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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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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兰面色潮红,人讷讷地点头,点头称是后第二日便付诸了实践。当然实践也很成功,因为邝慈生心里也不好受,俩人几乎没说两句话就互相道了歉和好如初。
过后的将近一年的时间里,谢玉兰和邝慈生都默契的没有提过关于赴德留学的任何事宜,直到巴黎的决议消息传回中国,无人不会为此丧权辱国的条约而愤怒。
街上呐喊高呼之声如同波涛巨浪,层层叠叠前赴后继,一批又一批的学生被警察厅强行控制,关进警察厅监狱。张宓接到消息之时,正是谢玉兰同邝慈生等人被关进北京大学法科校舍后不过一个时辰。
张宓从未如此失控,一路马不停蹄赶到临时关押场所,校舍之外的看守警员持枪拦截,若非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张宓几乎是要立刻拔出了腰间的配枪直指那警员的额头正中央。
“先生…”家骏及时牢牢攥住了张宓已经压在枪支之上的手,意识逐渐回炉,张宓攥紧的骨节咯咯作响,怒火之中残存的最后的理智叫张宓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发出低沉无比的声音,“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收拾东西,即刻回天津。”
学生罢课,工人罢工,商人罢市,整整四日,谢玉兰被放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不止,张宓更是像被吸了精气一般,把人接回家里什么也顾不上,将人带进卧房,便脱了谢玉兰身上的衣服,一寸一寸检查着谢玉兰的皮肤。
谢玉兰见张宓这副模样心疼不已,颤抖着伸手去摸张宓瘦削憔悴的脸,张宓毫无察觉,只是从上到下,从头到脚,一遍又一遍重复的检查谢玉兰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淤青处落吻,淤血处落吻…只要不是皮肤原本模样的位置都纷纷落下一吻,谢玉兰越发心痛,别过头去抹了把眼泪。
“先生…我没事…”张口时的哭腔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张宓贴在谢玉兰腰窝处的双唇呆滞,滚烫的湿润划过,谢玉兰猛地一抖,再也无法强忍装作坚强,转身蹲下抱住张宓,一遍,两遍,三遍…一遍又一遍在张宓脖颈处汲取张宓身上的气息。
失而复得的感觉叫张宓深感不实,搂着谢玉兰的力度一点一点加大,像是要揉入血肉,刻进骨髓,谢玉兰被抱的几乎窒息,抬头刹那,张宓的吻紧追而上,急迫恳切,舌尖一遍又一遍描绘着谢玉兰的口腔,呼吸声越来越沉重,异样的窒息感唤醒了谢玉兰的生理本能,不受控制去推搡张宓。
张宓舌尖勾着谢玉兰的舌根,最后一次吮吸结束,谢玉兰大口大口的汲取着空气,像一条濒死的鱼儿终于回到了久违的大海,胸腔剧烈起伏,面颊通红似要滴血,通红的双眼涣散又可怜。
张宓怜爱地凑亲轻啄谢玉兰的嘴角,嗓音沙哑,暧昧缱绻,“好些了吗?”
谢玉兰大口喘气,嘴唇红肿发亮,却不自觉的上扬了嘴角,乖乖的点点头,“好些了…”谢玉兰眼睛亮亮的,有些抱歉道,“第一次…有些…有些笨…先生…日后…日后我会学会的…”
张宓心内化成一汪春水,将人托抱起,走至床榻,亲昵的拿鼻尖蹭了蹭谢玉兰滚烫通红的鼻尖,“不笨,慢慢学,日后都教你。”谢玉兰乖得要命,张宓将人往上颠了颠,谢玉兰不适的动了动,蓦地呆滞,随后乖乖的搂着张宓脖子不再动弹,张宓轻笑,谢玉兰舔了舔唇角,“先生…我想喝水…”
“那要抱着去倒水还是先下来?”
“抱着…”谢玉兰主动搂住脖子,抬了抬下巴,张宓会意单手托着谢玉兰去桌边倒水,清凉的液体入喉,瓷杯也没了方才攥入手中时候的冰凉。
“还喝不喝?”谢玉兰微微摇头将瓷杯递给张宓,张宓转手放下,抱人回床。
“先生这四日做了什么…怎得这么沧桑…”谢玉兰的指尖轻点张宓额头,顺着山根鼻梁滑过鼻尖点在唇瓣转为手掌向上轻推拇指在张宓已经瘦的有些突出的颧骨处摩挲。张宓眼底的乌青积聚,学着谢玉兰平时撒娇的模样卖惨,“是啊,日思夜想,寤寐思复,怎么可能不为伊消得人憔悴。”
“我也想先生了…”谢玉兰额头抵住张宓额头,满是歉意,“那先生会觉得我这次激进了吗?又把自己送到了警察厅手里,先生会生气吗?”
“你哪里瞧出来我生气了?”张宓笑着去啄谢玉兰的唇,欣慰与自豪快要溢出眼底,“我们玉兰小少爷现在是出息了,勇敢,团结,坚强可是厉害的很,先生骄傲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
谢玉兰被夸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先生这般夸我,我都有些自傲了。”
“那可不叫自傲。”张宓点了点自己嘴角,谢玉兰凑过来吮了一口,张宓接着道,“没能耐还觉得自己比旁人强叫自傲,可我们玉兰少爷本就有着这些美好品质,骄傲一点,也是应当的。”
“那…先生多夸夸我,我这几日的委屈就都没有了。”
“好,夸你,我们玉兰少爷最厉害了。”
…
张宓微微起身,将亲吻落在那双委屈的双眸上,“乖,别怕,信先生吗?”谢玉兰并未做答,只是眼皮回落,一双叫人瞧了便心生怜惜的双眼就这么被掩藏,张宓轻笑,下一吻落于眼皮之上……
但到底是第一次,即便张宓再过期待渴望,也不能把人玩儿的太狠,伤着了,抻着了,到最后也是张宓心疼。
翌日清晨,红日初升,窗外的玉兰花原本早应凋谢殆尽,偏生东侧枝头原本被枝条覆盖处竟悄悄有朵白玉兰绽放。
谢玉兰醒来身上酸软乏力,意欲翻身却无奈牵扯腿根,嘶了一声过后,闭着眼睛去摸张宓,却发现摸了个空,皱眉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后缓缓睁开,床榻上果然空的很。
谢玉兰扁了扁嘴,对张宓这种欢好过后便没了踪迹的行为表示强烈不满,随便找了个长衫套上,推开窗户,入眼的便就是站在玉兰树下的张宓。
花期已过,满树的墨绿如出一辙,谢玉兰不知张宓在瞧什么。
张宓见人起床,笑着招手叫人过来,谢玉兰愣了愣,绕到门口出来,往张宓身侧去。
“做什么啊…”谢玉兰边走边喊,张宓面上带笑,指了指玉兰树,偏偏不肯说话,故弄玄虚,只等着谢玉兰走了过来,张宓搂着人,指着那朵唯一的玉兰花。
“没做什么,只是想守着玉兰,瞧瞧这玉兰得以迎寒盛开的模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