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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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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迪在他还是一个小小的伯爵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派人找过这个奇怪的，或者说神秘的女人。只是所有派出去的人要么是无功而返，要么干脆连人都茫茫不见了。渐渐的，撒迪也就放弃了。
只是现在，撒迪的身份地位，手下的人事都和以前大相庭径，高能高效，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所以，没有让撒迪等待太长的时间，撒迪吩咐下去的事情就有了着落。
撒迪很快的，就能见到那个女人了。
“带到我的房间里来吧。”这个时候撒迪没有一贯厚重的法袍，而是一身休闲的居家的装扮，甚至没有带上那个沉重的面具，当然也有撒迪本身并不喜欢戴着那个的感觉的原因，总之，他正在难得的享受着下午茶的时光。
精致的茶点，温润的红茶，悠远的茶香肆逸。
短短的三年的时光，撒迪已经习惯了手下人泡出来的红茶，尽管他依然会时不时的想起曾经，在几年前的下午，也是这样的好天气，忙里偷闲，那个与他同样有着红色的瞳孔的少女，曾坐在窗边，任一室茶香氤氲。
她并不是很喜欢那些繁复华丽的点心，所以每次她只是捧着茶杯小口的啜饮着，茶点总是纹丝不动的被请回了厨房。
有的时候碰上撒迪很喜欢的点心的时候也会半强迫的要她吃一些，而她也不会拒绝，面无表情的吃一两口，之后放下绝不再碰。
就只是这么浅浅的回忆着，撒迪不由有些出神，嘴角冒出一种可以称之为傻笑的东西。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够出神很久，这也就是为什么撒迪不会哭闹甚至不会有太大的情绪起伏的原因，三年里，他从来不曾有过很完整的时间来回忆，来思念，忙碌的工作占去了他几乎所有除了日常必需的时间，就连他一向很享受的泡澡的时间也愈来愈短。而音乐，更是天方夜谭，偶尔他也会温习一下，但是很快就因为翻涌的情绪儿中止。
侍女很有礼的敲了三声门，得到回应后进来把凉掉的茶撤下去，换上新的咖啡。
这是一种来自意大利的喝法，浓缩咖啡兑上果渣白兰地，意大利人称之为caffècorretti。撒迪拿起杯子一饮而尽，象征性的舔了舔嘴角，就像猎豹看见猎物时的兴奋的动作一样。
跟在后面的，才是重头戏。
那个女人穿着长的拖到地上的纯白色的披风，宽大的帽子下只能露出小巧的下巴，和几缕石青色的头发。
“抬起头来。”简洁有力，威严尽显。
女人依言稍微抬了抬头。但是还是看不真切。
“帽子摘了。”撒迪也懒得客气。
女人犹豫了一下，很利落的把帽子往后撸，长发顿时倾泻下来，流丝如瀑。
撒迪看着面前这个人的真面目，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弗洛伊德，我的孩子。”最后，还是女人先开的口。
静静地，道出让撒迪更加说不出话的事实。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看着你。一直都在看着你。一直都在。”
“我看着你从一个7岁的少年，怎样成长，直到成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伯爵。”
“之后我看着你喝那个孩子一起，经历的风雨，变得愈加成熟。”
“我看着你，从地上带回了另一个孩子，你们三个人一起，让你走到了这个王座上。”
“然后我看着你，送走了那个女孩。”
“看着你，在她走了之后的变化。”
“但是，撒迪，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我作为你的母亲，我为你骄傲。”
“你闭嘴！”撒迪终于在见到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后说了第一句话。“我没有母亲。从我一出生的时候，我就永远的失去了她。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我没有母亲，没有！”
“可是我们的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
“你只是一个ji女而已，而我现在是国王，我是这个国家的君王，我的身上怎么可能流着和你相同的血液呢！”
“你逃避不了这个事实的，正如我也逃避不了我曾经做过的那些为了谋生而不得已做的事，更不能逃避作为结果，或者说证明的你一样。”
撒迪突然想起，曾经有那么一天，在帕蒂初来乍到的时候，他们曾经在房间里交换过彼此的身份。
撒迪恍惚的回忆着。
“弗洛伊德。”少女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边，刺激着他的神经。
“不要这么叫我，我在就舍弃那个身份了。”那时的他这么回答道。
“可那改变不了你是弗洛伊德。”帕蒂很平静。
“不，即使我是，我说不是，我就不是。过往的曾经，没有什么在值得我去留恋的了。”
“真的是这样吗？母亲是谁，你真的没有探求过吗？”每一个表情微妙的变化好像还是很清晰的能够体会到，但是面容，已经有些模糊了。
“说没有那是假的，曾经探求过。不过那对于现在的我是毫无意义的。”
“你真的这么想吗？如果我说你的母亲现在还活着呢？就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撒迪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灵的深处，决堤了。眼角的湿意被撒迪生生逼回去。
原来，在那个时候，帕蒂就已经知道了么，他那个时候，也已经察觉了吧，只是那个时候，他选择了逃避。“够了！”撒迪像那个时候一样吼了出来。但是很快的，他就平静了下来。
“我曾经答应过一个人，我没有母亲。因为撒迪厄斯·伊默里没有母亲，只有一个把他捡回来的加西亚。”帕蒂，我曾经对你说过，我会用我新的身份重新认识这个女人，我不会食言。只是这么想着，撒迪觉得他很平静，很清醒，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帕蒂，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