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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生病的人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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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夏琮都有些病恹恹的,绪安上课的时候偶尔会悄悄留意夏琮。
夏琮整个人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绪安只能看到一个黑黑的头顶。
大狗狗生病了,绪安心中又可怜又好笑。
想到夏琮会发烧都是因为他,于是接下来他对夏琮几乎是有求必应。
“作业帮我写了。”
“好的。”
“牛奶帮我打开。”
“好。”
“陪我去厕所。”
“......去厕所为什么还要陪你?”
听到绪安的质疑,夏琮慢慢趴到桌子上,软绵绵地说着:“我身上没力气了。”
绪安:“......行吧。”
看着夏琮的手伸进□□,绪安不自在地扭开脑袋,然后就听到一阵水声响起,耳边还传来轻佻的口哨声。
绪安忍无可忍:“你上厕所就上厕所,不能安静一点吗?”
“我怎么了?”突然被责备,夏琮提上裤子,无辜地看着绪安,在看清绪安泛红的耳尖后,脸上又露出一抹坏笑。
“你在害羞哦?”
“是你脸皮太厚了。”绪安白了一眼夏琮,扶着夏琮到洗手池。
“还好吧。”夏琮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一脸严肃地看着绪安,“我突然有个问题。”
“什么?”
夏琮凑近绪安,慢慢问着:“你觉得,我大不大?”
绪安原本严肃以待,听懂这个不着边际的问题,差点一口气呛到自己,他猛地后退一步,恼羞成怒道:“你无不无聊?”
“这有什么,我们坦诚相对的次数还少吗?”
绪安:“......”
两人熟悉之后,绪安经常往夏琮家跑,有时候不回家直接睡夏琮床上,一开始是分开洗澡,直到一天淋了暴雨,陈姨为了方便,把两人一起塞进浴室里,从那以后两人就经常一起洗澡。
但那是小时候,纯洁得不行,现在经夏琮的描述,怎么听都感觉不正经。
绪安冷笑一声:“不大,劝你低调点,多补补。”
说完趁夏琮还没说什么,赶紧转身离开,没走两步就被叫住。
绪安转身满脸不耐烦地问着:“又怎么了?”
他发誓要是夏琮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他立马走人。
“过来扶我。”夏琮朝绪安伸出手,一副我很柔弱我需要扶的表情。
见绪安一动不动,夏琮于是用手背贴着额头,皱眉说着:“我好像又有点烫,你来摸摸?”
绪安垂下眼皮微微叹了口气,行吧,会挑他心软的地方。
夏琮脸上露出得逞的表情,整个人几乎贴着绪安,像个病弱老人一样被夏琮扶着回教室。
他本来以为,因为发烧请假特别没有男子汉气概,但是现在觉得,其实还不错。
适当示弱有助于换来更直白的关心。
“你的药呢?”吃过晚饭,回到教室绪安主动为夏琮泡冲剂。
“包里。”夏琮对着书包扬了扬下巴。
夏琮的书包里除了几本小说以外就没别的了,绪安打开书包,一下子就找到了装药的塑料袋。
将药粒数好,递给夏琮,绪安则在夏琮旁边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他盯着夏琮乱七八糟的桌子,过了一会慢慢道:“你说,你的桌子里,会不会有老鼠安家啊?”
夏琮低头看了一眼,满满当当的书和本子,他看向绪安:“不能吧,老鼠也挤不进去。”
绪安继续猜测着:“那蟑螂呢?”
夏琮:“......您有话就直说吧。”
绪安眨眨眼,老实问着:“你是怎么做到这么乱的?”
夏琮:“......凭本事?”
绪安一下子笑出来,服气地点点头:“那你本事挺大。”
绪安就在他前面几排,一抬头就能看到,本来还没咋留意,现在被绪安单独提出来,夏琮下意识将两人的桌子做对比。
夏琮看了眼自己的桌子,端着药起身说着:“那不然你帮我整理整理桌子?”
绪安问着:“你怎么不自己整理?”
“我发烧了,浑身没力。”夏琮睁大眼睛说着,为了增加真实性,还装作站不住一般,后退一步倒在旁边的座位上。
绪安看着装虚弱,抿着嘴说着:“......你别把药弄撒了。”
看了眼夏琮的桌子,老实坐过去,一点一点清理起来。
他早就看夏琮的桌子不顺眼了。
夏琮坐在旁边撑着脑袋,看绪安把教材和练习册分门别类放一起,把揉成团的卷子一张一张整理平整,把不要的垃圾全部扔进垃圾堆,杂乱的书桌渐进变得整洁。
离打铃还有几分钟,绪安终于放好最后一本书,他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成果,看向夏琮:“行了,以后要取什么书就方便了。”
夏琮点点头:“是看着顺眼了很多,就是不知道能保持多久。”
“乱了我给你整理就是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去洗个手。”
绪安起身朝教室外面走去,夏琮赶紧跟上去。
“一起啊。”
“你不是肌无力吗?”
“喝了药后好多了,嗯,药不错。”
教室内灯火通明,天很快暗下来,外面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冷风一吹,凉意越盛。
绪安担心夏琮,刚下课,绪安就往后面走去,果然,夏琮的感冒好像又加重了,本来就刚退烧,现在又有发热的趋势。
“不然你请假回去吧?”绪安思索着,只有这是最好的办法。
夏琮这是摇摇头:“很快就放学了。”
绪安有些着急,语气也没那么温柔:“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待在学校啊?”
夏琮只是趴在桌子上,抬起眼皮盯着他。
默默对视许久,绪安先败下阵来,绪安无奈,只能解释为生病的孩子折腾人。
“那你实在坚持不住了跟我说。”
说完又去把教室后门合上,拜托后门的两个学生上课了给帮忙关一下门。
晚自习下课前,绪安对林彬说着:“你先去,我等会儿再来。”
林彬看了看夏琮,点点头就先离开。
绪安走到夏琮面前坐下询问着:“你等下怎么回去?”
夏琮只是趴在臂弯,动也不动。
绪安试了试夏琮额头上的温度,有些发烫。
他皱着眉摇了摇夏琮的肩膀,夏琮这才慢慢抬起头,眼里还未情形,他迷糊地问着:“放学了?”
“嗯,你怎么回去?”绪安见夏琮这个样子,不禁担心起他这个样子能顺利回去吗。
绪安看向李君彦的位子,才发现里君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了。
他朋友生病成这样,都不关系一下吗?
绪安在心头对夏琮这个朋友感到不满,他不知道夏琮早在放学前就示意李君彦让他放学后快滚。
李君彦其实也想对难得虚弱的朋友表示一下关心,但是被无情拒绝并驱赶,最后只能一边骂着见色忘义一边麻溜滚。
夏琮撑着桌子起身,身体微微摇晃,一副随时能倒下去的样子。
绪安赶紧过去扶住夏琮的手,看夏琮这个样子肯定不能自己回去,绪安顿时有了决定。
绪安的伞是把单人伞,两个人遮雨有些勉强,但好在露天的地方只有教学楼到校门口那段距离,绪安带着夏琮加快速度走到马路边。
不少出租车停在路边等着载客,绪安很快拦住一辆空车。
他将夏琮送上车,告诉司机地址,夏琮开口问着:“你不上来?”
绪安指了指不远处的公交车说着:“我坐公交车。”
夏琮只是垂下眼皮靠在椅背上:“我难受。”
绪安:“.......好,我陪你。”
雨点拍打在玻璃床上,留下一串串斜斜的雨线,窗外的景色被切割成一块一块,黯淡、模糊又冰冷。
绪安盯着窗外不知不觉就出了神,直到夏琮靠过来下巴搭在绪安的肩膀上,绪安回过头看着夏琮。
夏琮仰起头问着:“你在看什么?”
灯光落在夏琮脸上,这个距离,绪安甚至可以看到夏琮眼里自己的倒影。
绪安摇摇头说着:“就是走神而已。”
“那你肯定也在想什么,就是不告诉我。”夏琮撇撇嘴,脑袋到是没从绪安肩头挪开。
绪安失笑道:“真的没想什么。”
刚才难得放空大脑,没有回忆过去,也没有计划未来,只是停留在当下。
是因为夏琮在吗?
绪安侧过头,悄悄注视着夏琮。
他其实很喜欢和夏琮待在一起,有夏琮在的地方,他会觉得格外轻松。
刘柳打开门,赶紧让两人进屋,皱着眉打量着两人:“怎么湿成这个样子,赶紧上去换衣服。”
“阿姨,这么晚打扰了。”绪安一脸歉意地说着。
出租车只能送到小区门口,夏琮又借口自己没伞,绪安只能帮人帮到底,将人送到家门口。
然后就这样,被通知在夏琮家里留宿。
绪安穿着夏琮的干净睡衣,站在镜子前叹气,这不是他的计划。
“洗好了没有?”
“马上。”夏琮站在浴室门口敲门,绪安赶紧出门。
这套睡衣他穿着大一号,手脚都必须挽上一圈才不影响活动,鞋子也是夏琮的,长了不止一根手指,他拿着换下来的衣物出了浴室。
见绪安出来,夏琮指着桌子上的杯子说着:“板蓝根,先喝了。”
“好,等一下喝。”绪安点点头,他捧着衣服问着,”我衣服湿了,晾哪儿?”
他明天还要穿,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干。
夏琮没犹豫直接结果衣服:“给我,我来想办法。”
转身之际又看向绪安问着:“换下来的都在这儿?”
绪安点头。
夏琮笑起来:“内裤也在?”
绪安无语,半晌后才不好意思地说着:“没,穿着的。”
“哦。”夏琮一脸意味深长的样子,“怎么不一起换下来?”
明知故问,绪安恼道:“你别管,快去!”
看着夏琮嬉皮笑脸地出门,哪里还有刚才车上有气无力地样子。
不过绪安还是老实喝完药,然后拿着夏琮准备的洗漱用品进浴室,边刷牙边思考今晚怎么睡?
夏琮家空房间很多,但是不知道几间能睡,但至少他知道,他哥的房间肯定更是留着的。
洗漱出来,绪安坐在床上就开始出神。
过了一会儿,才见夏琮进来:“衣服我妈洗了,直接烘干,明天就能穿。”
绪安放下心,然后看着夏琮关上门,看来睡哪里不用问了。
夏琮从衣柜里取出一个枕头,这个枕头从上次绪安睡过之后,就一直放在衣柜里。
将连个枕头并排放在床头,他则很绅士地让绪安睡里面。
躺好后,夏琮关了灯轻轻说着:“睡吧,晚安。”
他好久没和绪安这样睡在一起了,心里莫名激动,他有一肚子的话想拉着绪安聊。
但是不行,绪安明天要上课,睡晚了明天会没有精神。
绪安回了声晚安后就闭上眼睛,黑暗里感官被放大,越是黑暗,世界越清晰。
他听到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听到夏琮平稳的呼吸声,感觉到被窝里从夏琮身上传来的体温。
闻到夏琮身上的味道,被子里,衣服上,房间里,他被名为夏琮的气味包裹。
绪安悄悄将头埋进暖和的被子,瞬间属于夏琮的味道越发清晰,绪安吸了吸鼻子,他甚至能问到淡淡的药味。
再吸了吸鼻子,绪安疑惑地睁开眼,被子里怎么有股药味儿?
“夏琮,你受伤了吗,我怎么闻到一股药味儿?”
绪安的声音在黑暗里想起,夏琮吃了药,就快睡着听到绪安的话又清醒过来。
“没有啊。”
夏琮打起精神回答着,他好着呢。
绪安皱起眉头,他确实闻到了,而且只能是来自夏琮身上。
想到这里,绪安起身开灯,夏琮睡得好好的,差点被灯光闪瞎,他还没睁开眼,就感觉到绪安在自己身上闻来闻去。
夏琮勉强睁开眼睛,有些好笑,他开玩笑道:“你是小狗吗?”
经过这一折腾,被子里的温度都跑光了,夏琮也彻底清醒了。
他突然想起,刚才他妈拉着他在楼下,给他的手腕敷过药。
难怪绪安说有一股药味儿。
夏琮纳闷,绪安这鼻子怎么这么灵,真是小狗?
绪安很快破案,他指着夏琮的左手问着:“你手怎么了?”
夏琮敷衍地说着:“就是不小心扭到了而已,也不严重。”
“真的?”绪安怀疑道,不严重还要上药?
夏琮保证道:“真的,这都段不上受伤,我平时打球受的伤都比这严重。”
他记得夏琮今天好像还用左手垫着睡觉来着,绪安只得相信,嘴里还提点道:“不管怎么说,受伤都不好,你以后小心点。”
“知道知道,快睡吧啊。”
绪安刚躺下,夏琮就一把捞过绪安,嘴里还念叨着:“你看你,不老实,被窝都被你翻凉了,给我暖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