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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奇怪的氛围 “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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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东西。”突然被这么一问,宋楚平有点紧张。
“那你看什么,眼睛一直瞟我。”
“谁…谁看你了,我只是随便看看而已,别那么自恋。”宋楚平刚开口还有些紧张,后面越说气越壮。
江寒夜就那么平静地盯着宋楚平。
宋楚平被盯的发毛,然后弱弱地说了一句:“我只是好奇你昨晚不是还在S城领奖嘛,今天怎么就……”
“兄弟情。”
“真的吗?”宋楚平明显不信,按理来说江寒夜再怎么念旧情,他刚领完奖应该也躲家里,热搜还挂着,他怎么敢随便出来的。
但宋楚平又想起来江寒夜家里有钱,是啊,有钱什么不能解决,有钱人还不是想干嘛就干嘛。
宋楚平又回想起什么,苦笑一下。
江寒夜只是嗯了一声,又低头玩手机。
一直到程戈结束过来,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的交流。
程戈刚下台,就看见两个人坐在那里坐着,也没有交流,想起之前在队里的时候,就有传他俩不合的风声。
“我这结束,咱回去吧,我请客,你们想吃点什么吗?”程戈热情地说。
“不用了,我就来看看你而已,还有事,先走了,你们两个去吃就行。”江寒夜开口说道,语气不带一丝情绪。
果然不合!程戈这么想着。
程戈和宋楚平刚到家,一打开微博就看见江寒夜有上热搜了:#江寒夜闪现B城##江寒夜看程戈演唱会##江寒夜 程戈#
网上的声音更是千奇百怪,一部分老粉觉得是江寒夜念及旧情,火也不忘兄弟情,但更多的是在嗑江寒夜和程戈的cp,为此还成立“夜戈”的超话,扒出来很多早期的双人互动的视频。
但是也有无数黑粉疯狂攻击,说江寒夜做作,刚得了奖就到处炫耀,生怕谁不知道一样……
宋楚平看了这些东西神情复杂,看了眼程戈。
程戈也看到了微博,再看眼宋楚平情绪明显不好,更加确信了宋楚平讨厌江寒夜的“事实”。
“宋哥,我跟寒哥真的什么都没有,这舆论纯粹造谣,再说了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是直的。”
宋楚平神色稍微好一点:“我当然知道啊,你之前还拿一朵野花跑人家班里双膝下跪跟学妹表白的事我还记得呢。”
“诶!宋哥,这种事情就不要再提了!”程戈尴尬地出声拒绝。
程戈和宋楚平是高中同学,高中时两个人还一起在校内搞了一个乐队,在整个市都很火,后来两个人被星探看上,就签了十年“卖身契”,一家大型男团公司——飞天传媒,底下有光轮FT男团组合,分为两个队,一个F队一个T队,现在公司越做越大,又成立G队,U队,A队,N队,L队,他们是三期生,当时还只有F队和T队,而他们是F队的第二届成员,宋楚平是队长,因为前面的一期生和二期生合约只有五年,已经毕业了。
而江寒夜是宋楚平来到光轮FT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的室友,而且还是他的前男友。他们谈过又分了,还是宋楚平提的,分手后,宋楚平就和公司解约了,官司打了一年多,把这几年挣的钱全赔完了,公司才放他走。
公司也并不是什么好公司,把成员当做是挣钱机器,宋楚平解约后,F队的人也陆陆续续都走了,解约的解约,退团的退团,新的人又加进来,变成一个陌生的F队,但是还留着一两个老成员感慨万千。
宋楚平洗完澡回到房间,手机里翻着微博,在“夜戈”的超话下面看见很多之前他们还在团里时的视频。
第二天醒来,手机上关于江寒夜和程戈关系的热搜已经被压了,风评变成了江寒夜对朋友重情重义。
程戈之前自己老老实实唱歌办演唱会没火,反而借着江寒夜火了,不少合作都找了上来,而昨天作为演唱会特邀嘉宾的宋楚平也凭借这股风被人看见,微博长了不少粉,但没有程戈那么夸张。
宋楚平看着微博,苦笑了一下。
程戈的工作室多了不少合作,忙得焦头烂额的,宋楚平一个人背着包回S城,刚进屋,手机便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是母亲的电话,一瞬间多年的恐惧包裹着宋楚平,他按下接听键的手指颤抖着。
“喂,楚平,这月的钱怎么还没给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弟弟上学需要钱啊!”母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妈,我真的没有钱了……”
“什么叫没钱!,我早就说了不让你学音乐不让你学音乐,你看看现在……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我养你干什么吃的……”骂骂咧咧地声音不断传来,虽然是听过上千遍的话语,可是宋楚平依旧湿了眼眶。
他记不得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他就那么靠在床上,一切不好的回忆电影般浮现在他面前,他控制不住不去想。
宋楚平的学习成绩一直中等,只上了一个普通高中。
H市的高中是分档次的,像一中二中七中三所省重点高中是属于第一档,第二档是市重点高中有五所高中,第三档是剩余的省示范高中有八所,第四档是市示范有四所,剩下的高中归为第五档基本是私立高中。
而宋楚平所就读的是第四档的一所公立高中,这所高中内大部分考上大学的都是艺术生,基本上从第三档开始,后面的高中都是以艺术生为主,因为在大学录取率全国倒一的省份只能这样。
从小到大常常因为宋楚平的成绩,父母没少打骂他,他父母非常重视学习成绩,哪怕上一秒他和父母吵得再怎么鸡飞狗跳,他只要一进入书房拿起书本和笔,下一秒他的母亲就能够拿着一盘水果给他送进来,并朝他温柔的笑笑,这种事情在宋楚平的生活中是常有的事情。
宋楚平喜欢吉他,喜欢音乐,中午不吃饭,暑假打工,攒了三个月的钱买了一把吉他,他不敢带回家,放在学校的音乐教室里,琴弦经常被没素质的学生弄坏,他只能自己攒钱换弦,音乐教室里没有监控,学校也不愿帮他查,只怪他自己没保管好,他和程戈成立的乐队,乐器也都放在音乐教室里,所有的乐器无一幸免,只能一次次在校园墙上发帖控诉。放假后,宋楚平就将吉他放到程戈家里面,每次打着去图书馆学习的旗号去程戈家里练琴。
程戈的姑姑曾经是一个乐队的吉他手,宋楚平的吉他也是跟她学的。
后来宋楚平为了学音乐走艺考跟家里大吵了很多次,直到过了艺考报名时间,宋楚平也没能说服家里,家里人都觉得学艺术是件可耻的事情,艺考更是,他父母有着和大多数人一样偏见,看不起艺术生,看不起艺考。
不出所料,宋楚平没能考上大学,他的分刚过本科线二三十几分,出了最差的私立大学肯收,没有大学上。
如果宋楚平不是在H市是在S市或是B市,这个成绩完全可以上二本或者最差的一本,如果宋楚平走了艺考,这个成绩完全可以上211甚至末985,分数出来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或许是命运眷顾吧,他之前乐队在学校毕业典礼上演奏的视频火了,他被多家娱乐公司找了,但是他最后选择了光轮FT,并不是因为这个公司好,恰恰相反,这个公司现在已经臭名昭著,被网友戏称为“内娱四大魔窟之一”,而是因为这个公司管吃管住,还离家远。
宋楚平终于可以喘口气,可是气还没喘多久,就被公司压榨,没日没夜的排练和演出,不合适的鞋子和演出服装,自费的生日会,公司不断拖欠的工资,加上身体和心理的疾病,宋楚平无法再忍受下去了,便解约了,把这几年的钱几乎全部赔完了,用着仅剩的钱,租了S市靠近郊区的一间50平米的房子,一月2600的租金,谁让S市繁华,寸金寸土。
宋楚平看着自己简陋的住宅,自嘲地笑了笑,摸了摸口袋,掏出来一包万宝路,点燃了一支烟,这包烟是走时程戈塞的,还是欧盟版,烟味不重,橘子味在嘴里散开。
宋楚平第一次抽烟,反倒看起来很熟练,烟雾缭绕,世界也变得模糊不清。
一支结束后,宋楚平把窗户打开通风,就去洗澡了,他讨厌烟味。
洗完澡出来后,宋楚平吃了药正准备睡觉,就收到微信的提示音,是经纪人发来的,有个综艺节目邀请他和程戈一起参加,他看了看回复了个“嗯”字。
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又靠着江寒夜获得了资源。
他拼命地想撇清关系,拼命想逃离,最后又回到了原点,哦不,现在自己的情况更糟。
反倒是另一边的程戈乐开了花,毕竟没有人不想要着泼天的富贵,管他怎么来的。
直到宋楚平推着一个刚买没几天的行李箱走进节目组准备的酒店,心里依旧很紧张,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站在舞台上了,上次在程戈演唱会时就异常紧张,这次也是,但是魔鬼公司所遗留的良好的偶像素质,让他面对观众面对镜头时显现出来的却是从容不迫的。
不过,他一进酒店,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