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同》仕途难眠

11、第十一章 怦然心动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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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海端着他的茶杯进入班级门，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小道消息得得快，早就按捺不住激动的的心情。

　　“大家既然这么兴奋，想必也是知道了，下周一，午餐拍卖会。”

　　话音还没落下，低下一阵呜呜喊，这种男女生在一起的活动，很难没有风浪。

　　这是十三中的特殊活动，只在高三进行，许是学到了《怦然心动》电影里的片段，想引导现在的同学们好好认识到男女之间的情感。

　　此活动规定从年级班里选出几名男生上舞台竞选，看菜也看人吧。

　　十三中支持这种纯粹的爱情，仅此而已。

　　“我们班有两个男生名额，希望你们的带来的午餐足够吸引人。”

　　旁边的人插科打诨：“说不定人比菜更有吸引力呢，陆师！”

　　陆海看着那男生，一脸“你还年轻，懂套路是什么呢”，开口宣布道：“我们这次选上的评委，那可谓相当的公正。”

　　“只看菜不看人，这是规则第一。”

　　毕竟明晃晃把男女生凑在一起活动，还是配对活动，只能这么办，不然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做评委的女生要写一千字餐后感，我们班确有一个名额，但你们也觉得我内定好了是吧。”

　　陆海望着林清荷的方向，经过那件事，她低调了许多。

　　班级里之前跟着林清荷一起胡闹的同伴也不敢吱声，这种光明正大的偏向叫人又气又累。

　　“那我们班的评委女生就是沈醉宁了。”陆海说完便他们接着自习。

　　又一节下课时间。

　　陆海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一个张致，乖巧礼貌；一个秦蒋，冷漠张扬。

　　“你们？”陆海有点不敢问，他故意坐实沈醉宁的评委席位，就等着鱼儿上钩，没想到是这两位。

　　“参赛。”两人异口同声。

　　陆海看看张致又看看秦蒋，特别是张致，憋得够狠。

　　“哦哦，报了。”

　　张致看着陆海提笔就走了。

　　秦蒋也盯着陆海把他的名字写上才离开。

　　张致向来与他不对付，两人早就明白对方葫芦卖的什么药。

　　…………

　　十三中大礼堂，舞台幕后，个个都是班里的出挑帅哥。
　　穿着西装，带着白手套，拎着餐盒。

　　其他没有任何任务的同学就坐在底下看着他们举行，他们观众都吃好饭了，独留竞拍者和展示者饿着。

　　沈醉宁穿着校服，与其他竞拍者格格不入，不是礼服就是大裙子。

　　沈醉宁握着竞拍的纸牌，不禁有些紧张，也没人告诉她啊。

　　第一位展示者走出来，修长而笔直地挺立在那，沈醉宁一眼评价：仪态不错。

　　身边还真有人举牌竞拍，这才第一位，她还得忍忍，再者，这菜看着跟外卖一样的，既然都饿了这么久，不如吃个好的。

　　坐在底下的凌誉笑道：“这哥们一脸正义，穿得真的好像中介，要卖房的。”

　　许微夏坐在他旁边，也被逗笑。

　　坐在沈醉宁旁边的女生拿出自己这学期攒的卷子，终于如愿以偿，拍下这个男生。

　　对，十三中以做过的卷子当筹码。

　　有学生问不够怎么办啊？
　　校领导：那就先赊着，等吃完饭去做啊。

　　这做竞拍者也不是什么很好事……

　　沈醉宁看她快乐地提着裙子跑向男生，一脸幸福。
　　她不懂。
　　许微夏不禁为沈醉宁担忧：“这第一位就汉堡了，这后边怎么办？能吃上啥好的你告诉我？”

　　随着主持人报幕，下一位登场。

　　前面竞拍还挺激烈，接二连三的男生都被拍走，只剩沈醉宁和余下的一个女生。

　　“这他妈都提前说好的是不是，秦蒋这类货色都没人争，一点意思没有。”底下议论纷纷。

　　“哎哟，可怜沈醉宁了，啥也不知道，也没人跟她商量。”许微夏看着剩下两个一起出场的人，就知道这把高端局。

　　秦蒋一脸冷漠地站在张致身侧，他比张致要高些。

　　张致一脸温和，看着还没走掉的沈醉宁。

　　主持人问秦蒋，他准备的是什么？

　　秦蒋只说一个字：“汤。”
　　说完，又看向沈醉宁，沈醉宁也盯着他，俏皮地歪歪嘴，仿佛看不上。

　　秦蒋还是那副表情，仿佛也在告诉她：一个字，懂就来。

　　主持人尴尬一笑：“哦，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无心者教不会有心者不用教。”

　　随后转向张致，张致弯唇一笑，侃侃而谈：“这是我老家吴城的一道名菜，油面筋塞肉，还有一道肉炖蛋，都是我从我外婆那学的。”

　　沈醉宁一听到油面筋便双眼发光，鬼知道她上次吃到这道名菜是什么时候。

　　那是她看见沈宴破天荒地笑出来的一天，是他们一家三口团圆的一天。

　　“妈，这是什么？”沈醉宁指着那道油面筋塞肉。

　　孟招仁亲手夹给她：“妈妈老家那边的油面筋塞肉，我亲手做的，你尝尝，可好吃。”
　　沈醉宁一口便爱上的味道，终究还是来自她的母亲。

　　没等沈醉宁提出下一次还想吃的要求，孟招仁就回魔都了。

　　沈醉宁本想去照常安慰沈宴，可又想着自己刚吃过就不再的味道，也失落。

　　一父一女坐在餐桌上，失神落魄。

　　回看眼前，旁边的女生已经开始喊了，“五张试卷，拍肉拍肉！”

　　众人看着沈醉宁无了动作，便也觉得这块肉是要落到那女生身上的。
　　沈醉宁凭心而论，她就是个来吃饭的。

　　“十五张试卷。”
　　沈醉宁举起她的手。

　　身旁的女生不敢叫了，十五张，这得写到什么时候。

　　下面有一阵起哄。

　　许微夏也有点意外，随后也觉得合理：“谁饿了这么久，就喝汤啊？”

　　剩下的那个女生扯住沈醉宁的校服下摆：“姐，等会能不能给我留口肉吃，我喝汤真的喝不饱啊。”

　　“还有那个秦蒋好凶啊……”

　　沈醉宁安抚她：“等会我来找你，别怕。”

　　沈醉宁淡定上台，从秦蒋的身边路过，挽住张致的手臂。

　　大家都注意到了，沈醉宁跟张致走后，秦蒋的脸更臭了。

　　那女生鼓起勇气走到秦蒋身边：“哥，我求你了哥，现在不是臭脸的时候，你不饿吗？”

　　秦蒋憋着一股气，把手里的篮子递给女生：“拿好。”

　　随后一个人走开了。

　　远处的食堂里，已经有配好的许多对在享用午餐了。

　　沈醉宁刚和张致落座，便看见食堂门口孤零零的女生。
　　沈醉宁示意她过来一起吃。

　　那女生像看到救命稻草般，拎着篮子就跑过去。

　　没料，食堂刚拖完地，那女生摔了一跤，汤不时洒出。

　　沈醉宁也不坐着了，赶忙起身去扶她。

　　那女生站稳后，脸上有点羞愧的红，还远远看着的张致忍不住走上前一步，跟那女生说：“没事，你先去吃着吧，份量够的。”

　　沈醉宁看着地上洒着的汤水，里面有山药，有乳鸽。
　　肉也不少，可惜，浪费了。

　　可她选张致并不是因为张致的菜肉多。

　　沈醉宁重新坐下，吃着那个油面筋塞肉，一口就很满足，虽然味道差了点，夸张致：“你手艺真的很好。”

　　“吃多了还真有点想喝汤，都怪我把汤洒了，不然咱们的套餐齐了。”那个女生责怪自己。

　　沈醉宁突然很认同她的话，她其实也挺愧疚的，明知道秦蒋对自己有意思，这么干是有点躲着他了。

　　一顿饭结束，张致和沈醉宁送那女孩回班。

　　两人再一起回到班里。

　　沈醉宁一眼便注意到秦蒋不在班里，他的西装外套就那样扔在桌上。

　　沈醉宁吃饱喝足，也恰好是午休时间。

　　刚要趴在课桌上，就被人拦腰拦住。

　　沈醉宁不敢声张，周围大家早就从大厅回来，都趴着睡了，她憋着一口气。

　　终于到了楼梯口，沈醉宁瞪着他：“秦蒋！”

　　秦蒋又凑近她，几乎要咬上她耳垂：“你是故意气我才选他的吗？”

　　沈醉宁不禁哆嗦，耳边旁竟成了最热的地方。

　　“你不懂油面筋塞肉在我心里的地位，能不能别乱发脾气？”

　　“还有，你少自作多情，你那个汤我都不稀得喝。”

　　秦蒋眸色暗沉，带着很大的怒气：“沈醉宁，你真把老子当狗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嗯？”

　　“可我就是想吃那道菜，我又有什么错？”

　　沈醉宁被他逼的周身难耐，就想着推开他，不想说任何说辞。

　　“这活动的规则就是这样，你的菜我看不上，所以就是这样！”沈醉宁眼看推也推不开，急了。

　　谁也不知道，此刻秦蒋的嫉妒之情早已如毒蛇般蠢蠢欲动，他又压着声音问她：“看不上我的菜，看得上我的人吗？”

　　“沈醉宁，我不想再把话说得更明显，我喜欢你，行吗？”

　　秦蒋的眼尾是他最勾人的地方，沈醉宁不得不承认，她不自觉地看着他泛红的眼尾。

　　心软了。

　　“行。”沈醉宁回答得含糊。

　　秦蒋知她知晓了，这就够了。

　　秦蒋精准听进去这个字，将她松开，两人勉强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又结伴回到班里。

　　走廊上。

　　“秦蒋，我一开始对你挺好奇的，后边也有点心疼你，仅此而已。”沈醉宁对他坦白。

　　秦蒋默了默，眼眸微荡漾：“以后还有让你更心疼的。”

　　这就够了。

　　沈醉宁又气又羞，分不清这是他的玩笑还是实话。

　　秦蒋站上舞台的那一刻，沈醉宁没有选他。

　　而《怦然心动》里的朱莉也没有选择布莱斯。

　　年少时，非要有一场“战争”才能引人思考。

　　他不断说服自己，沈醉宁不选他有很多种理由。
　　但秦蒋看着沈醉宁当时的笑容不是假的。

　　他总不能一直这样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