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蛋自救计划》帝景沐颜

79、逝去 白离尘前辈

　　木春陷入了昏迷，沐风瑶担心之外，更多是自责。
　　玄翎是三者之中唯一保留记忆的神兽，它安慰沐风瑶，木春现在昏迷是因为要去吸收之前散落的灵力和拾回残缺的记忆，身体并无大恙。

　　知晓木春无恙，沐风瑶这才安心。
　　玄翎道：“不过，木春苏醒的时间不定，可能只需几天，也可能是几月，甚至是几年。”

　　沐风瑶低头看着躺在桌上昏迷的木春，初见时它还是一颗小树苗，如今已经是一个抽条了的小树：“它无恙便好。”
　　从前木春都是幻形待在沐风瑶手腕上，如今木春昏迷，沐风瑶只能委屈它待在乾坤袋中了。

　　待渠袖为迟珩治疗结束，沐风瑶便进到屋内，询问：“迟珩，我还有一事问你，关于白离尘前辈，你知道多少？”

　　迟珩摇头：“说来惭愧，我只知道他是家主外出游历时结交的好友，此后便经常来到慕家做客，但对于白少爷，我知道的并不多。”
　　迟珩见沐风瑶有些失落，继续道：“或许，少主可以去问成阔少爷。”

　　沐风瑶：“我爹？”

　　迟珩点头：成阔少爷与白少爷关系尚好。”

　　沐风瑶被提点，恍然大悟，对啊，白离尘前辈曾经无意见提及过她爹，说明二人肯定相熟，当然她还很纳闷，他爹一个城主，为何会与白离尘这种前辈相熟，现在知晓了爹的身份，便不奇怪了。

　　沐风瑶道：“既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你安心养伤。”

　　迟珩拱手行礼：“少主，多加保重。”

　　既然在这里，沐风瑶想要知道的东西已经都有所了解，那便不用在此停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沐凤瑶一行人通过传送阵回到城主府内。

　　天色未晚，沐风瑶爹娘还未回来。

　　暂时无事，沈连云、丘熹、卓锦舟、陌予辞便在安排的厢房内修炼，沐风瑶则是打坐沉息，通过慕家令牌进到白离尘前辈的灵府之内。

　　沐风瑶灵识进入后，第一件事便是朝竹屋跑去，将竹门推开，见白离尘正在品茶，松了一口气：“白叔。”

　　白离尘好似并不意外沐风瑶会来，神色自若：“何事如此慌忙？”

　　沐风瑶迫切想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她开门直入：“白叔，你是否也使用了羽族命定之人的能力。”

　　白离尘手微顿，放下茶杯，见沐风瑶探究的眼神，轻笑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一些。”

　　没有否认便是承认。
　　沐风瑶本想继续追问，抬眸却见白离尘的灵识逐渐暗淡，甚至透明消失。
　　她半晌才找回她的声音：“白叔，你这是……”

　　白离尘坦然道：“快要消失了。”

　　沐风瑶道：“怎么这么突然。”

　　白离尘看着手中的茶杯，喃喃道：“突然吗？”

　　他环视这里，最后目光落在沐风瑶身上，见她有些伤心，笑道：”忘记了？第一次见面时，我便与你说过，我早就是一名死人，现在每多活一秒便是赚了。人啊，活这一生，最不该的，便是贪心。“
　　一切灾祸皆是由贪念而起。

　　可是……
　　沐风瑶看着白离尘渐渐透明的灵识，心口处生出一块巨石，堵在那处呼吸不畅。

　　“若是灵识消失，魂魄皆散，便再也无来世了。”沐风瑶看着白离尘，道：“陌予辞使用命定之人的代价是永失光明，白叔你使用的代价是永无来世，是吗？”

　　白离尘笑道：“怎么还突然沉重起来了？使用命定之人能力前，都会知晓代价，所以，这一切都是我们自愿的。”

　　沐风瑶问：“那……白叔，你还有多长时间？”

　　白离尘：“也许就只有一日了。”

　　沐风瑶猛然站起，消息过于突然，她愣在原地，万千话语尽涩于心口。

　　白离尘从怀里拿出一本书籍递给沐风瑶：“这本书里，记载着我的功法，你师弟也是白家后人，修炼这个功法将事半功倍。”

　　沐风瑶接过，道：“谢谢。”

　　白离尘见沐风瑶还站着原地，笑道：“行了，坐下来吧，我时日不多，只剩今日，又不代表着我下一刻便会消失。”

　　待沐风瑶坐下，白离尘开口道：“当年，我与云观并称羽族双骄，我与他外出游历时，在外受伤，遭逢兽潮来袭。本以为会命丧于此，结果有一个女子从天而降，凭一把剑，杀了异兽，救了我们。那人便是慕家家主，慕闻一。“

　　“师姐的母亲？”

　　白离尘继续道：“救命之恩，定当报答，再加上慕闻一修为高于我与云观，我们二人便一直跟在慕闻一身后，长久以往，我们三人便熟络起来。后来在人族之境，恰逢举行一场比赛，也是在那里，我们三人与风守丘、宋归川、江枕、卓季可、沈夕相熟，一起行侠仗义，游走天下。”

　　“但是，我们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不同的责任，一年之后，我们便各自离去，担起各自的责任，我回去当白家少主，振兴白家。偶尔会与他们相聚，听雨品茶，观云饮酒。随着我修为的提升，我逐渐与玄翎之间有了感应，缔结契约之后，我父亲告诉了我，白家的秘密，便是世待守护玄翎、守护天下。”

　　“我如此，慕闻一如此，卓季可也如此。我们三人的关系便逐渐更加亲近，此后，我便常常去她们两那做客。说来，我们三人也算是你爹娘的媒人。”

　　沐风瑶疑惑：“我爹娘他们不是在外游历时遇见的吗？”

　　白离尘笑着摇头道：“不是，你爹是慕家唯一一个旁支，分出去百年，改姓为沐，但也常常与慕家联系。你爹世上最崇拜的人便是慕闻一，天天跟在慕闻一后面，觉得慕闻一是天下第一。”

　　“而你娘是人族与鲛族的混血，从小混迹于人族与鲛族，她人族最好的朋友是秦知，也便是沈连云的母亲，她在鲛族最好的朋友是卓季可，也认为卓季可才是这天底下当之无愧的第一。她们二人一相遇，便会吵得彼此不可开交，吵着吵着，她们便在一起，去平阳城安了家。”

　　目前所说的往事皆很轻松幸福，也和当初晋厉所言一致，宋归川与他们皆是好友。既是好友，为何会突然间选择背叛?
　　沐风瑶问:“之后呢？”

　　“之后吗？”白离尘垂眸，嘴角的笑意淡去:“之后，我们越来越忙，彼此之间的联系逐渐减少，彼此间都有了一些疏远。”

　　“直至突然间，传来一个消息，人族之境有一处村庄，突然间被灭，死状惨烈。起初，我只是对此噩耗感到痛心，不知道是何人所做。况且，人族有慕闻一他们，我理所当然认为不用我费心。”

　　“慕闻一、宋归川、风守丘、江枕四人去调查了此事，传信告知我，这才那些人皆被挖去了金丹。此后，人族之境多处爆发同样的事情，一时间，人族之境上下人心惶惶。而鲛族与羽族之境，也逐渐发生了相同的事情。于是，我们又重新聚在一起，调查这件事的幕后凶手。”

　　挖去金丹？难道与现在的鬼影一事相同，都是为了夺取他人的灵力金丹炼制成丹药，从而增长实力？
　　沐风瑶问：“那你们可有发现什么？”

　　白离尘继续道：“没有，当年只发生了半年，不等我们深入去调查，这件事情就戛然而止了。”

　　“那之后呢？”沐风瑶迫不及待去问。

　　“再之后，那便是慕家突然穿出噩耗，等我赶去慕家的时候，慕家只剩下一片废墟，一个活口都未留。”

　　沐风瑶：“所以第一世，迟珩他们没有躲过一劫?”
　　和她最初料想的一样吗？

　　白离尘：“慕家隐世，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慕家被灭的三天之后，我去的时候，迟珩他们也都被杀害，只有木春还存有一丝气息，于是我将木春带了回来。”

　　沐风瑶心中有一个答案：“是宋归川吗？慕家隐世，知道慕家位置的人不多，你们七人便是，而且，宋归川便是鬼影一事的幕后之人，与当年一事很相像。”

　　白离尘点头：“那时候，我们并不知是宋归川所为，祭拜完慕家之后，我们下定决心，要找出凶手为慕闻一、为慕家报仇。”

　　“但是，我发现慕家被灭的时候已经太晚，什么线索都没有，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木春身上。我询问玄翎，可有何方法能让木春早日苏醒，它告诉我木春需要吸收大量灵力，方可重新化形。”

　　沐风瑶明白：“所以宿剑窟是为了木春所造的？”

　　白离尘点头：“我将木春放在宿剑窟内，偶尔与玄翎去看望它，卓季可也在有空的时候带着玉漱去那里。我从来都未曾怀疑过宋归川他们几人，我们曾经生死与共，是最信赖的朋友。”

　　所以，宋归川通过白离尘知道了木春所在的地方，宋归川是大坊主，二坊主曾说过，沈终绝与他们有勾结，而沈终绝背后的人便是皇室之人。
　　那么这一切便能都串起来了，宿剑窟内之所以会有皇室之人的尸骸，都是因为通过宋归川。

　　沐风瑶攥紧拳头，心中对于宋归川的恨意翻涌。
　　这世间上，为何会有如此背信弃义、狼心狗肺之人!

　　白离尘：“慕家一事发生之后，世间又恢复平静，而我们不知，这一切皆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暂时宁静。突然间，关于命定之人的事情传遍世间，而世上关于命定之人的记载很少，世人都误以为命定之人便是天道宠儿，有神兽相伴，有卓越天姿。”

　　“世人皆有贪念，一时间，被贪念所控制的人都去寻找传说中的神兽，企图能够找到神兽，成为命定之人，改变人生，从而一发冲天。而这样的后果便是，异兽数量锐减，灵力大幅度消散，修炼越来越困难。”

　　“这时间，人与异兽共生，可当异兽数量骤然降低，这世间的平衡便被打破，天道震怒，一时间，各地灾难频发。”

　　沐风瑶想起，陌予辞曾说过，他使用命定之人的能力便是因为鬼影大肆猖獗，人间犹如炼狱，这才使用能力逆转时空，企图改变这一切。
　　所以，白叔的选择和陌予辞一样。

　　沐风瑶道：“所以白叔你选择使用命定之人的能力，避免惨剧发生。”

　　白离尘：“嗯，我使用了能力之后，回到了慕家被灭的那天，我第一件事便是回到慕家，企图去挽救，但还是晚了一步，但是遇见了迟珩他们。”

　　“迟珩发现了线索，我也是通过那个线索，才知道原来灭了慕家的人，竟是宋归川。我将迟珩他们与木春一起送去宿剑窟。又一人去找宋归川。”

　　“我刚使用完命定之人能力，灵力波动剧烈，再加上情绪过于激动，实力大不如前，我去寻找宋归川质问，我拼尽全力将慕家之人的尸首带了回来，但同时，也身受重伤，命不久矣。”

　　白离尘自嘲笑道：“你也觉得我很冲动，对吗？若是我当初徐徐谋之，或许，便不会失手让宋归川跑掉，更不会被困在此处碌碌无为。”

　　沐风瑶摇头：“不会。白叔当年应当与我同岁，白叔能够在那时便为了自己视为至亲之人报仇，是值得敬佩之人。而我，在知道师姐死了之后，非但不能为她报仇，反而生了心魔，不敢去面对。”

　　白离尘叹道：“是啊，这世间，多情多义之人，反而不痛快。”
　　他道：“原来，你的心魔，是因此而生。这不怪你。”

　　沐风瑶真挚道：“所以，白叔，你也不要怪当年的你。”

　　白离尘闻言，愣住，随后豁然一笑：“是啊，我怎么能怪当初的自己呢。”

　　沐风瑶：“那你之后便附身于这慕家令牌之上？”

　　白离尘回忆：“我将慕家尸首带来此处安葬，但是宋归川我未曾杀死，我担心他还会回来，便在此处用尽所有灵力设下了阵法，即使是宋归川前来，也需要沾满鲜血才能破除。”

　　“灵力耗尽，身受重伤，我最终昏迷在宿剑窟内，残余一缕魂魄附在令牌之上。命定之人可以保留记忆，卓季可第一反应也是去慕家，但是晚了我一步，只能无功而返，前去白家寻我，亦无果。”

　　“命定之人与神兽缔结契约之后，彼此之间有感应。我去慕家的时候，没有将玄翎带去，我知道，它若是知道我是去寻伤害木春的凶手，它也一定会拼尽性命去报仇。”

　　“玄翎感受我的气息逐渐微弱，恰逢卓季可来寻我，便一同来到宿剑窟内寻我。但他们来的时候只看到我的尸体，为我安葬。而我，也未能来得及告诉他们凶手是谁。”

　　沐风瑶想起初见玄翎时的模样，问：“白叔，所以你也不知，你死后玄翎经历了什么？”

　　白离尘眼里满是愧疚，道：“人死契约断，我无法知道玄翎的状况。”

　　沐风瑶见白离尘如今的状况，选择将玄翎的情况隐瞒下来，白叔所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不应该在临走之前，再带上一股愧疚，这对他不公。

　　讲完这一切，白离尘轻松下来：“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知与你，切记要量力而行。”
　　话落，执念消散，白离尘最后一缕魂魄也随风散落于这灵府之内。
　　人死魂灭，灵府也瞬间瞬间崩塌。

　　沐风瑶再次睁眼，灵识也回到体内，而她的手上还拿着那本白叔给予的书籍。

　　沐风瑶起身，跪在地上，为白离尘磕了三下。

　　一磕至情之人，为挚友昭雪沉冤，不畏身死魂灭。
　　二磕至义之人，为苍生平定祸乱，不惜踏险涉危。
　　三磕至善之人，为世间博一线生机，不惧再无来世。

　　起身，沐风瑶握着慕家令牌，上面白离尘的气息已然消散。

　　沐风瑶回忆起从前的对话，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白叔让她钓鱼，为她做饭。
　　现在想来，残留于世间的一缕魂魄，一直默默困在一小方天地，无人陪伴，无人诉听，若不是因为心中的执念，怎么能够忍受这十几载的孤独。

　　更何况，从前的他仗剑走天涯，踏过万山千河，赏过四时，怎么能够忍受被困于那一处狭窄的地方。
　　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重复做一些曾于好友一起做过的事情，以此来忆往昔。

　　沐风瑶来到陌予辞所在的厢房，将陌予辞拉出来，见玄翎在里面休息，这才将那本书籍递给陌予辞。

　　陌予辞接过：“师姐，是白前辈？”

　　见沐风瑶点头，陌予辞又问：“怎么突然给我这个。”

　　沐风瑶神色暗淡下去，小声道：“白离尘前辈他，刚刚彻底离去。”

　　“什么！”

　　一道惊呼声从屋内传出，随后一阵吱呀声，玄翎撞开门，飞到陌予辞的肩头上，望着沐风瑶，眼里满是疑惑。
　　“白离尘他不是早已经去世了吗？我当年亲眼看见，不会有错。”

　　沐风瑶见玄翎已经听见，心中叹气，本打算瞒着双方，或许能够彼此心里都好受些，但眼下确实瞒不住了。
　　沐风瑶只好选择实话实话。

　　玄翎听完，身上的羽毛耷拉下来，眼泪低落在陌予辞的肩膀上。

　　陌予辞感受到湿意，伸手轻轻抚摸玄翎的脑袋，安慰它的情绪。

　　玄翎有些哽咽：“那天，他使用完命定之人能力扭转时间，我有些累，只知道他要出门，见他没有说要带我一起，我便想着刚好可以休息，便没有主动跟在后面。”
　　“可是，他应该比我更虚弱。若是……若是当初我陪他一起去，它不会受如此重伤。”

　　沐风瑶摇头：“可是，你若去，你也会受伤。”

　　玄翎抬头：“他是我选中的人，我定是要护着他的！受伤又如何！”

　　沐风瑶道：“他不愿你因他受伤，慕家家主是他朋友，所以他不惧生死为她复仇，但你也是白叔的朋友，同样，他不希望你因他而受伤。”

　　玄翎明白沐风瑶的意思，但心中依旧有些难过，比当初它被宋归川抓去取血拔毛更加难过。

　　陌予辞伸手，玄翎落在陌予辞手心上，他顺势将玄翎抱在怀中：“师姐，你先回去休息吧，玄翎他需要时间去消化，我陪着他。”

　　沐风瑶没有回到屋内，漫无目的在院落内散步 ，秋入云山，空廊落叶，塘水残花，连带着心情都带了几分凉意。

　　走过一处游廊，沐风瑶注意到远处站立的熟悉背影。余晖落在他身上，染上一层暖光，添了几分孤寂。

　　沐风瑶走上前，轻唤道：“沈师兄。”

　　沈连云望着远处的黄昏，开口询问：“这世间，是否真的能够看清一个人。”

　　沐风瑶也看向远处的黄昏，道：“沈师兄，你看那片天空处的浮云，如今夕阳余晖照应，染上橘色，可白日里，它们却似雪柔白。”
　　“浮云如此，万物如此，人亦是如此，不会永远一样，会随着周围变化而有所改变。既如此，又怎能彻底看清呢？”

　　说罢，沐风瑶看着沈连云，莞尔一笑：“师兄，有时候，内心的感受比眼睛的探究更加重要。”

　　沈连云闻言，身上的紧绷卸去，语气变得轻松，转头与沐风瑶对视：“多谢。”

　　风吹落树叶、吹乱秋水。
　　此时此刻，沐风瑶看着沈连云，不知为何，突然间心头涌现一个想法——
　　卓锦舟曾言爱慕沈连云人可以从京城排到鲛族结界处这句话，或许并不夸张。

　　沈师兄确实是她见过的这世上最好看的男子。

　　对视良久，沐风瑶心中的想法冒出，如今看向沈连云的眼睛，不知为何，觉得今日的风似乎能够吹乱思绪，不由心跳加快，连忙转头看向他处。

　　沐风瑶道：“沈师兄，你知道，其实我去京城前，觉得自己是一个倒霉蛋。”

　　沈连云问：“为何？”

　　沐风瑶道：“也许是因为上一世去京城投奔，结果人刚到京城，便死了，所以觉得自己是个倒霉蛋。”

　　沈连云与沐风瑶经历了这么多，已经知晓原因：“是因为我，你才会倒霉。”

　　沐风瑶摇头：“不，我眼下却认为，我并不倒霉。”

　　远处大雁划过天空，山头红叶稀疏，暮云秋影皆被框在潭水内。

　　沐风瑶：“若不是上一世意外死去，我可能会一直困顿于内心的迷茫之中，浑浑噩噩一辈子，也无心去欣赏身边的景色，去陪伴亲人与朋友。”
　　“所谓的倒霉，不过是倒走霉运，霉运背后，则是无限希望与万千可能。”

　　她认真道：“师兄，你也是。”
　　待这件事过去，一切都会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