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第 19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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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尘埃落定与暗流涌动
2028年3月14日，上午09:00
福建省，泉州市，泉州海关缉私局，审讯室。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而刺眼，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冰冷的金属桌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消毒水、陈旧纸张和绝望气息的味道。
秦明坐在桌子的一侧，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他的眼神，透过袅袅升起的热气，平静地注视着审讯室的门。
“吱呀——”
门被推开。
两名女警，架着一个披头散发、戴着镣铐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被按在椅子上，镣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缓缓抬起头。
正是邱双女。
但此刻的她，与昨夜在废弃码头时相比，判若两人。她的眼中，再也没有了那股子疯狂和贪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和空洞。
她看着对面的秦明，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秦明放下咖啡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照片，“啪”地一声，甩在邱双女面前的桌子上。
照片上，是那尊“端康佛像”。
是那几个被“血祭”的搬运工的尸体。
是昨夜，在废弃码头，3号仓库里，她那具被“海妖”残忍杀害的、冰冷的“替身”。
秦明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一块寒冰。
“邱双女，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时间回溯：2028年3月13日，凌晨03:30）
泉州湾，废弃码头，3号仓库。
秦明站在邱双女的“尸体”前，心中的疑云，越积越重。
太假了。
太刻意了。
“海妖”费尽心机，把他引到这个废弃码头，仅仅是为了杀一个无关紧要的“替身”？仅仅是为了告诉他，他的“钥匙”已经没用了？
这不符合“海妖”一贯的谨慎和狡猾。
除非……
除非，这个“替身”，就是他要找的真正的邱双女！
秦明立刻蹲下身，再次检查“尸体”。
这一次，他不再关注死因，而是关注细节。
他注意到，“尸体”的右手，指甲缝里，有一些细微的、蓝色的纤维。
那不是仓库地板上的纤维。
而是一种，高档游艇上，才会使用的、特制的船用纤维。
他注意到，“尸体”的左耳后，有一块小小的、淡红色的胎记。
一个他曾在邱双女的真实档案照片上，看到过的胎记。
他心中一动，立刻拨通了林涛的电话。
“林涛，立刻封锁泉州湾所有港口，所有码头！重点排查，最近二十四小时内，有哪艘外籍或无登记的豪华游艇，进出过泉州湾！”
“还有，通知水下特勤队，立刻前往‘武王墩’海域！快！”
做完这一切，秦明的目光，落在了“尸体”那双昂贵的、却沾满了灰尘和污渍的皮鞋上。
鞋底，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划痕。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划痕。
那是一个，由某种精密的、带有倒刺的金属工具，留下的划痕。
一个，只有在开启或关闭某种特定的、带有“天工坊”机关的“门”时，才会留下的划痕。
秦明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知道了。
他知道“海妖”是谁了。
他也知道，邱双女在哪里了。
（时间回到：2028年3月14日，上午09:15）
泉州海关缉私局，审讯室。
邱双女看着桌上的照片，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终于崩溃了。
“我……我说……”她泣不成声，“我都说……”
“海妖”找到了我。
他给了我一个亿的定金。
他让我……让我找一个和我体型、胎记都相似的女人，做我的替身。
他让我……让我带着替身，去那个废弃码头。
他告诉我，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做，他就会给我剩下的钱，还会安排我，偷渡到国外，永远消失。
“他骗了我？”秦明冷冷地问。
邱双女疯狂地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只说，他需要一个‘祭品’，一个能让您……能让秦法医，相信他已经杀了我的‘祭品’！”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调虎离山！”邱双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他真正的目标，是‘武王墩’！他让我把那尊‘端康佛像’的真正秘密，告诉您！”
秦明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真正秘密？”
“对！”邱双女指着照片上那尊佛像，“那尊佛像，根本不是什么‘战神’的化身！它是一个……一个‘信标’！一个用来定位和激活‘武王墩’下，那个‘天工坊’机关城的‘信标’！”
“海妖”需要它。
但他不能亲自来拿。
所以他需要您，秦法医，帮他拿到它。
而他，只需要拿着您给他的那把‘钥匙’，去‘武王墩’，就能开启那个机关城！
“他利用了我！也利用了您！”
秦明的心，猛地一沉。
他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落入了“海妖”精心设计的圈套。
从一开始，那个神秘的电话。
到那个“替身”。
到那个“没用的钥匙”。
一切都是“海妖”设计好的。
他的目的，就是让他以为，他已经拿到了“海妖”的“把柄”，让他以为，他已经掌控了局面。
从而，让他放松警惕，让他亲手，把那尊被“血祭”过的、真正的“端康佛像”，从警方的严密监控下，‘送’到“海妖”手中。
而他，秦明，又一次，成为了“海妖”的……帮凶。
“他是什么时候，把真的佛像，换走的？”秦明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就在您去九日山的那段时间。”邱双女颤抖着说，“他……他早就买通了证物室的一个工作人员。
当您和林队，都被调虎离山，去了九日山的时候。
他的人，就用一个一模一样的假佛像，把真的佛像，给换走了。
“那个假佛像，就是您在证物室里，看到的那个，胸口插着一把假钥匙的佛像。”
秦明的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
在证物室里，他确实觉得，那尊佛像的位置，似乎有些不对。
他当时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没想到，那根本不是错觉。
那是事实。
只是，他当时，被“海妖”设计的那些“障眼法”，蒙蔽了双眼。
“他去‘武王墩’，是为了什么？”秦明追问。
“为了‘天工秘藏’。”邱双女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说，‘天工坊’的真正秘密，不在那些机关，不在那些技术。而在‘武王墩’下，那个被封印了千年的……‘核心’。”
“‘核心’是什么？”
“我不知道。”邱双女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他只说，那是一个，能让人‘掌控生死’，能让人‘成为神’的东西。”
秦明站起身，不再理会瘫软在椅子上的邱双女。
他知道，从她口中，再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涛的电话。
“林涛，立刻通知水下特勤队！让他们不要去‘武王墩’了！”
“为什么？”林涛的声音，充满了不解，“‘海妖’不是去了那里吗？”
“他去不了。”秦明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以为，他设计的局，天衣无缝。但他忽略了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
“那尊佛像。”秦明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海妖’以为，他拿到的，是那个被‘血祭’过的、真正的‘端康佛像’。但他不知道，那尊佛像，在被警方截获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我，动了点‘手脚’。”
“你做了什么？”
“我在那尊佛像的底座里，放了一点……‘小礼物’。”秦明的语气，变得冰冷而自信，“一种，只有在特定的水压和温度下，才会被激活的，高能纳米追踪器。”
“海妖”以为，他拿到的是“钥匙”。
他以为，他可以拿着这把“钥匙”，去开启“武王墩”的“大门”。
但他不知道，他拿着的，不仅仅是一把“钥匙”。
更是一个，会把他带到地狱的……“引路者”。
而他，秦明，将会顺着这个“引路者”，找到“海妖”。
找到那个，隐藏在所有阴谋背后的、真正的“幕后黑手”。
上午11:00，泉州湾，水警基地。
一艘高速水警巡逻艇，停泊在码头上。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正在做着出发前的最后准备。
秦明和林涛，快步走来。
“都准备好了吗？”秦明问。
“准备好了！”一名特警队长，敬礼道，“秦法医，林队，随时可以出发！”
秦明点了点头，看向远方的海面。
海面上，风平浪静。
但他的心里，却清楚地知道，在那片平静的海面之下，一场惊心动魄的、关乎生死的较量，正在等待着他。
他登上了巡逻艇。
林涛紧随其后。
“出发！”秦明一声令下。
巡逻艇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像是一头苏醒的猛兽，冲向了大海。
海风，吹拂着秦明的脸庞。
他的眼神，比大海还要深邃。
他知道，“海妖”就在前方。
他知道，“武王墩”的秘密，就在前方。
他知道，这场跨越了百年的、关于“天工坊”的博弈，也将在前方，迎来最终的结局。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同一时间，泉州某高级私立医院，重症监护室）
一个全身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躺在病床上。
他的床头，放着一个遥控器。
遥控器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不断移动的红点。
那个红点，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武王墩”的方向移动。
男人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他拿起床头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鱼，已经上钩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却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
“很好。按计划，执行‘净化’程序。”
“是。”
男人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天空。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温度。
他叫张默。
那个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在了龙番市监狱里的、秦明的师兄。
他没死。
他才是那个，隐藏得最深的、真正的“海妖”。
而他所做的一切，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天工秘藏”。
也不是为了“掌控生死”。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
复仇。
向“天工坊”复仇。
向他的师父，林淑定复仇。
向秦明，复仇。
他要让秦明，亲手，打开“武王墩”的“大门”。
他要让秦明，亲眼，看着他所珍视的一切，在他面前，化为灰烬。
他要让秦明，也尝一尝，那种……失去一切，生不如死的滋味。
下午14:00，武王墩海域。
巡逻艇，停在了那片熟悉的、露出海面的礁石群旁。
“秦法医，红点信号，就在下面！”特警队长指着声呐屏幕，大声说道。
秦明走到船边，看着那片幽深的、漆黑的海水。
他知道，“海妖”就在下面。
他知道，最终的对决，就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穿上了潜水装备。
“我下去。”他对林涛说。
“我和你一起。”林涛也穿上了装备。
秦明摇了摇头：“不。你留在上面。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必须一个人去面对。”
说完，他没有再看林涛一眼，纵身一跃，跳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海水，瞬间将他吞没。
他打开潜水手电，凭借着记忆，朝着那个地下空间的入口，游了过去。
通道里，漆黑而寂静。
只有他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着。
他游得很快。
他的心中，有一个强烈的预感。
一个不祥的预感。
当他终于游到那个地下空间的入口时，他看到的，不是“海妖”。
也不是张默。
他看到的，是苏晴。
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
她被绑在一根石柱上，嘴里塞着东西，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而在她的脚下，是一个巨大的、复杂的、由无数管道和线路组成的□□。
红色的数字，在装置的屏幕上，无情地跳动着。
00:05:00
00:04:59
00:04:58
秦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上当了。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海妖”根本没打算在“武王墩”开启什么“天工秘藏”。
他也没打算，用那尊“端康佛像”做什么“血祭”。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他。
就是他秦明。
他要把他，引到这个封闭的、深海下的地下空间里。
让他和这个即将爆炸的装置，和苏晴，一起，葬身海底。
让他，也尝一尝，那种……绝望的、无助的、被活埋的滋味。
秦明立刻游向苏晴，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
他指了指她脚下的炸弹，又指了指上面。
苏晴拼命地点头，眼中含着泪水。
秦明拉着她，正准备往上游。
突然，他的潜水手电，照到了石壁上。
那里，刻着一行字。
一行，用鲜血刻下的、歪歪扭扭的字。
“欢迎回家，师弟。”
秦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张默来过这里。
他知道，张默，就在附近。
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地从另一条通道里，游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潜水服，戴着一个透明的全覆式面罩。
面罩下，是那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张默。
他的师兄。
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了的张默。
张默的手里，没有拿着武器。
他只是，对着秦明，做了一个手势。
一个，只有“天工坊”的传人，才懂的手势。
“三分钟。”
他给了他，三分钟的时间。
三分钟，去解开那个炸弹。
三分钟，去救苏晴。
三分钟，去……寻找生的希望。
然后，他便转身，游进了更深的黑暗里。
秦明知道，这是张默给他的，最后的“仁慈”。
也是张默，对他，最后的“审判”。
他没有时间去想，张默是如何活下来的。
也没有时间去想，张默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必须，在这三分钟里，解开这个炸弹。
他游到苏晴脚下，仔细地检查着那个□□。
复杂的线路，精密的传感器，高能的纳米炸药。
这是一个，只有“天工坊”的传人，才能设计出来的、完美的杀人机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地运转。
分析着每一条线路的作用。
计算着每一个传感器的盲区。
寻找着那个，唯一的、能切断引爆程序的……节点。
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融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苏晴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00:01:30
00:01:29
00:01:28
秦明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手，开始有些颤抖。
他知道，他只有一次机会。
一次失败，他们都会死。
就在他准备，剪断那根他认为是“安全”的蓝色线路时。
他的眼角，瞥到了线路板的一个小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细节。
一个，只有在特定的角度，特定的光线下，才能看到的细节。
一个，张默故意留给他的，提示。
一个，代表着“生”与“死”的，终极提示。
秦明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细节。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与他最初判断，完全相反的决定。
他没有剪断蓝色的线路。
而是，轻轻地，按下了红色按钮旁边，那个不起眼的、小小的复位键。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瞬间，变成了绿色的。
00:00:00
炸弹，解除了。
秦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手中的装置，和那个复位键。
他知道，张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死。
他只是，想让他，亲身体验一下，那种……在生死边缘，挣扎求生的滋味。
他只是，想让他，永远记住，这一天。
记住，他张默，才是那个，掌控生死的人。
秦明抬起头，看向张默消失的那个通道。
他知道，张默，还在那里。
还在那个，更深的、更黑暗的地下世界里。
等着他。
他拉着苏晴，正准备，顺着那个通道，追过去。
突然，整个地下空间，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无数的碎石，从穹顶上，掉落下来。
海水，开始变得浑浊。
一个巨大的、机械的、冰冷的声音，在整个地下空间里，回荡着。
“净化程序，启动。三十秒后，自毁。”
张默！
是他启动了这个程序！
他要毁掉这里。
毁掉“天工坊”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
秦明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拉着苏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来时的通道，拼命地游了过去。
身后，是轰隆隆的坍塌声。
是海水倒灌的咆哮声。
他不敢回头。
也不能回头。
他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
三十秒。
在深海之下。
在通道即将坍塌的瞬间。
他和苏晴，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冲出了那个地下空间，冲出了那个地狱。
他们浮出水面。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带着咸味的空气。
巡逻艇，就在不远处。
林涛，正焦急地站在船边，向他们挥手。
秦明看着远方，那片平静的海面。
他知道，张默，已经不在了。
那个地下空间，那个“天工坊”的遗迹，也已经不在了。
一切都结束了。
又仿佛，一切，才刚刚开始。
（当晚，20:00，泉州某医院）
秦明坐在病床上，输着液。
苏晴没事，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正在隔壁病房休息。
林涛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都结束了。”林涛说，“‘海妖’的组织，被我们一网打尽。邱双女，也已经招供了。所有的走私链条，都已经被我们切断了。”
秦明没有说话。
他的脑海里，全是张默的那张脸。
全是那个“欢迎回家”的血字。
全是那个，在生死边缘，留给他的“复位键”。
他知道，张默没死。
他知道，张默，还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这个案子，结案报告，你怎么写？”林涛问。
秦明沉默了片刻，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
“结案。”
林涛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秦明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床上。
他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他在最后关头，在那个□□的残骸里，找到的。
一个小小的、金属的、乌龟形状的……零件。
零件的底部，刻着一个“圆圈十字”的印记。
和“天工坊”的印记，一模一样。
但它的造型，却和他手中的那把“钥匙”，完全不同。
它更像……一个，拼图。
一个，只有一半的、拼图。
秦明的手里，紧紧地攥着这个小小的零件。
他知道，张默，留下这个东西，不是为了别的。
是为了告诉他。
这场游戏，还没有结束。
“天工坊”的秘密，还有另一半。
而找到另一半的线索，就在这个零件上。
他看着手中的零件，和窗外的月光。
他知道，新的旅程，已经在等待着他。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97章 第 19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