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四岁半，在线收徒》岁岁明美

15、第 15 章 小棠施展“

　　录制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节目组安排了一场"户外野趣挑战"。

　　场地选在了录制基地附近一条天然溪流旁边的浅滩区域。溪流大约七八米宽，水不深，最深处才到大人的小腿肚，但水流不算慢，溪底铺满了被水冲得光滑的鹅卵石。

　　溪流两岸是茂密的绿植和几棵歪脖子柳树，阳光透过枝叶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金色光点。

　　节目组在这片溪滩上布置了四个任务点位，每组嘉宾需要依次完成"过独木桥""运水接力""溪边寻宝"和"搭石头灶"四个项目。听起来难度不大，但对于带着小孩的大人来说，踩着滑溜溜的石头过溪确实算得上一次小挑战。

　　苏宸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速干运动T恤和黑色短裤，脚下一双防滑溯溪鞋。苏小棠则穿着同色系的小号运动装，脚上套了一双小号的涉水鞋，丸子上系了一条浅蓝色的发带，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得像从夏天广告片里走出来的。

　　"小棠，等下过独木桥的时候，二哥牵着你好不好？"苏宸蹲下来给她重新系了一遍鞋带。

　　苏小棠低头看他打结的手指，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第一关"过独木桥"是一根横架在溪流两岸的圆木，大约三米长，表面被水汽浸得微微发滑。大人走过去尚且需要保持平衡，小孩子上去更是要扶着旁边拉好的安全绳。

　　前面几组嘉宾走得磕磕绊绊，钟鸣的儿子踩滑了两次，全靠钟鸣一把捞住才没栽进水里。周小葵在桥上吓得尖叫，沈泊安连哄带抱把她弄过去了。周子昂倒是走得稳，但速度极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木头的高度。

　　轮到苏宸和苏小棠的时候，苏宸先上了桥，然后转身朝小棠伸出手。苏小棠踩上圆木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脚底下那根木头的"气"不太稳，中间有一段被水泡得太久了，木心已经松了。她本想跟苏宸说一声，但苏宸已经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了两步。

　　走到正中间的时候，苏宸脚下那块木头忽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嘎吱"声。苏宸脸色微变，还没来得及调整重心，那块木心已经松脱了半截，他整个人的重量压上去之后木头从中间折断了——他脚下一空，整个人朝着溪水栽了下去。

　　"苏老师！"岸边的宋元喊了一声，摄像机猛地往前推了几步。

　　苏宸落水的时候下意识侧了一下身，护住了身后的小棠。他的后背砸进了溪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溪水虽然不深，但水流比他预想的要急得多，他被冲得朝下游滑了将近两米才用脚蹬住了水底的一块大石头，勉强稳住了身体。

　　但他站起来的瞬间脚底踩到了一块长了青苔的石头，"哧溜"一滑，整个人又栽了下去，这一次是从站立姿势直接摔进了水里。

　　岸上的工作人员已经有人开始往水边冲了。钟鸣甚至把鞋踢掉了一只准备下水。但所有人的动作都比一个人慢了一步——苏小棠。

　　苏小棠在苏宸第一次落水的时候就已经后退了一步踩在圆木上，双膝微屈，两只小手在身侧微微张开了。她看着苏宸在水里挣扎着第二次摔倒的样子，那双杏眼忽然凝住了。她手腕上那道金色纹路猛地亮了一下——比她来苏家之后的任何一次都要亮，像是被什么触发了应急开关。

　　"展示模式——切换。"她用气声念出了这四个字。

　　然后她迈了一步。从断掉的圆木末端踏了出去。她的小脚踩在了水面上——不是踩在水里的石头上，是踩在水面上。她的脚底和水面接触的地方泛起了一圈极其细微的涟漪，但她的脚没有沉下去。

　　她像一只贴着水面飞行的雨燕，两步踏过三米宽的溪面，第三步落在苏宸身边溅起的水花上方，然后她弯腰伸出了手。

　　那只小手抓住了苏宸的胳膊。苏宸当时正挣扎着想站起来，忽然感觉到胳膊上一股与他自己的体重完全不成比例的力量把他往上提了一把。那股力量柔韧而稳定，不粗鲁但完全不可抗拒，他整个人被拽着往上一浮，脚底重新踩实了一块没长青苔的石头，站稳了。

　　从苏宸落水到苏小棠把他拉起来，前后不到十秒。

　　溪滩上安静了。岸上所有的工作人员、嘉宾、摄像师全部定在了原地。宋元的摄像机还稳稳地对着溪面，但他本人的嘴巴张着，忘了合上。林小鹿手里的话筒垂了下去，收音头擦在草地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噗"。

　　钟鸣一只脚光着踩在岸边的石头上，保持着正要跳下水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沈泊安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搭在眼前挡着太阳光，眼睛瞪得滚圆。周正廷手里的笔记本掉在地上了，他弯着腰去捡，但弯腰弯到一半就停住了，目光穿过柳树枝叶直直地盯着溪面上那一幕。

　　苏宸站在齐膝深的溪水里，浑身湿透，水珠顺着他的头发和脸颊往下淌。他低头看着自己脚边——苏小棠站在水面上。

　　真的是站在水面上。她那双涉水鞋的鞋底和水面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气膜，像踩着一块透明的平板。她仰着头看他，表情里有一种做了好事之后等待着表扬的小心翼翼。

　　"二哥，"她开口了，声音被溪水的哗啦声衬得有点轻，"你没事吧？"

　　苏宸低头看着她的脚。她的脚底下面的那层金色气膜正在慢慢变薄、变淡，然后彻底消失了。她的脚往下沉了大约两公分，踩进了水底的鹅卵石上。从任何角度看，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孩站在浅水里。

　　但刚才那十秒里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看到了。

　　苏宸蹲下来，水淹到他的胸口了。他伸出手摸了摸苏小棠的脚踝——冰凉的溪水浸着她的皮肤，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样。他抬头看着她的脸，声音有些发哑："小棠，你刚才……"

　　苏小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他的表情，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小声说了一句："二哥，系统说这是'展示模式'。小棠刚才急着救你，忘了切换回'日常'了。"

　　苏宸把喉间的那个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伸手把她整个人从水里端了起来，扛到自己肩膀上。苏小棠趴在他湿透的肩头，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小声地又说了一句："二哥你别生气。"

　　"没生气。"苏宸扛着她一步步从溪水里走出来，踩上岸边的草地，把她在干燥的草地上放下来。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岸上一排表情各异的工作人员和嘉宾，深吸了一口气。

　　宋元的摄像机还对着他。苏宸看着那个镜头，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里带着点无奈、带着点认命，还带着一种"你们看到了吧那我就不藏了"的豁达。

　　"我妹妹，"他说，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的，"会一点功夫。刚才那个叫'水上漂'。"

　　全场依然安静。程导从监视器后面慢慢站起来，她的表情在震惊和狂喜之间来回切换了七八次，最后定格在一种"我要发了"的表情上。她转头对剪辑组喊了一句："那段，刚才那段，剪出来。不，别剪，全长留着。先给我出二十秒的预告。"

　　剪辑组的人回过神来，有人跑过去拿卡，有人开始翻刚才的原始素材。林小鹿终于把垂在地上的话筒重新举了起来，张了张嘴，转头跟宋元说了一句："你拍到了？"

　　宋元低头看了看自己摄像机屏幕里的回放，吞了一口口水："拍到了。全拍到了。她的脚没沾水，浮着的。"

　　当天下午录制结束之后，节目组的后勤车里空前热闹。所有工作人员都在围着那段素材反复看了十几遍，有人把画面放慢了四倍，有人截了图用软件调了对比度和锐度试图找出什么"后期特效"的痕迹。

　　但无论怎么看，那都是真实的——一个四岁半的女孩，在溪水水面上走了三步，每一步落下去的时候脚底下的水面只泛了一圈轻微的涟漪，像是被一块极薄的玻璃托着。

　　程导当天晚上就做了决定。她跟平台方和宣发组开了个紧急电话会议，结束之后给苏宸发了条消息："苏老师，今天那段画面我们想用作下期预告的主打内容。拍摄前我们签过肖像权协议，但我还是要跟您确认一下——您同意吗？"

　　苏宸正坐在宿舍房间里拿干毛巾给苏小棠擦头发。他看了那条消息，低头问小棠："他们想把你今天飞在水面上的那段放出去，让更多人看到。你同意吗？"

　　苏小棠歪着头想了想："他们会说二哥的坏话吗？"

　　苏宸愣了一下："不会。"

　　"那放吧。"苏小棠说完这个又补了一句，"不过系统说最好还是用'日常模式'。小棠今天用的是'展示'。"

　　苏宸把她的回复打字发给了程导。程导回了一串大拇指表情和"感谢苏老师信任"。

　　他放下手机，继续给苏小棠擦头发。小姑娘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她打了个小小的喷嚏，苏宸立刻把毛巾裹得更紧了些，把她整个人包成一团抱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