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逮捕》伏季休茶

37、马上回去

　　电话始终挂着，林钰把东西收拾好，也躺下睡觉。

　　灯关了，两头都一样的漆黑，呼吸声交错来回，竟然也像是同床共枕。

　　林钰静静的盘算了一会儿，随着牧山蓝呼吸平稳，也跟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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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子目前的进展就这么多，这个犯罪团伙很大，目前落网了这么多人，他们依然在继续作恶。”

　　林钰在笔记上勾勒，几笔指出线索。

　　（苹果→心脏）

　　林钰看着那张由小女孩儿交给牧山蓝，眼下出现在大屏上的纸条，“逃逸的苹果，是失踪的心脏。”

　　“林姐，什么意思？”燕飞羽焦急的扣手。

　　林钰思索片刻给出答案，“我猜测，他们特意用这些暗号瞒天过海，放在小孩子身上避免引发注意。”

　　“审讯室有新的进展！”外头进来的警察打断了她们的会议，“有个嫌犯交代了点儿东西，但是真伪难辨，听说异能组织新派了有读心术的人人过来了？哪位是？”

　　林钰起身，“我去看看。”

　　审讯室里，林钰拉开椅子坐下，看了一眼对面挂着手铐的人。

　　这人流里流气，一头杂色的毛支棱着，这样的天气，穿着一身单衣，漏出来的脚腕小腿冻得发紫。

　　林钰注意到他在哆嗦，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很嚣张。

　　“怎么还换个人来，烦不烦啊你们？问问问！没完了！”

　　林钰没出声，静静的坐着，没多少功夫，就把本子记满了。

　　那嫌犯看她什么都不问，只是埋头写写写，写完就走，心里直打鼓，这是怎么回事儿？

　　林钰把笔录交给警察。

　　毕竟时代变了，现在，已经是异能时代了。

　　她想这话的时候，还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牧山蓝给她发来消息。

　　“风很大，我想见你。”

　　林钰拨通了电话，站在走廊。

　　“喂。”

　　天气使然，声音也显得冷了起来。

　　“小鱼，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林钰从牧山蓝的声音里听出来问题了，“你不舒服？牧山蓝，你发烧了吗？”

　　“唔……可能是有一点儿，不要紧，我睡一觉就会好的。”牧山蓝躺在床上，暖气烘的她浑身发热，热的她反而觉得有点儿受冷一样。

　　“你现在睡一觉不会好，我马上联系人去带医生看你，老老实实的接受检查。”

　　牧山蓝沉默了一会儿，闷闷的答应了。

　　林钰挂掉电话，心里还觉得不舒服，就是这种不舒服的感觉，牧山蓝从前会在发烧的时候缠着她不让她走，要是以前的牧山蓝，她现在说这样的话，一定会得来抱怨，然后被哀求回去陪她，但现在，牧山蓝选择沉默，选择答应。

　　这种感觉让林钰觉得难受，她忍不住去想，牧山蓝当初是不是也就是这样沉默以后，发出了那句好的。

　　拨出去的电话通了。

　　“喂，小钰，怎么了？”

　　“然姐，你最近在x市出差是不是？帮我带医生去看看牧山蓝，她发烧了。”

　　“哦，她发烧吃点儿退烧药不行？”方然没明白，林钰不是大惊小怪的人呐。

　　“她现在身体的恢复能力为零，我把她检查报告发你，你带医生去的时候记得给医生看，别乱给她用药。”

　　方然接过这活，没半个小时，就打开了牧山蓝的房门，发现里头空空如也，又想起来什么，打开隔壁林钰的宿舍，果然人在里头。

　　医生给牧山蓝看诊的时候，牧山蓝已经晕过去了，难为的医生对着那张复杂的报告，斟酌了半天用药，最后终于处理完离开。

　　方然不敢贸然走，只好待在一边儿，起码得等着牧山蓝醒过来给林钰报了信才行。

　　特效药效果不错，大概半个多小时，林钰第三次发来消息问的时候，牧山蓝就醒了。

　　“哎呦，终于醒了。”方然松了口气，“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牧山蓝？”

　　牧山蓝刚清醒过来，起初看到自己面前的人影的时候，还以为是林钰，眼见着眼泪要掉下来，去发现是方然。

　　“方然姐……”这声音算的上虚弱，“是小钰叫你来的？麻烦了……”

　　“麻烦不麻烦的，”方然看她这样也有点儿过意不去，“我刚查了，你这是为了解决投毒案才搞成这样的？怪不得小钰那么生气，生龙活虎的一个人，现在都成病秧子了。”

　　“我还好。”牧山蓝有气无力。

　　方然看她那副样子就知道她好不了，“你也是，说你薄情，你惦记小钰成这幅样子，说你深情，你说放手就放手。”

　　牧山蓝看她，“我？我放手？”

　　方然看她，“不然？”

　　“不知道你信不信，我才真的不明白，林钰为什么非要和我分手，我知道她会动摇是人之常情，但是……我还是想知道，她为什么动摇。”

　　“嗯？”方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牧山蓝你认真的吗？”

　　牧山蓝看她反应，忽然意识到什么，“什么？不是这样的吗？”

　　方然反复确认她的反应，“林钰说你想和她分手，你说她想和你分手，你们俩当初到底怎么回事儿？”

　　牧山蓝心里提起来，“她，她怎么说的？”

　　“她没怎么提，但我记得那时候她在h省待了半个月，回来还自闭了好久，没多久又念念不忘的回h省了，她又不是当地人，老去那地方待着，不是为了你，还能是为了什么？”

　　牧山蓝从床上爬起来，脸色苍白的可怕，“我……我们分手，很可笑，是因为真心话大冒险。”

　　“啊？”方然从没听过这么荒诞的版本，“什么东西？”

　　“我，我……”牧山蓝一时间激动的眼冒金星。

　　方然又忽然跳脱的问她，“话说，你会动摇吗？如果有人来劝说你？”

　　“不会。”

　　“我还没说是为什么。”

　　“不管为什么，不会。”

　　“如果是为她好呢？”

　　“不会。”

　　“你不愿意为她好而放手，你觉得这是爱吗？”方然奇怪，她看的那些文学作品里并不这么说。

　　“我这个人，讨厌运气游戏，所以，我从不拿任何东西做赌，让我去赌离开我以后，她能遇到比我对她更真心的人，我不会赌。”

　　“你讨厌运气游戏，你还和她玩真心话大冒险？”方然换了个思路，“不对，就算是真心话大冒险，小钰也不是那种会当真的人啊，她起码会问为什么吧？你为什么不跟她解释？”

　　牧山蓝苦笑，“我说了，我不玩运气游戏。”

　　“所以，是林钰给我发消息，说冒险游戏，需要配合，谁知道，她发的是分手的消息，而后拉黑了我。”

　　“那……”方然没想到还有这一茬，“那你可以去找她当面解释吧？”

　　“然后我就被陨石砸了，被锁在这里，没法回到h省，三年多了，我还没回过家。”

　　牧山蓝摊开手，“就因为这个异能。”

　　方然沉默半晌，“你不能是骗我的吧？林钰不会做这种事。”

　　牧山蓝掏出手机，拉到历史记录。

　　那句刺眼的话就在那里，跨越了三年，第一次展现人前。

　　方然再三确认，难以置信。

　　“好吧……我真是不懂你们两个——”方然一直觉得林钰对牧山蓝太牵挂，这么一看，怎么林钰甩了人还这么伤心？

　　“我还是觉得不大对，林钰不像是会这么分手的人啊……”

　　“可能，”

　　牧山蓝心如死灰，“她也知道我很难摆脱，所以动摇的时候，也想用这种方式来鼓舞自己的决定吧……”

　　牧山蓝病了多日，林钰一直在协助处理案子。

　　“多谢林小姐，案子总算是确认了大致方向了！”

　　林钰的协助已经起到了关键作用，抓捕行动她的辅助程度有限，于是组织决定调返林钰等人。

　　因为“药”起了作用，异能人数激增，目前，大部分饮用水中毒患者都被拯救，并顺利觉醒异能。

　　这种“因祸得福”，使得服用非自然饮用水成为潮流，引发了一系列隐患，目前各处治安岌岌可危，所以组织目前正在全力控制所有处于“安定状态”的异能者。

　　林钰本来晾牧山蓝这么多天也正好打算回去见她，否则逼过头了，她也是会心疼的。

　　然而天不如人愿，林钰返回途中，被紧急调去一线，参与异能者信息登入工作。

　　这是为了确保异能登记过程中口述者的描述尽可能属实。

　　林钰不能拒绝任务，只好给牧山蓝再次电话安抚。

　　牧山蓝表现的很正常。

　　“我任务完成马上就回去，照顾好自己。”

　　“嗯，我知道的。”

　　林钰于是没有多想。

　　当天夜里，电话夺命一样的打过来，林钰惊醒起来，“喂，邹处？”

　　“牧山蓝晕倒了，她现在情况比较紧急，你能联系到靠谱的医生吗？”

　　“什么？”林钰猛然坐起身，“我现在联系！她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看今天一天没在食堂看到她，也没见她出门，就过来看了一眼，发现人怎么都叫不醒。”邹华语气焦灼，“。最近异能者人数增加太多，以至于工作量增加太快，我到现在才腾开功夫来看上一眼，没想到……抱歉。”

　　林钰再急也知道怪不到邹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