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之都.救赎篇》沫沫殿下的日常

8、K. 聆听：神之低语

　　腐臭的雨水冲刷着永夜城贫民窟的断壁残垣。

　　N的后背长出象征恶魔的黑之羽翼，突然他踉跄着撞向斑驳的砖墙。脊椎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炸开刺目的白光，皮肤下传来骨骼扭曲生长的“噼啪”声，仿佛有无数锋利的爪子在胸腔里抓挠。浸透血污的衬衫瞬间被撕裂，一对漆黑如墨的羽翼从血肉模糊的伤口中探出头，每一片羽毛都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像，锋利的刀片。
　　永夜城这么多年来，从未出现过如同刀片这么锋利的黑之羽翼。
　　突然他的眼睛流血了，旁边围观的人群都被吓得躲得远远的。

　　人群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有人惊恐地捂住嘴，有人踉跄着后退撞到同伴。“他会不会是恶魔？”嘶哑的低语像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一个独眼男人突然挥舞着生锈的铁棍喊道：“烧死他！趁他现在虚弱，不然等他恢复过来，我们都得死！”这话瞬间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多的咒骂声响起，有人开始四处搜集阴暗角落里的石头。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怯生生地响起：“不要杀大哥哥，他救了妈妈……”人群中，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挣脱母亲的怀抱，露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她的母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冲上前一把捂住女儿的嘴，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字句：“别胡说！孩子小不懂事……”她慌乱地朝四周张望，发现众人投来不善的目光，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贫民窟，任何善意都可能成为致命的把柄。

　　母亲紧紧抱着女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的后背还留着被丈夫毒打的鞭痕，此刻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醒——如果不救这个年轻人，自己和女儿的良心将永远被愧疚啃噬。她悄悄松开女儿，趁着人群的注意力都集中在N身上，贴着墙根溜出了小巷。
　　她要寻找这城里的暗夜使者，只有暗夜使者才有可能救这个年轻人的命。
　　能成为暗夜使者的人也是在18岁以后杀人长出翅膀的人。当然也有没有长出翅膀但是是没落贵族的后裔。通常这样的家族会花大量的钱财送子女来当暗夜使者。因为暗夜使者不单单是永夜城的巡逻保安而已。还有更多秘密的工作。
　　通常暗夜使者会出现在酒馆，赌场。
　　终于在城里的酒馆发现了两名暗夜使者。

　　酒馆内弥漫着刺鼻的酒气和汗味，两名身穿黑色斗篷的暗夜使者正靠在吧台边。他们腰间的弯刀泛着冷光，斗篷下隐隐露出的羽翼边缘沾着暗红的血迹。母亲冲进酒馆时，脚步踉跄得几乎摔倒，她抓住其中一人的斗篷，带着哭腔喊道：“求求你们……救救那个长黑翼的年轻人，他们要烧死他……”

　　吧台后的老板擦拭酒杯的动作一顿，目光警惕地扫向门口。而那两名暗夜使者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伸手扯开母亲的手，声音冰冷：“永夜城的规矩，异类必须处死。”但另一个人却盯着母亲身上的伤痕，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等等……说不定这是个立功的机会。首领K最近不是在找特殊变异者？”

　　“你是说他的翅膀是黑色的？像刀锋一样？”暗夜使者听完那位母亲的描述，惊呆了。
　　“马上通知首K大人，他要找的人出现了”

　　话音未落，首位使者已经扯开衣襟，暴露出胸口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刺青。他按下腕表侧边的血晶按钮，整个酒馆的灯光骤然转为诡异的暗紫色。全息投影在空中扭曲成型，当鎏金骷髅面具从阴影中浮现的瞬间，酒保手中的陶罐"啪嗒"坠地，摔得粉碎。他赶忙低下头，那鎏金骷髅面具之下就是首领k.这座城暗夜使者的支配者。

　　"K大人！S级目标现身于永夜城.流荒大街！"使者单膝跪地，羽翼上的银钉随着动作碰撞出清越声响。王座虚影中的人微微抬手，镶嵌着血钻的指节折射冷光，神性般的嗓音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封锁整片街区，派遣医疗小队待命。记住——要活的。"无形的声波震得墙面灰泥簌簌掉落，母亲惊恐地捂住耳朵，指缝间渗出细密的血珠。

　　全息投影中的猩红雾气骤然翻涌，鎏金骷髅面具下泛起珍珠般的柔光。K的声音从虚空中流淌而出，带着晨露浸润荒原般的悲悯，又如圣歌穿透穹顶的震颤，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令人心安的力量："一定要把那个少年安全带回来。"声波所及之处，酒馆墙面的裂痕竟诡异地开始愈合，桌上倾倒的酒杯也在无形之力下缓缓复位，母亲看着这超自然的一幕，泪水不受控地夺眶而出——原来这就是永夜城至高存在的力量，那声音里流淌的慈悲，仿佛能洗净世间所有罪孽与苦难。

　　难道这就是神之低语嘛！
　　那个刺青使者已经将锁链缠绕在母亲手腕。"等下自己抓好。"他扯动铁链，金属碰撞声惊飞了屋檐下的乌鸦，
　　"小孩自己抓紧点，掉下去我可不管。"
　　两人展开黑曜石般的羽翼腾空而起，带起的狂风掀翻了街边的木桌，只留下满地狼藉的酒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那个少年有救了”此时母亲悬起的心总算放下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