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幻想》兰色夜晚的忧伤

95、最后的夜（6）

　　战斗倾向于白热化，然而本来就在人数上吃亏的撒迪等人更是有些吃不消了。路列特泛着血红的眼睛显然是豁出了性命也要为自己的妹妹报仇。撒迪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精神高度集中在敌人的身上，因为只要瞬间的疏忽，下一秒人头分家的或许就是自己!

　　撒迪只是麻木的分离击退每一个冲上来的人，然后是下一个。杀了这么多人，伤了这么多人，撒迪的刀早就和鲜血一个温度，就算是这样昏暗的光线下，撒迪仍然觉得自己满眼的鲜红。这一刻，撒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年少的时候，在鲜血中挣扎求存的时代。这一刻，撒迪突然特别怀念黑暗。那寂寞的黑暗。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撒迪的左右多了一个并肩作战的人，于是撒迪更加放心的对付眼前的敌人而不用担心自己的后方。

　　这个人一身黑衣，很宽松，看不出身板。整个头部蒙在面纱里，但是似乎即使在这样糟糕的光线环境里，这个人丝毫没有收到影响，出手又快又准。这个人双手持着一把双刃剑，用的是近乎是刀法的套路。谁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在这个关头，没有人会在乎新加入的同伴的身份的。

　　生活中，就是有这样的人，在半秒钟的间隙里的一个眼神，就可以了解对方的意图，就可以全然的信任。没有理由，没有条件。

　　撒迪觉得，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人。可以让他，将背后，放心的交付。这种感觉，似曾相识。然而实际的情况却容不得撒迪做过多的思考或者回忆，一个稍不留神的疏忽，就是两条性命，甚至更多。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四处飞溅的鲜血中流过。撒迪的体能，也渐渐将近枯竭。偶然的一个回望，两个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又很快的分开。似乎每一次对视，都能够坚定无穷的力量。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剑得目的，什么时候，已经不知不觉的转变。然而，那些，都不重要。

　　倏然之间，蓝光乍现。

　　撒迪知道，这是奥斯卡来了。便在一瞬间，送下了心神，身形一个不稳，便倒了下去。枯竭的体力，过度紧张的精神，都需要时间来休息和恢复。

　　“撒迪厄斯！”王和维奥利特不假思索的大叫一声冲到撒迪身边。

　　一瞬间，黑衣人抑制了冲动，甩下剑，消失了。尽管没有来时的无声无息轻快敏捷，却也是旁人望尘莫及的。维奥利特迅速的回望了一眼，没有去追赶，只是眼里多了一分深思。

　　“对不起我来晚了。”奥斯卡的银发已经凌乱，略略急促的呼吸揭示着主任的疲惫。

　　“不，不是你的错。”王抱起撒迪瘦小的身躯，往别处的偏殿移步。

　　维奥利特等人在后面默默跟上。不知为何而起的凝重的气氛渐渐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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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艾丽感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是一片狼藉而空无一人。

　　踩在粘稠的血液里的脚步声不再清脆，偏西的月光不能照到正殿，艾丽疑惑的出声：“撒迪？奥斯卡？有人在吗？”

　　突然的，艾丽听到“咯噔”一声。

　　“谁？！”艾丽立刻抽出藏在衣服里的匕首，凛冽的寒光乍现。

　　“厄……艾……艾丽……是……我。”

　　艾丽持匕首的手略沉，渐渐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四处张望着。“你是谁？你在哪？”

　　“不……艾丽……别过来……我是……我是……帕蒂……嗯、……撒迪他们……在偏殿……你……快去吧……别跟任何人提起我……明……明白吗？”帕蒂虚脱的靠在王座后，尽量压抑着呻吟，压抑着声音的颤抖，缓声说道。

　　“不行！艾丽不可以丢下帕蒂姐姐不管！帕蒂姐姐，你知道你消失的这几天，撒迪哥哥是怎么过来的吗？撒迪这些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那样落寞悲伤的琴声，整夜地回荡。帕蒂，回来吧，撒迪需要你。”

　　“呵、”帕蒂轻轻的笑了，“艾丽，你快走吧……撒迪受了伤……他，需要你……如果有机会……我会亲自去跟他道歉的……在这之前，请你一定……一定……帮我瞒上，好吗？”

　　“可是……”艾丽还在犹豫。

　　“没有可是！你连，我的命令也不听了吗……快走！快！”

　　艾丽咬了咬下唇，“是。帕蒂，不管你做了什么，你永远是我的好姐姐。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这些，都是真心的。”

　　“那。。。我走了。”说完，艾丽飞快的跑开了。

　　靠在王座后的帕蒂扯下黑色的面纱，露出苍白的脸和血红的眼。黯淡的微笑着。

　　“你满意了？”

　　“！！！”帕蒂猛然睁大了双眼。“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并不答话，只是忽然用一块白色的巾子捂住帕蒂的嘴。瞬息之间，帕蒂的头歪向了一边。来人抱起帕蒂，眼光中溢满了温柔与爱怜。向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