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纺车与情话 各有各的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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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尔不情不愿地上了车，马车都动起来了还趴在窗口往店里望。
直到车子拐了弯儿，再也看不见铺子，他才垂头丧气地转过身。
看他一副受了打击的模样，纪淮忍不住开口：“扎尔，你到底为什么不想让如意成亲？就因为我说他成家后要搬出去单过？”
扎尔低着头，好一会儿才说：“成家有什么好的，只见了几面就决定一辈子的事，日后不喜欢了就把孩子抛到一边，只顾自己欢喜，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在一起。”
“我父母就是这样在一起的，后来他们互相嫌弃，各自找了新的人，谁都不要我，要不是有师父，我早饿死了。如意他……他和寻常人不一样，到时候夫妻不和都是小事，分开就是了，就怕对方在外面到处说他。”
纪淮不是个爱管闲事的，可扎尔实在是太迟钝了些。
他打量着扎尔的脸色，试探道：“就算如意与你在一起，也要被人议论的。”
“那也总好过他身子的事被人知道，就连我知道的时候他都受不了，又怎么受得住别人的冷眼。”扎尔看了纪淮一眼，“只可惜我生成这副模样，要是像大人您这样好看，还能扮作女子嫁给他。到时候，他也不会不好意思。”
纪淮低头看了看自己，想他也没有哪里像姑娘吧，扎尔是怎么冒出这想法的。
他张了张嘴，说：“我倒觉得如意不是因为你是男子才拒绝你的。”
“那是为什么？”
“他刚才不是说了吗，问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嫁给他？那问题自然是出在这上面。”
“什么意思？”
“就是说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如意在意的，是对方是不是和自己两情相悦。”
扎尔立刻眼睛发亮：“那只要我喜欢他，他就会娶我吗？”
都说了是两情相悦，你一点都不考虑如意喜不喜欢你吗？虽然这事显而易见，但你好歹也问问啊。
纪淮在心里吐槽完，摇摇头说：“这我没法保证，不过你既然不想他和别人在一起，不妨试一试。”
“试试？”扎尔皱着眉，思索了好半天，猛地一捶腿说：“我明白了，我今晚就跟他说我喜欢他。”
纪淮很想知道扎尔想明白什么了，喜不喜欢这种事又不是说说就行的。可他转念一想，扎尔嘴上说不喜欢，做的事却是再明显不过，如意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或许他要的就是一句话呢？
于是，纪淮没有阻止扎尔这有些胡闹的想法。
用完晚饭，纪淮惦记着扎尔说要表白，在屋里来回踱步，就怕他把事弄砸了。
祁朗看得心烦，将他按在位上坐好，说：“有什么好担心的，扎尔那愣头青，肯定把事搞砸，你就听消息吧。”
话音刚落，十安就跑进屋说：“大人，李内官和扎尔打起来了，现在都还没停手，你快去劝劝吧！”
“什么？”纪淮赶紧来到前院，只见李内官被如意抱着腰，不停踹在扎尔身上，说他一个蛮夷还敢肖想如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如意总躲着人，扎尔好不容易才在李内侍门前将他堵住。表白的话才刚说出口，还没听到回复，就被冲出来的李内侍揍了一顿。
祁佑生辰那天的事，谁都没敢和李内侍说。所以他听到扎尔的话，才知道这家伙居然敢觊觎如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气度礼节全不顾了，只想把他那点心思打散！
祁朗他们好不容易才将扎尔和李内侍分开，如意留下安抚李内侍，扎尔却是怎么都不肯离开，隔着门大喊着什么如意我喜欢你，你娶了我吧。
“该说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叫什么呢？还想挨打是不是？”祁朗对十安使了使眼色，一起把扎尔架着离开了。
赵美兰听说这事，打着送药的借口来打听情况，但鉴于她之前的所作所为，祁朗收下药就让她回屋了，就连原本在一旁吃点心的祁佑，也被赶走了。
祁朗把药递给扎尔，恨铁不成钢地说：“扎尔啊扎尔，你是怎么想的？居然敢挑在李内官门外表白？”
扎尔倒了点药油，抹在淤青上：“如意他总躲着我，我好不容易才堵到他的，谁知道李内官会这么生气。”
“自家孩子被猪给拱了，谁能不气？”祁朗突然有点庆幸自己是赵美兰亲儿子，要是纪淮和他的身份调换一下，当初可就不只是吵吵闹闹而已了。
他叉着腰看向纪淮：“你不是说不管了吗？又多嘴做什么？现在好了吧，李内官知道了，就是本来能成也得散。”
“我……我不是想着反正上次都闹大了，想快点把事了结吗，谁知道会成这样。”纪淮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可再不敢给扎尔当知心大哥了，表个白居然都能闹成这样。
祁朗叹了口气，对扎尔说：“李内官不是个好对付的，你自己想想法子吧。记住，任打任骂绝不能还手，说什么你都受着，知不知道？”
“为什么？我又没有要他娶我！”
“那是如意义父，还是宫里的人，别说不让你们在一起，动动嘴你小命都有可能不保，能不能机灵点？”祁朗用力点着他脑袋。
“……我知道了。”扎尔的语气很是勉强。
接下来的日子倒没有祁朗他们想象的那样鸡飞狗跳，到底是在别人家，李内侍不好发作，除了嘴上阴阳两句扎尔，并没做什么过火的事。
不过纪淮总觉得李内侍不只是讨厌扎尔，甚至对他们也疏离了几分，有好几次见了面打招呼，对方都只是轻轻点个头，不像从前还会寒暄几句。
“你说他是不是知道是我给扎尔出主意，让他给如意表白了？”纪淮推了推靠在榻上吃冰沙的祁朗。
“管他呢，你又不是扎尔，又不用讨好他，而且这事再怎么论也怪不到你头上。你别说，这东西味道还真不错，快尝尝。”祁朗挖了一勺冰沙就往纪淮嘴里送，“怎么样？不错吧？再来一口。”
纪淮刚张开嘴，祁佑就推门进来了，看到祁朗手里的冰沙，立刻叫道：“我就知道是你偷的，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磨出来的，祁朗你太过分了！”
“什么叫偷啊？”祁朗不疾不徐地给纪淮又喂了一口，“我进厨房的时候可没人，放在那不管不就化了吗？按理说你还得谢谢我呢。”
“强词夺理！哥！你看他！”祁佑气急了，对着纪淮跺脚，非要他给个说法。
纪淮无语地看向祁朗：“我还以为是你自己磨的呢，你没事抢他东西干什么？快还给他！”
“切，一碗冰沙而已，小气。”祁朗又吃了两口才将冰沙还给祁佑。
看着已经没了葡萄酱，只剩碗底那一层没味道的冰沙，祁佑把碗往纪淮面前一放，委屈道：“哥，没了，那葡萄酱我熬了好久呢，就那么点，都给他吃没了。”
“我这还有葡萄，我让他重新给你做一份哈。”
纪淮拽了拽偷笑的祁朗，推着他往厨房去。
“祁朗，你都多大了，怎么还成天干这种事？一天不逗他不舒服是不是？”
“哈哈哈，你看到他的脸没有，跟河豚似的。”祁朗比划着说。
“你还笑，快去给他熬葡萄酱。”纪淮从空间里取出葡萄，塞到他手上，“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祁朗在纪淮的监督下，将葡萄洗净，剥了皮把果肉放在一边，然后加上蜂蜜腌制。
他烧了碳，在砂锅里添上水，将葡萄皮放进去熬煮，等到果皮褪色，才捞出来扔掉，然后把加了蜂蜜的果肉倒到砂锅里一起熬煮。
搅拌了一刻多钟后，葡萄果酱慢慢粘稠，他用勺子舀了一点，尝了尝味道才将砂锅端起放到一边放凉。
从地窖取来冰块，用刨子磨了一大碗碎冰后，葡萄酱也凉得差不多了。祁朗将冰沙分装到小碗里，淋上葡萄酱递到纪淮面前：“小菜一碟，这不就行了吗。”
纪淮推开他：“别给我，快给祁佑送过去。”
“啧，这里好几碗呢，少不了他的，你先吃。”祁朗塞到纪淮手里，又将其他冰沙装好，正端着托盘准备回内院，十安就牵着马车进来了。
“十安回来了？来，给你好吃的。”祁朗随手分了一碗给他。
“多谢郎君。”十安接过冰沙，尝了一口后立刻抖了抖，“这东西冰冰凉，还酸酸甜甜的，味道真不错。”
“那是，这可是你大郎君我做的，味道自然好。”
十安刚从外面回来，正热的厉害，几口就将冰沙吃完了。他用袖口擦了擦嘴，对纪淮说：“大人，那棉纺车取回来了，现在要试吗？”
“搬到我房里去，我一会儿试。”
“好嘞。”
祁朗端着托盘回到纪淮房里，举着冰沙在祁佑面前晃了晃：“给，你说你，一碗冰沙而已，至于那么小气吗？”
“哼，本来就是你不对，还好意思说我小气！”祁佑夺过碗，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冰沙，纪淮专心研究起棉纺车来。
与羊毛纺车的一脚一个踏板不同，棉纺车是由一根脚踏棍连接在转轮内部，踩上脚踏棍就如同在踩自行车一般。随着棍子上下移动，外部的转轮随之转动，而转轮上方的纱锭，则被转轮上的牛皮绳带动旋转。
纪淮空踩着试了一番，才让十安拿来新收的棉花。这些棉花已经去掉棉籽，也弹松了。
他取来一部分摊平，用木棍搓成棉条，然后用手将棉絮捻成线，绑在纱锭上，才慢慢踩动脚踏棍。
随着转轮转动，纱锭也快速旋转起来，纪淮注意着棉线的情况，时不时将棉条拉远，脚上也根据棉线的捻度控制着速度。
纪淮手中的棉条用完后，祁佑立刻说：“我要玩我要玩，哥，让我也试试！”
他早就在一旁看得心痒痒了，几口将冰沙吃完，就赶紧坐了上去。
纪淮刚才只用了一个纱锭，祁佑却是信心十足，一上来就将三个纱锭都绑上了。
结果自然是不出意外，他顾了这个就顾不了那个，没一会儿三根线就断了两根。
“让你逞强，走都不会呢，就惦记着跑。起开起开，别在这儿捣乱。”祁朗揪着他衣领，将人拎到了一边。
祁佑不服气道：“就知道说我，你来你也不行。”
“我不来，我又不靠这东西吃饭。”祁朗捏着他脸说，“小样儿，激将法对我没用，哥哥不吃这套。”
“哼！”祁佑一把打掉祁朗的手，用力瞪了他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209章 纺车与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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