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上位官》春知晚

89、疯抢

　　　“谢谢你啊，小伙子，”见修缮好的屋子老妇人一脸和蔼，笑得牙不见眼，“快擦擦汗，莫要风一吹感染风寒了。”

　　“大娘您客气了，日后我会经常来收菜，有什么事情再招呼我就是。”

　　“好，好…你们都是好小伙。”

　　苏浅浅这边清点完菜品后，就见混混们早已和村民们打成一片，个个脸上洋溢着笑。要离开时还推拒了好几波村民自己做的干货，送别声直到驴车驶离一里地之外，才逐渐安静下里。

　　“我原本以为你们会不适应，看不出来还挺上道的。”

　　麻子脸慷慨激昂，唾沫横飞，“苏肆厨，这您就小瞧人了吧。您可不知道，我家老大下令让我们去帮村民时，那叫一个威武帅气。要不是我家老大是个男的，我都要爱上他了。”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见老大如此动情至深，那场面我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回味无穷呢！”

　　“你是傻蛋吗，会几个成语了不起是吧。什么叫回味无穷，老大又不是什么食物。”

　　“那你说是什么？”

　　“他娘的，那叫流连忘返。”

　　……

　　黑历史再度被提及，领头的臊得恨不得一头栽到地里去，“你们真要是闲得慌，我看就不用坐车了，下去跑两圈散散火气。”

　　“哪能啊，老大。我们说的，可都是心里话。”

　　“您就是英俊帅气啊。”

　　看着领头的如利刃般的视线剜过来，几人悻悻闭嘴了，只是彩虹屁话头一下不知怎么落在了苏浅浅身上。

　　听着叽叽喳喳的夸赞声，苏浅浅大剌剌地咧着嘴笑着，不得不说，这群混混夸人倒真是有一套，“谁说的好听，今晚面里多加个蛋。”

　　此话一出，混混们那是不遑多让，夸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法令纹都要多加深几分。

　　一到和风楼，便着手开始卸货，几人分工明确，待苏浅浅将面煮好时，正好忙活完。

　　苏浅浅特意往面汤里多放了两勺猪油，配上煎蛋的香气，让人食欲大增。为了公平公正，连煎蛋的大小都几近一致。

　　混混们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面直冒口水，伸着手便要去端面。

　　柳大姐在一旁厉声打断，“先洗手，再吃面。”

　　几人便又拐着弯洗手去了，活像群听老师话的小学生。

　　“今日这菜就收得物超所值，”王寡妇看着满满当当的地窖有些犯难，“虽说是冬日，但这未免也收得太多了些，要是坏掉就可惜了。”

　　“无事，我到时会运些回季府。”

　　“那也好，省的那么好的菜放久了。”

　　要说这菜新鲜，味道自然不一样，客人也不是傻子，一吃便能吃出来。

　　“你们还别说，我怎么尝着这几日百味轩的菜味道更好了。”

　　“还真是，这蔬菜都入口爽脆了不少，甜味也更足些。”

　　“寒冬腊月的，到哪去寻如此新鲜的菜，要是能买些回府上，平日里也能解解馋。”

　　……

　　这一次两次还好，无非是客人吃饭时闲聊。但这说得多了，自然而然就听进去了。更有甚者，直接找王寡妇问能不能买些菜回去。

　　王寡妇算着账本，有些无奈地揉揉眉心，“我这几日，耳朵都快被念叨的起茧子了。再这样下去，百味轩都要成卖菜摊咯。”

　　怪不得最近百味轩生意相较之前更为红火，原来是有这层因素在。不过村民种的菜要靠百味轩一个馆子消耗完，实属困难。

　　苏浅浅沉声思索了一番，一个绝妙想法在脑中浮现，“我有个好点子，你们要不要听听？”

　　一听挣钱，几人都精神了，搬着凳子围坐在一堆。

　　“你们想想，他们不是都想买这菜吗。不如我们直接利用这点，只要来百味轩吃上一顿，便可买走想要的蔬菜。至于这个价钱，不能亏本，就算菜价加上运输费用。”

　　狗牙听完，眉头轻蹙，“可是，这样一来，客人买到了想要的菜品，就没必要来百味轩了啊？”

　　“狗牙说的是啊，这么冷的天，不如窝在家中烤火呢。”

　　“这个问题提得好，”苏浅浅眉尾上扬，往狗牙手中塞了一块麦芽糖。

　　狗牙看着手中的麦芽糖微微愣神，随即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限量购买，一次最多买走十斤。若是下次再想购买，就得再来搓一顿。如此反复，不仅能多消耗一些村民囤积的菜量，也能巩固客源。况且，你们是不是对我的厨艺也太不自信了！”

　　柳大姐听完由衷竖起一根大拇指，“要不说你机灵呢，活该你挣钱。”

　　王寡妇也附和地点了点头，“那难能啊，真城里谁不知你苏肆厨的名号啊。你敢说二，那肯定没人敢说一。”

　　“行，那就如此定下了。不过，明日起，你们可能要更忙了。”

　　“一起搞钱！”

　　“搞钱！”

　　“搞钱！”

　　……

　　翌日，百味轩门前就挂了一块牌子。

　　一客人念叨着牌子上的字样，眼前一亮，“新鲜菜品限量出售，先到先得。”

　　“我昨日还念叨着这菜新鲜呢，没想到今日就能买了。”

　　“我要买！”

　　“诶，你们前面的，给我们后面的留些啊。”

　　……

　　百味轩内，座无虚席。若不是狗牙在外头拦着，门槛怕都要踩烂。

　　“我要十斤白菜、二十斤木耳、三十斤萝卜！”

　　一看有人开始点菜了，其余人也顾不得嘴上动作了，纷纷放下碗筷，生怕抢不到。

　　“十斤菠菜、十斤韭菜、十斤香菜。”

　　“我要二十斤萝卜。”

　　王寡妇擦了擦额上的虚汗，在这进货来了，就是将整个百味轩翻过来也没用那么多菜量啊，“大家稍安勿躁，因菜品有限，一桌限购十斤。”

　　“什么，限购十斤！”

　　“十斤够吃啊，不是塞牙缝吗。”

　　“是不是银子不够，我出十两银子买一斤。”

　　众人一听来气了，谁不是在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要说什么都不多，这银子可就太多了。

　　“你看不起谁呢，老子出二十两买一斤。”

　　“三十两！”

　　“五十两！”

　　……

　　待到苏浅浅从后厨出来，这价都喊到一百两一斤了。少女手拿菜刀，表情凶狠，“都给我闭嘴！”菜刀狠狠插进桌面，连带着碗筷都震了三震，“我说了十斤就十斤，若还有闹事的，统统给我出去。”

　　此话一出，满座寂静，众人默默收回高举着的手，鹌鹑似地缩回了座位上。

　　“百味轩就是个小饭馆，我们挣不了那黑心钱，是多少，就是多少。到了我的地界，就要听我的话。”

　　苏浅浅风风火火地来，走后留下一片静默的云彩。

　　“大伙儿接着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王寡妇讪讪笑了笑，不着痕迹地将被震倒的碗筷扶好。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是败给了以前的美食。自己选的店，那就鲜香麻辣地吃完吧。

　　“那个，我要三斤韭菜、三斤萝卜、四斤大白菜。”一客人小心翼翼扯了扯王寡妇的袖子，语气谨慎。

　　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王寡妇扶额，“无事，您可以大点声的。”

　　“我要三斤韭菜、三斤萝卜、四斤大白菜。”要说这客人也是个直肠子，铆足了劲，“谢谢你，舒服多了。”

　　众人原本就注意这这边的声，听清内容，开团秒跟。不过这回收敛许多了，一个个温声细语的。

　　吃饱出去时，无人不是一脸餍足，提着手上的菜，昂头挺胸地接受周围人的艳羡的目光。

　　原本只想着先实施一天看看效果，哪知两百斤菜，到晚上时就见了底。

　　王寡妇看着地窖中孤零零躺着几片菜叶子，一拍脑门，“哎哟，这可怎么办，客人们也太热情了些。也怪我，只顾着装菜，都不曾想将明日的份额留出来。”

　　“无事，我下午已经叫麻子脸他们去运菜了，这会应该到了。”

　　话音刚落，后巷熟悉的驴叫声传来。

　　这一来二去，卸完货天色都暗了大半，几人这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哪知第二日，相较于第一日更为疯狂。不少人将菜买回去，都说又便宜又好吃。不过一晚上，便在城里传开了。

　　王寡妇那是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狗牙更是要住在地窖里，变成了无情的装菜机器。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客人都到百味轩买菜去了，这市集上的生意自然少了，连带着各府在陈行头那定的菜都大打折扣。

　　“这是怎么回事？”陈府内，老夫人将手中茶杯掷出，只听清脆一声，在男人脚边炸出水花，“你不是说苏浅浅会来主动求和吗，这就是你说的，必赢的局面？”

　　陈行头哆嗦着身子，一身肥肉抖如筛糠，“母亲，我已经派人不准百味轩在集市采购，我也不知她哪来的门路啊。”

　　“难不成，还成我的错了？”

　　“不敢，不敢，儿子不是这个意思，”陈行头语气焦急，触及到老夫人冰冷的眼神，头更往下低了低，“存粹是那苏浅浅异常狡诈，我……是我们抖落入了她的圈套。母亲，母亲，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准好表现。”

　　“我当年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老夫人冷哼一声，“陈家在你手中，迟早败光。”

　　“不是的，母亲，母亲……”

　　不理会男人的哭喊，管家将一蓝菜恭敬递上前，“老夫人，带来了。”

　　“哼，雕虫小技，”老夫人一把拍翻菜篮，语气阴冷，“我给你七日时间，若是没有解决，你就跟着你那死鬼爹，一同下地狱吧。”

　　身旁一抹黑经过，屋内彻底寂静，只余一双血红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忽地眼前伸出一白皙娇嫩的手，魅惑的女声自头顶传来，“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