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幻想》兰色夜晚的忧伤

46、叙旧而已

　　第二天一早，帕蒂就出去了。撒迪也是忙的要死，自然无暇顾及帕蒂的去向，十有八九去调查自己交给她的任务了。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帕特里夏去了王妃的处所。

　　“帕蒂。你来了，别来无恙啊。”王妃面带微笑然而笑意却不敢渗到眼里。

　　“承蒙殿下恩惠。”帕蒂见状，只得毕恭毕敬的客套着。

　　“你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说话了吧，来，我们去里面说。”王妃感叹着，将帕蒂请入了内室。帕蒂默默的跟随着，上一次见到王妃，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还在特里克的宅子里，王妃那时带着人四处游玩，在特里克落脚时，注意到了她这个被人排挤的孩子，王妃其实是很善良的，只是如今，事过境迁，已经不能与那时的孩童时代的王妃相提并论了。

　　双双入座，轻啜着醇香的红茶，：“帕蒂，真的是，变了很多呢。”

　　“是啊，”帕蒂也不否决，点头应了下来，嘴角的笑容，带着轻微的苦涩，“我们都变了，不是吗？”

　　“时间，和经历，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人的心境，改变了很多，无从抵挡。”爱德维娜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现在，已经从那时无助的孩子，能在伊默里伯爵身边独当一面了，我也从小公主变成了王妃。你今日来，必然是有目的的，对吗？”

　　帕特里夏默默的点了点头。

　　“你跟随着你的主人，站在了那一边，对吗？”

　　面对王妃的问题，帕特里夏只能一再的点头，微抿着嘴唇，垂下眼眸。

　　“那么，凯宾森呢？他站在我这一边，日后终有一日，而且估计很快就要到来的，你和凯宾森还有我，将站在对立两边，兵戎相向。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测的，莫过于是人心。”王妃带着悲悯的目光，自顾自的说下去。“你，可曾后悔过？”

　　“不，帕特里夏绝不后悔，世界上人心最不可测，但是，人心，终究敌不过事实，聪明的人，懂得利用人心，利用事实，利用与被利用，在如此往复的循环中挣扎求存，想方设法获得利益，仅此而已。”

　　“帕蒂，你真的变了。你想知道什么，这次来。”这才是要点。

　　“不了，到现在，帕蒂不会再问下去了，今日一来，王妃就全当是帕蒂来和王妃叙旧谈心的吧。属下告退。”

　　王妃的身体状况，其实帕特里夏在那时，王妃在特里克宅邸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只是那时是想要处处照顾王妃，现在则是相反，帕蒂不禁苦笑，世事无常。

　　撰写好的报告放在撒迪的桌子上，帕蒂就去沐浴了。

　　在大的吓人的浴池中，帕蒂望着天花板上美轮美奂的画作，讲述的是酒神狄俄尼索斯和安普罗斯的故事，尽管是不被允许的爱恋，却是那样的美丽，美丽得犹如过眼的云烟，世事不就是如此吗？美丽的事物总是稍作停留，便消散了。

　　感受着温暖的池水包裹着自己的身体，帕蒂却觉得有些寒冷。自己和凯宾森的爱恋，是否也像狄俄尼索斯和安普罗斯一样，见不得光，只能是一个悲剧的结局，直让人肝肠寸断。如真是如此，还是早一点了结好了。夜长梦多。反正撒迪给了一颗药，就用它，杀了凯宾森好了。

　　从小就没有杀过人，那怎么可能，听见撒迪这样猜测，既然如此，就干脆承认好了，免去了许多麻烦不说，还有意外收获。自己一直都是生活在谎言与黑暗之中的，再黑一点也无所谓了。

　　从已经渐渐凉了的池水里站起来，顿时感到一阵寒冷。帕蒂明白，此时的心若是再保留着不忍与情意，就会坏了大事，事已至此，没有退路。

　　等帕蒂从浴室里出来，撒迪也已经回来了，阅览过的帕蒂的报告放在旁边，正在专心的批改着其他的文件。听见帕蒂已经出来了，头也不抬，也不做声，只是继续专心的批阅着文件，就像什么也没有察觉到一样。帕蒂看见撒迪如此，也是径自坐到沙发上，翻阅着没看完的书。

　　等撒迪的文件都批阅完了，已经是下午了，想起还没有进午餐，“帕蒂，去弄几个三文治来吧，你也没有吃午餐吧。”帕蒂只是办事去，什么也没有说，心里的沉重已经让帕蒂无力在多说一些什么了。

　　无声的想用过午餐，撒迪才开始谈论王妃的事。

　　“帕蒂，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干脆利落的两个字，道得平淡如水。

　　“哦。”撒迪也没有多问，尽管他深明其中道理，深陷这些政治漩涡，却也不愿意连帕特里夏都强人所难，撒迪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但是他还是想试着相信一个人，因为他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欲望想要保护谁。“那么，善后都处理好了吗？”

　　“是的。”

　　“好，其他的你不用管了，我自会处理，对这件事，务必要保密，做到滴水不漏。”

　　“我明白。”

　　撒迪点点头，目光里满是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