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幻想》兰色夜晚的忧伤

48、针锋相对

　　“珍妮法夫人，近来可好？”撒迪见帕蒂领了人进来，如是客套着。

　　“撒迪厄斯伯爵，你我之间就不要这么多废话了。”银白头发的女人也不客气，直接坐在撒迪对面的椅子上，点起一支烟。

　　“夫人豪爽。这次来是想麻烦夫人一件事。”

　　“但说无妨，在下定尽力而为。”

　　“想托夫人去一趟第四区领主哪里，帮我带一枝花。”

　　“是吗？很可惜啊，伯爵先生，其实我刚刚接到禁令，一时半会是不能出宫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准备了十分丰厚的报酬呢。”撒迪将一箱的钞票放在桌子上。

　　珍妮法夫人吐出一口烟雾，看也不看一眼，“确实是份肥差，但是，特里克还没有到为了钱而违抗王命的地步吧，既然如此，在下就先告退了。”说完，径自起身离开，只留下一片还未散去的烟雾。

　　“不送。”待夫人走了，“帕蒂，开窗。看样子，事情是不太好办了，王一早就料到了我们会有此举，是逼着我们自己动手啊。好，既然如此，明抢不如暗箭，我就给他来个干净利落。帕蒂，准备一下，近两天我们一起出宫，你想办法尽快在出宫前联系上雅各布，此举关乎成败，不得有误。”撒迪厄斯眼中闪现出一丝令人难以辨别的光，

　　“yes，my lord。”虽然帕蒂这样答复着，但是却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动作。

　　“怎么了？”撒迪不解。

　　“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爱得威娜公主殿下是无辜的啊。”

　　撒迪抿了抿嘴“但是我们的立场是对立的，这是她的不幸，也是我们的不幸，我们也是情非得已，我们。。。别无选择。在这样的一条路上，没有回头的余地，已没有停留的空暇，只能向前行，不管有多么艰难。”

　　“我明白了。”帕蒂言罢退出房间，在房门光上的前一秒钟，哦啊地听见撒迪的声音，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我走到这一步，已经伤害了多少无辜的生命，如果在现在放弃了，就是前功尽弃了，那些人的死的意义，便也随之消散了，即使还要伤害更多的人，也不能停下脚步。”

　　屋里屋外的两个人，同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架起琴，歌唱着，一曲又一曲的华美的音乐流淌在小小的空间里，低沉浓厚的低音仿佛倾诉着什么，有转换成尖锐空灵的高音就像一曲又一曲送葬曲，歌唱着舞琴者的悲哀与无奈。

　　次日上午，撒迪和帕蒂向王辞行，驾车离去了，帕蒂透过窗子向外看去，华丽的宫殿渐渐远去，平静而庄重，然而到了夜晚，依旧会溢出华灯和乐声，人们在奢华放纵之后，又会回到现在的庄重威严，判若两人。

　　撒迪带着帕蒂去了王城边上的一个小城，毕竟还是在王城的附近，但是十分隐蔽，却不减那里的热闹非凡。

　　繁华的商业街，不似那时候在第4区是，总是隐匿着一股压抑绝望的气息，只是站在这里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和谐，一家一家的走过，买了不少东西。从发带、阳伞到这扇，平时的帕蒂以执事的身份生活，这些东西是用不到的，所以也没有准备，帕蒂无心，撒迪无闲，难得有空，于是便给帕蒂买下了她喜欢的东西。后来又看了杂技，占卜，街头卖艺的女郎，帕蒂已然没有了平时的沉静，这些东西唤醒了她的少女之心，那样好奇，那样开心，不觉中，撒迪也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最后，他们在一家奇怪的店铺前停下了脚步，这家店的招牌用的是一种同样奇形怪状的文字，说不上是哪里的，自然帕蒂不认识。撒迪倒是轻车熟路的径自带着帕蒂走了进去，里面卖的东西更是令帕蒂大开眼界。

　　有很多很漂亮的小瓶子，彩色的琉璃制作，在不同的光线下，折射出不同的令人惊艳的光芒，里面装着一种沙子，闪闪的，晶莹，璀璨。还有干花，这干花制作的栩栩如生不说，还各有各的气质，全部装在普通的透明玻璃小瓶里，这家店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香味，帕蒂辨认出来了，那是风信子的味道，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怎么样？喜欢吗？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吧，我跟着家店的老板是熟人。”帕蒂注意到了撒迪用的是熟人而不是朋友，能让撒迪称朋友的，至少她帕特里夏至今还没有听到，但是也已经习以为常，而懒得去介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