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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寻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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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浅狗腿地又给季云深添了杯茶,语气满是殷勤,“对了,公子,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韩俞安警惕地看了少女一眼,朝季云深靠近了些,“季公子,你可得小心些,说不定她心里憋着什么坏…啊…”
苏浅浅面上不动声色,长腿一伸,精准踩上韩俞安的靴子,用力碾了碾。
“我的靴子,我的新靴子!你…”韩俞安一脸痛惜地看着靴面上的灰土,无心再八卦,闪到一旁擦靴子去了。
“公子,我们聊正题。”
季云深手轻点了两下杯壁,少女难得开口相求,来了点兴致,“说说看。”
苏浅浅一看有戏,将要求委婉提了提,“我想问公子在城中有没有空闲的院子,不需要太大,地段可以偏些,租金便宜即可。”
季云深闻言眸光沉了沉,手指动作一顿,语气不自觉带上质问,“你要搬出去?”
“没有没有。”苏浅浅连忙否认,那西厢房自己住的舒坦。再者,自己也舍不得日日聊八卦的夏蝉,自然没有那往出搬的心思,“不是我,我是为别人所求。”
“别人?”
苏浅浅将前因后果,同男人说了个清楚。
季云深细细想来,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前段时日,白洛浅确有托人写信给他,但碍于事务繁忙,一时间忘了处理,便抛之脑后了。没想到,这白家两口人被苏浅浅救了,还真是凑巧。
见人久久不回应,苏浅浅又附着了好些好话,“伯母有事没事就来百味轩帮忙,还有洲儿也乖巧得很。住在客栈总归不长久,我这才来求你。毕竟,我们家公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尤其是有一颗仁爱之心。”
外头谁人不传他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如此正派的评价,季云深当真是第一次听见,轻笑一声,“你倒是会睁眼说瞎话。”
苏浅浅神色认真,语气几近虔诚,“我可没有说瞎话。你在府中看似不近人情,但从未苛责下人,只要做好本分工作,每月还另有赏银。况且,这外头四处传你坏名声的不少,也从未真听说你残害了谁。我看,他们就是羡慕公子太过完美,让人瞎传败坏你的名声。”
外人自是不敢多说,多数负面评价,都是季云深吩咐手下之人散播出去的。没想到,被个黄毛丫头尽数识破了,男人长睫微敛,语气算不得和善,“这杀人放火的事,自然不能摆到台面上。”说罢,骨节分明的大手紧握成拳,再抬眸看向苏浅浅时,带上些嗜血的意味,“我倒是嫌他们说的还不够坏,不如苏肆厨再编些打油诗散出去。”
察觉到男人情绪变化,苏浅浅一瞬哑然,不住在心中吐槽,这季云深怕不是来大姨夫了吧,怎么一秒一个样。但毕竟是有求于人,姿态得做足了,少女顺着男人的话说下去,“公子说的是,你确实坏。”
季云深挑眉看向少女,似是不明白她为何态度转变如此之快。
苏浅浅清了清嗓子,开口就来,“坏在风流倜傥,让万千少女为你失了心。坏在才华绝伦,将手下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坏在运筹帷幄,准确地把握城中的发展动向…”
“…”季云深被这土味情话一噎,手上力道松了松,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够了,说正事。”
“那个,房子…”
似是怕少女再说出什么疯言疯语,季云深不等她话说完,直接开口打断,“知道了,明日让白行带你去挑。”
“公子果然气宇非凡,就连随口一句话,都帅到了我心坎里。”
“再说一句,直接作废。”
苏浅浅立马噤声,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又殷勤地夹了一筷子肉放在季云深碗中,“公子,吃肉。”
此时,韩俞安正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的靴子。
进雅间之前,下人们都被要求净身,苏浅浅也不例外。
那鞋面上,本就未留下什么印子,此时拿帕子擦了擦,更是崭新如初,偏偏韩俞安心里哪哪不得劲,语气中满是愧疚,“我的一百两银子,是爹没能守护好你。”
得了季云深答应,苏浅浅心中大石头落地,翌日一早便等在百味轩中。
白母手指缴着衣服,有些局促,“浅浅,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本来你在别处就帮了我们不少,现在房子的事又要你出面。”
“怎么会呢,”苏浅浅温热的手掌抚上白母的手背,语气满是不赞成,“你是洛浅的母亲,就算我半个娘,都是一家人,哪里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白洲在一旁,抱着个大肉包啃得开心,嘴边满是油渍,还不忘附和两句,“浅浅姐,一家人。”
苏浅浅怜爱地摸了摸白洲的脑袋,“是,一家人。”
白行手中抱着个匣子,哈欠连天地从外走进,见桌上热腾腾的包子,随手便拿起一个叼在嘴里。
苏浅浅看惯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放在心上,转头朝白母介绍起来,“伯母,这是今日带我们看房子的白副将。”
还不等白母反应,白洲一个跳起挡在苏浅浅跟前,眼里满是敌意地瞪着白行,“坏蛋,你休想抢走浅浅姐。”
白行口中的包子差点喷出来,一脸惊惧的连连后退,“你…你个臭屁孩瞎说什么呢?就算全世界女的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上苏浅浅。”
白母冲上前捂着白洲的嘴巴,满脸歉意,“白副将,你莫要怪罪。洲儿小时烧坏了脑子,现在还是孩子心性。”说罢,妇人又低下头,小声和白洲交代,“你可千万别乱说,知道了吗?”
苏浅浅瞪了白行一眼,蹲下身同少年解释,“这位大哥哥是浅浅姐的朋友,今日带着我们一起去看房子,不是什么坏蛋。”
白洲大力挣脱开桎梏,扯着嗓子大喊,“才不是呢,我几次从窗户往外看,都看见他藏在不远处的大树上,一直盯着百味轩的方向。”
“我…我那是。”白行要出口的话卡在喉间,不上不下,总不能说是公子让自己在这守着的吧。
想也知道是季云深的吩咐,苏浅浅眼眸一转,“大哥哥那是在看有没有坏蛋闹事,好保护我们。”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你看这段时间,是不是没人敢来闹事了?”苏浅浅拿出帕子,细致地擦了擦少年嘴边的油渍,循循善诱,“而且,这个大哥哥也姓白,说不定你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哦。”
白洲皱着眉头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少年的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一切说通了,立马转变了对白行的态度,上前拉住男人的手,“大哥哥,原来你是大英雄,是我错怪你了。”
白行被这突然地转变整的怪不好意思的,抽出了手挠挠脑袋,“咳咳,没有,就是顺手的事。”
“大哥哥你看起来好酷,你以后可以教我习武吗?”白洲认真掰起手指,一个一个细细数来,“我想保护娘、姐姐、浅浅姐、王大娘…”
眼看他要将族谱都念叨出来了,白母急声打断,“孩子瞎说的,白副将莫要见怪。”
白母自然是藏有私心,一方面她不愿让洲儿吃那习武的苦。其次洲儿脑子不好,去了军中怕也是被欺负的主。况且,麻烦季府找房子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若再将洲儿强行塞进去,岂不是不识好歹吗。
苏浅浅笑着揉了揉白洲的脑袋,“洲儿一片好心,姐姐诶知道了。不过你现在年纪尚小,等你长大些,我们再说此事。”
“好!”
经历那么一闹,天色大亮,四人便坐着马车出发了。
“第一站去哪?”
“不知道,”白行打开匣子,拿出一大叠地契放在苏浅浅手中,“别光我一个人看,你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说罢,男人仔细翻看起来,“你要说找个大的好的,我倒是能说上几个,但你这要求,我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
白母瞧见如此多地契,讶异一瞬,心中对季府的财力认知又上了个新高度。见两人关系如此好,想必少女的性格在哪都吃得开,不由得多了几分欣慰。
苏浅浅视线扫过,在一处坐落在城西的院子上停下,虽距离城中心远些,但胜在环境清净,租金便宜,“这个看起来不错,”少女将地契抽出,递给白行,“租户到期了吗?”
“等等,我看看。”白行掏出本子,开始翻找起来,“巧了,算你运气好,这租户前几日刚搬走。”
“那就行,先去那看看。”
马车一路向西,帘子外的叫卖声逐渐被安静取代。
白母掀开帘子一角,看着越来越冷清的街面,心中苍凉无限。曾几何时,自己下海经商,不说富可敌国,但日子过得极尽舒坦。如此年纪越来越大,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吁,”马车拉紧缰绳,朝里头喊道:“几位,到了。”
车帘一掀起,冷风灌入,冻得几人一个趔趄。
苏浅浅率先跳下车,伸手去拉白母,“伯母,小心些。”
“好。”
“这巷子里不好进,我将马车停在路边等你们。”车夫说罢,驾着马车往路边停去。
巷子狭长,青砖石瓦上落了层白白的积雪,不远处烟囱内飘出饭香,给冷清的环境添了几分烟火气。
“找到是哪个院子没?”
“你别急啊,再往里走点,”白行掏出地契,带着几人往前走,最终在一处朱红木门前停下,“应当是这里了。”
木门上的朱红颜料又被修补的痕迹,门神画像看着崭新如初,一看便有被主人家好好珍视。
“开门。”
“哎呀,你先别着急,”白行掏出一大串钥匙,开始翻找起来,“我要先把钥匙找到才能开门。”
苏浅浅一看傻了眼,语气不善,“那么多,你要找到猴年马月啊?”
“这上面有标注的,不信你自己看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的有来有回。
巷子中许久没那么有人气,这动静自然吸引了隔壁的人。
老鳏夫一听有姑娘家家的动静,熟练站在院中的高台上,向外看去。这一眼,便被两人身后的白母吸引了去。
白母本就生得貌美,岁月不过给她平添了几分韵味。虽长时劳作,缺少保养,但正因如此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亲近感。
老鳏夫双眼冒光,死死盯着白母,直咽口水。
费了好一番功夫,门终于被打开,几人往里走了进去。
因上任租户刚走,院中环境尤为干净,只地上落了几片树叶。巨大的海棠树下,摆着一张石桌。角落,还隔了块空地出来种菜。
白母四处打量了下,心里欢喜,“这院子真不错,还能自己种些菜。”
苏浅浅笑着上前挽住她的手,“房子的事不能马虎,进去看看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