事。"时锦阳低笑，枪口轻轻摩挲着温清言的下巴，"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
　　空气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温清言突然抬手，一把攥住时锦阳的手腕，猛地往下一压—— "砰！" 枪声炸响，子弹擦着温清言的耳际射入甲板，木屑飞溅。
　　"我的答案是——"温清言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两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艘船。"
　　枪声的回响还在耳畔震颤，温清言的手指死死扣着时锦阳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呼吸略微急促，胸口起伏间，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会死吗？周越会不会出事？我这样做对吗？不知道为什么他有那么一瞬间慌了神，他害怕周越离他而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漫上来，可他的眼神却越发锐利，他不能退，从他们口中也能知道，想从这个游戏里逃脱有多麻烦，而显然他们是赢过的，没准儿这就是这盘游戏获胜的关键。
　　"砰——！"
　　第二枪炸响，子弹精准贯穿贺明江的右臂，鲜血瞬间喷溅。贺明江闷哼一声，钳制周越的手骤然松开，踉跄着后退两步，撞上船舷。
　　"你——！"时锦阳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温清言竟能在这种局面下反击，更没料到他真的有勇气开枪，那把枪并不是普通的枪，那是贺明江第一次参加游戏获胜的技能。他望向贺明江的眼睛伙伴之间特别的默契，贺明江在脑海中调出了数据面板展示给时锦阳看不到1秒的时间时锦阳的脑海中也出现了那个技能面板。
　　【玩家：贺明江】
　　【技能身份：天才枪手（3/5）】
　　【你是一个从小被培育的天才杀手，长大后拥有了人生第一把手枪拥有它将可以杀死一切，你用它，杀了许多坏人，可家人的擦枪走火让你彻底的讨厌它并被其诅咒，你是多么的厌恶它，却爱上了它带给你的神秘的力量】
　　【技能一：窥探者冷却CD54分钟】
　　【技能效果：看到任何你想看到的人的数据面板】
　　【技能二：回溯冷却CD：34小时】
　　【技能效果：将时间回到三分钟前】
　　【！！！重点提示将会消耗20心率值】
　　【技能三：颅骨交响曲冷却CD：23小时54分】
　　【技能效果：这是一把能穿透一切的手枪，每12个小时便可回复一颗子弹，中伤者须在1小时之内得到治疗负责相应的地方就会腐烂】
　　时锦阳的思绪还未收回，愣了1秒还未反应过来，温清言已猛然调转枪口，冰冷的金属狠狠抵上他的太阳穴。
　　"现在，该我问你了。"温清言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枪口压得更重，几乎在时锦阳的皮肤上烙下痕迹，"你背后的人是谁？这场游戏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时锦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你真的以为……这样就能赢？"
　　他的话音刚落，温清言突然觉得天旋地转，感觉像是被人抓住了脚腕，扭头看去，那个吃人的导游正死死的抓住他的脚踝，一双血红色的大眼似乎想要把眼前瘦弱的男孩儿吞入肚子当中，朝着温清言和周越爬去……
　　“是我肯定赢不了这场游戏，但我——绝绝对对能赢得了你！”温清言一枪崩到怪人小姐的头上，那怪物头上被狠狠的砸出一个血窟窿来，他吃痛的爬入大海，然后突然——拉着时锦阳转身跳入了海中。
　　“我靠！时锦阳！”贺明江拼命向着温清言跳海的方向，跑去。
　　“你们他们疯了吗？！”贺明江情绪失控的一步步向前走。周越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愤怒的人。
　　贺明江上前死死的掐住周越的脖子，贺明江的怒吼在甲板上炸开，他死死掐住周越的脖子一只腿的膝盖狠狠的抵住周越的大腿根让他动弹不得，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周越脸色涨红，挣扎着抓住他的手腕，却无法挣脱那双充血的眼睛里迸发的暴怒。
　　“你们早就知道……是不是？！”贺明江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那个傻叉同伴说的没问题，我们就是身份不简单，但是死了谁都出不去！那个新人在找死！而你他妈就在这儿看着？！我告诉你，我同伴死了我们他妈的都得死！整个副本所有人都得死！”
　　游戏中，一直以来各种各样的副本，总会因为有一些新人在副本中做了不可修复的事情，按常理来说，所有的副本都会在玩家离开或是死亡之后重置，而不可修复的事情就是例如，用了什么特殊道具将副本中的boss彻底击杀，自身有特殊技能改变了副本的故事线，所以便成立了管理处，从处长到理事长，区长，组长到个人，系统自动识别到a级以上的玩家便会通知管理处处长，将其送入管理处，成为用来修复副本的新一任维护官，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条条框框，其中也包括不能在新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也很少会有新人这么倒霉的第一次就登进有问题的副本，当然也能收获相对的好处，但修复副本的道路是艰辛的，一个人基本上不可能会完成，因此，几乎所有人都有一位搭档，因此当失去一味搭档之后基本上是已经被宣告了死亡，修复不了副本，只能永远留在这里，系统将自动重新书写故事，但假如两位修复者已经被判定为死亡，系统将会强行关闭副本，强制刷新副本使其变回最原始的样子。因此对于贺明江来说，温清言的举动基本上是动手宣告了他的死亡，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哪个新人像他一样这么狂，温清言疯狂的举动彻底的激怒了贺明江他不顾一切的想要杀死这个狂妄自大的人，但明显现在也抓不到温清言他就想到了杀掉他的同伴。
　　周越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被扼住，却在这一刻突然停止了挣扎。
　　贺明江竟然有一瞬间有一丝慌乱，因为没有时锦阳在，他有一些慌乱了，他甚至不清楚能不能动手杀死新人，有没有相关的规定，他不想回去再被老大关入禁闭室，又或者是送入到哪个难度极大或者是自己极其害怕的副本中刷道具。突然！周越的嘴角缓缓扯出一抹诡异的笑。 “哈哈哈，你真以为我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废物吗？” 贺明江的怒意瞬间冻结。
　　周越起身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周越缓缓直起身子，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掸了掸校服上的灰尘。他的动作优雅得近乎刻意，仿佛不是在生死关头挣脱桎梏，而只是在课间随手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前辈，"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你知道吗？我最讨厌别人碰我的脖子。"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爱喜的蓝莓双爆烟盒上沾着些许血迹，却丝毫不影响他取烟时的从容。他叼住一根，打火机"咔嗒"一声脆响，火苗映亮他微微眯起的眼睛。烟雾缭绕间，他的笑意更深，却未达眼底。
　　贺明江的怒意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被他掐得几乎窒息的少年，此刻却像个掌控全局的猎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贺明江刚想开口，周越却已经抬脚，运动鞋狠狠碾在他的头上，将他的脸压进甲板的血泊里。
　　"嘘——"周越俯身，吐了一口烟圈，烟雾在贺明江扭曲的脸前缓缓散开，"别急着说话，先听我说完。"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鞋底微微加重力道，贺明江的脸被碾得变形，喉咙里挤出痛苦的闷哼。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周越歪了歪头，笑容天真又残忍，"因为像你这样的人，总以为捏住别人的弱点就能赢，却忘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烟灰，烟灰落在贺明江的刚刚被打出枪声的肩膀上，烫出一小块红痕。 "想好好活命就别把底牌亮得太早。" 明显时锦阳就是贺明江最大的底牌。
　　贺明江的手摸向了腰上别着的那把手枪。 "找这个？"周越晃了晃手中拿着的物品，眼底闪过一丝讥诮，"真不巧，刚才你掐我的时候，我已经把它‘借’过来了。" 贺明江的脸色瞬间惨白。 周越轻笑一声，拇指摩挲着控制器的开关，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真的挺蠢的，居然不会趁着慌乱把时锦阳保护好，现在掉下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就按你说的，我活不了，你们都别想活。"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转向船舷外。 海面上，时锦阳的身影正痛苦地抽搐着，一些微小的鱼类在他的皮肤下游走，将他一点点拖向深海。 "——他大概没空来救你了。" 周越松开脚，蹲下身，轻轻揉了揉贺明江的头 "现在，"他眯起眼睛，笑容灿烂又冰冷，"谁才是废物？"
　　贺明江有些慌了，他第一次从两个新人身上体会到了什么叫恐惧，在这个生死未卜的游戏里，他现在还没有弄清要修复什么东西，就已经可能要止步于此了，他现在没有一个人可以相互帮助了，更要命的是面前还有一个似乎想索他命的，不知道是新人还是老人的玩家。
　　温清言误打误撞的拆散了两人坚不可摧的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