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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Day 8 雏鸟飞 没有选择, ...

  •   一到冬天,林小满总是会变得格外懒,每天躺在家里能不动就不动。
      但是林小满今天却起得很早,因为林苒要回来了。

      看见一大早就坐在客厅玩手机的林苒,许拂衣有些意外,林小满比她起得早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林小满抬头看了她一眼,好像只是随意的一眼,却在收回目光的时候突然皱了眉。
      她将手机收起来,抬头看她,说:“今天我妈咪回来。”
      许拂衣脚步顿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她。

      “你乖一点,好好在房间待着,没什么事就不要出来了。”
      原来是不想让自己在林苒面前晃。
      许拂衣点头,没有说话,看着林小满好像没有什么别的话要说了,就走进了厨房。
      林小满不愿意施舍给许拂衣过多的眼神关注,尤其是今天,她根本就不想见到许拂衣。

      可是不见到是不可能的,林苒回来后,还是将许拂衣从房间叫了出来。
      她给许拂衣带了礼物,当然,林小满也有,可是第一次,林小满没有将关注点放在自己的礼物上,她一直在看着许拂衣手里的平板,那是林苒送给许拂衣的。
      尽管林小满已经有了不止一个,但她还是想将许拂衣手里那个抢走,她不想让许拂衣得到太过来自林苒的关注。

      还没等许拂衣口中的那声谢谢说出来,林小满便撒娇地抱上了林苒,“妈咪!你想不想我?你都没有多看看我~”
      林苒被怀里乱蹭的人搞得没脾气了,她回抱住林小满,语气中带着宠溺,说:“多大的人了还往妈咪怀里钻。”
      “多大的人也是妈咪的宝贝,妈咪你说想不想我?”
      “想~当然想了,妈咪就你一个宝贝啊~”

      谢谢两个字被堵在口中说不出来,许拂衣抬头对上林小满那双得意挑衅的目光时,竟有些说不出是什么情感。
      她有些羡慕,羡慕林小满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被林苒抱着撒娇,羡慕她有妈妈,羡慕她可以过她想要的人生。

      手指紧紧捏着自己新得到的礼物盒子,里面一个平板的价格就是她过去一家人一年的生活费。
      可这些钱对林小满来说,只是生活中一些可有可无的点缀。
      明明都是人,彼此之间的差距竟然可以这样大。

      许拂衣在旁边安静地坐着,她现在走也不是,继续留下也不是,怎么样都不舒服,于是只能将自己装成一个透明人,看不见,听不见。

      林苒看见她了,拍了拍小满的背,示意林小满安静点,于是又对许拂衣说:“衣衣,你现在要不要拆开来看看?”
      许拂衣最开始没反应过来林苒是在跟她说话,她愣了一下,看见林小满从林苒怀里站起来还顺带瞪了她一眼,这才愣愣地点了头。
      盒子是林苒和许拂衣一起拆开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林苒和脸上那一贯温和的笑,许拂衣也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林苒。
      她有些贪婪,得到了林苒资助给她的一切资源后,竟然还想要和林小满一样获得那份令人艳羡的母爱。
      可是这份冲动很快还是被压了下去,不行,林苒终归不是她的母亲,林苒是林小满的妈妈。
      所有的东西她都可以从林苒这里获得,唯有感情不行,太贵了,她还不起。

      可即使如此,那点微不足道的关心还是让许拂衣忍不住高兴。
      晚饭时候,林苒坐在中间,左右两边分别是林小满和许拂衣。
      直到今天,她才真的意识到,自己之于林小满,不过是一个无聊时的消遣罢了,自从林苒回来,林小满便再也没有将目光落在许拂衣身上了。
      这是好事,这本该是个好事。

      许拂衣保持着安静吃完了整顿饭,期间除了许拂衣问她问题,她再没有主动开口说过话、
      饭后,林小满和林苒转移到了客厅,饭后水果已经切好了,许拂衣看着从厨房走出来的人,轻声说:“给我吧,我端过去。”

      许拂衣将果盘放在桌上,被林苒叫住,抓着手坐在了林苒的身旁。
      抬头果然看见林小满不满的目光,可许拂衣低下了头没有去看。

      “林阿姨。”
      许拂衣斟酌地开口。
      “嗯?”
      “我……”察觉到林小满投过来的目光,许拂衣顿了一下,说,“我想跳级。”

      空气骤然凝固,林小满看着她,皱眉,她刚想说什么,便听见林苒说:“跳级?你可以吗?”
      许拂衣点头,“是经过学校评估的,可以直接跳到高三,跟着一起高考……需要您签个字。”
      林苒笑了,“好,你去拿吧。”
      说不出有多高兴,忐忑更多一些。
      许拂衣乖巧地点头,站起身来上楼去了。

      林小满看着许拂衣的背影,又看着林苒满眼欣赏的目光,不满地抓着林苒的手:“妈咪~”
      “嗯?”
      “你,你就这么同意了?为什么要让她跳级啊!”
      林苒笑了,她你饿了你林小满的脸,说:“姐姐本来就已经是上高三的年纪了,而且她学习很好啊。”
      “那我也要跳级。”
      “你让我省点心吧小祖宗,你去高考?你先把一加一学会吧。”
      林小满皱眉,不太高兴地撅了噘嘴,刚想说些什么,又见许拂衣拿着东西下来了。
      是一份知情同意书,林小满看着林苒在纸上签了名字,愤怒地站起身来,一声不吭走上了楼。

      林苒和许拂衣一起看着林小满的背影,林苒无奈地笑了笑,“她舍不得你。”
      许拂衣沉默着没有说话,她以为林小满讨厌她,应该会很高兴她离开的,可现在看着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但许拂衣知道,林小满绝对不是舍不得。

      林小满今天晚上一直待在琴房里,比平时多待了两个小时,从刚刚离开客厅的时候她就在琴房了。
      惯常的一杯睡前牛奶,是林苒给林小满端上去的。
      许拂衣将门开了一条缝隙,像是一只藏在下水道的老鼠,窥视着那跟自己无关的幸福。

      “我们的小满宝贝这是怎么了?”林苒推开门,将牛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挨着林小满坐在了琴凳上。
      林小满沉默着没有说话,她低着头,目光在纷乱的手指上扫过,从钢琴里飞出来的声音杂乱而又激进。
      林苒抬手,突兀地,一个极底的音被穿插了进去。

      林小满终于停了下来,她垂着手坐在钢琴前,等到钢琴的余音消失,林苒这才抬手继续弹奏。
      是一首很舒缓的曲子,林小满从小听到大,林苒只会弹这一首。

      这架钢琴是她另一个妈妈周晴留下的,周晴是个大音乐家,会的乐器很多,就连林苒现在弹得这首曲子,也是周晴自己写的。
      从曲子被写出来到现在,只有三个人听到过——周晴、林苒,和林小满。

      没有名字,只有旋律,听着让人很安心的旋律。
      林小满烦躁的心慢慢被安抚了下来,她抬头看着林苒,看着她那安静的侧颜,突然想到,林苒是否还会想念周晴?

      她们是和平离婚的,自林小满有记忆以来周晴就走了,从小到大,她也只看过周晴的照片。
      一曲结束,林小满端着热牛奶安静地喝了半杯,她看着林苒,问:“妈咪,你在伤心吗?”
      林苒笑着转过头来,揉了揉林小满的头,“没有。”
      “每次你弹这首曲子的时候,都不笑。”
      “可能因为我只会弹这一个吧。”
      没有选择,就会显得身不由己。

      林小满没太听懂,可林苒明显没想继续说什么了,林小满便也就没有问。
      她安静地喝完了那杯牛奶,又说:“妈咪,能让姐姐给我补课吗?”
      林苒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们小满竟然主动要求学习了?”
      林小满撇了撇嘴,颇有些不自然地说:“你是不是会喜欢学习好的……”
      林苒笑着将她抱进怀里,“原来我们小满是吃醋了啊。”
      林小满冷下脸来,“没有。”

      她确实没有,她只是觉得,许拂衣于她,有一种脱离控制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让林小满感到不安,非常不安。

      当晚,林苒回房之后,林小满又去了许拂衣的房间。
      许拂衣还没有睡觉,她正在做题。
      看到林小满走进来,许拂衣下意识地有些紧张。

      林小满慢慢朝她走过来,看着她桌上摆放着的试卷,“你什么时候参加的竞赛?我怎么不知道?”
      林小满怎么会知道,她从来不会主动关注许拂衣,她只要求在她需要的时候,许拂衣能够随叫随到。
      她从来没有将多余的目光放到许拂衣身上。

      许拂衣坐在原地没有说话,目光垂落着,盯着眼前那道她还没有解开的题目。
      像是在发呆,像是在走神,像是在无视。
      林小满有些不高兴,她突然伸手要去拿许拂衣面前的那套题,却反常的,许拂衣也同时伸手抓住了那套题。

      她没有说话,却在跟林小满无声地对峙着。
      林小满皱眉,“你什么意思啊?想造反啊?”
      没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Day 8 雏鸟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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