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神女降世第 1 章 初遇 ...
-
天际血月骤现,层如被利爪撕开,坠下千瓣红莲似的火光。祈月村百年不枯的灵泉一夜之间突然干涸了。
村民惊惶间,却见火舌舔舐之地未燃寸草,反凝出银丝般的霜雪——那雪落在孕妇隆起的腹上,竟让难产三日奄奄一息的女人骤然坐起,亲手撕开肚腹扯出血婴。
女人死了。
随着婴孩的哭啼声,左眼角下两寸一粒朱砂痣莹莹生辉。
当夜村中浊气尽散,病者痊愈,荒田稻穗疯长至丈高。可破晓时分,所有受惠的草木牲畜皆无声枯萎,连祈月井栏都爬满蛛网般的裂痕。神婆从血婴襁褓中抖落一片冰晶,窥见其中映出女子自悬崖坠落的幻影,厉声尖叫:“灭世灾星!”
唯有一年老婆婆抱起女婴。
婆婆的瞳孔映着残月,轻抚婴孩胎发呢喃,"好孩子,跟老婆子我回家……”
十六年后。
夏北秧蹲在溪边浣衣时,腕骨上的淤青被冷水浸得发紫。
三日前村东头张猎户家的独子高热不退,巫婆从龟甲裂痕里扯出“灾星”的标签,于是她又被捆在祠堂梁柱下挨了一夜棍子。此刻搓衣的棒槌还是张婶塞给她的,那妇人扔木槌时啐了一口:“克死娘的白眼狼,洗衣裳滚远点!”
她抿唇将木盆往芦苇深处挪了挪,惊走两只翠鸟。 夏北秧很平静,这些生活她已经习以为常。祈月村里除了阿婆,其余都恨不得她立刻去死,不论物种。
暮色四合时,村口突然炸开一声尖叫。夏北秧抓起半湿的粗布衫往家跑,却在岔路口撞见浑身是血的刘家媳妇。那妇人怀中的婴孩面色青黑,脖颈处赫然三道紫红指痕。
看到夏北秧来后刘家媳妇踉跄着拽住她衣角,又触电般缩回手“夏北秧!快去叫神婆!”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夏北秧却已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婴儿发紫的唇。 一缕月光悄然爬上她眼角朱砂痣处。
婴孩面色恢复正常,脖颈上的指痕也随之消失。
等回过神来时,那孩子竟睁开眼抓着她的银簪咯咯笑出声。刘家媳妇夺过孩子转身便逃,连滚带爬喊着“妖术”。夏北秧怔怔望着掌心未散尽的月华,身后突然传来枯枝断裂声。
虞清棠的剑尖挑开她后颈碎发,声音比长白山的雪还冷:
“以血饲妖。该杀!”
虞清棠的手腕突然剧烈颤抖,剑穗上的冰魄丝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银芒。那些光芒落进他眼底,恍惚间又看到女子坠崖时翻飞的一身红衣,与眼前少女粗布麻衣下的身形竟有七分相似。
"小心!"
夏北秧突然扑过来,虞清棠本能地挥剑格挡,却见三道黑影从她身后破土而出。浊气凝成的兽爪擦着他耳际划过,在青石板上烙下焦黑印记。
"是魇之兽!"虞清棠瞳孔骤缩。本该镇守幽冥的凶兽竟现世人间,青衫长老所说的浊气现世变远比想象中严重。
少女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往西边跑:"走!去祠堂。"
被夏北秧拉住手腕的瞬间,虞清棠的佩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剑柄处镶嵌的昆仑玉迸发出刺目青光,那是遇到上古神族血脉才会有的反应。
祠堂飞檐下,夏北秧踮脚去够青铜钟槌。粗麻衣袖滑落时,虞清棠看到她腕间层层叠叠的鞭痕,最新那道伤口还在渗血。
“她竟然是神族!”
"当——"
钟声荡开的波纹竟在半空凝成结界,三只魇之兽撞上光幕发出凄厉嘶吼。虞清棠趁机掐诀,剑光化作漫天霜雪将妖兽钉死在石阶上。
"你怎知古钟能化结界?"他反手将剑横在少女颈间,却见她低头从衣襟里摸出半块玉珏。残缺的纹路与冰魄剑完美一样,正是神界失传百年的"月魄"。
祠堂外忽然传来老妪的咳嗽声。阿婆拄着枣木仗,望向虞清棠:"仙长可听过'月灼霜骨,簪断忘崖'的谶语?"
檐角铜铃无风自动。
虞清棠猛地想起临行前青衫长老的告诫——当冰魄剑与月魄相合,便是宿命轮回重启之时。他下意识看向少女眼角朱砂痣,那里正隐隐浮现出冰裂纹路,宛如即将破碎的琉璃盏。
突然有温热的液体滴在手背。夏北秧不知何时徒手抓住了正在溃散的魇之兽残魂,月光顺着她指尖流淌,将污浊之气涤荡成漫天流萤。那些光点落在枯萎的稻穗上,竟催生出翡翠般的新芽。
周围魇之兽的咆哮声逐渐小了,近期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夏北秧松了口气,搀扶着阿婆准备离去。
“姑娘留步。”太多的迷题在虞清棠心中愈演愈烈。她为何可以催动冰魄~剑?为何血液可以化去浊气?
“何事?”
“姑娘为什么可以化去浊气?还会和我的昆仑剑冲突?”虞清棠问出口。他奉青衫长老之命下界杀一名有朱砂痣女子。也是“世间之恶”可是刚才夏北秧舍命救他,修仙之人最是仁慈,所以不禁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不知道,如果你只有这些问题那我属实不知道怎么回答。”夏北秧冷冷道。
“我是长白山青衫长老坐下弟子——虞清棠。这里浊气繁盛,为了捉取魇之兽可否然后我留在祈月村?”
“这事你应该去找村长。”话落,夏北秧扶着阿婆离开了。夏北秧无心和此人有过多的瓜葛,也没有这多余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