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惊弦录》S笋

2、交锋 数学建模暗

　　数学奥林匹克中心的玻璃幕墙外，暴雨将梧桐叶砸得噼啪作响。
　　江逾白站在阶梯教室最前排，深蓝色校服外套随意搭在椅背，白色长袖校服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线条凌厉的腕骨。
　　他手中的无尘粉笔在黑板上疾走，留下拓扑学公式的银色轨迹。
　　“当亏格g≥2时，闭曲面微分结构的模空间维数是6g-6。”
　　粉笔尖在关键参数处重重一顿，粉灰簌簌落在他的黑色针织领带上，“但我们需要构造的是......”
　　“双有理映射下的稳定约化。”
　　清泠泠的女声截断他的尾音。
　　教室后门处，沈砚书抱着淋湿的竞赛资料走进来，深蓝色校裤裤脚溅满雨水，白色短袖校服胸口别着化学竞赛徽章。
　　她单手将卡西欧X-991CN计算器塞回书包侧袋，另一只手绾起潮湿的长发，白玉兰发绳在指尖缠成DNA双螺旋。
　　江逾白转身时，正看见她指尖点在教室末排的白板上。
　　铅笔尖利落地剖开他刚建立的拓扑模型：“考虑奇点解消后的双有理不变量，用Mumford稳定性条件重构模空间——这样至少能节省三组冗余计算。”
　　满室哗然。
　　计算机天才陆司铭转着钢笔轻笑，校服拉链上挂着的U盘随动作摇晃：“赌注追加：砚姐赢了我承包全组编程，江神赢了我黑进食堂加餐。”
　　哲学少女林听晚合上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白色长袖校服袖口沾着墨迹：“押上周庄新采的莲心茶，赌砚书能逼出逾白去年IMO的杀手锏。”
　　暴雨裹挟着闷雷滚过天际。
　　江逾白忽然抓起三支彩色粉笔，在原有公式上叠加起层层流形结构。
　　沈砚书同步展开坐标纸，卡西欧计算器屏幕在昏暗教室仿佛泛起暗光。
　　当江逾白写下第17个希腊字母时，她恰好推演出第9种奇点类型，两人笔尖同时停在某个临界参数前。
　　“需要引入非阿贝尔规范场。”
　　异口同声的瞬间，教室顶灯突然爆出电火花。
　　黑暗中有男生惊呼：“建模题还没发就神仙打架？”
　　应急灯亮起时，众人发现两位主角早已不见踪影。
　　只有陆司铭盯着突然黑屏的笔记本电脑哀嚎：“谁在我的神经网络代码里插了段傅里叶变换？”
　　林听晚则凝视着窗玻璃上的雨痕：“你们不觉得，他们的解题轨迹很像β衰变中的能量跃迁？”

　　---

　　深夜的图书馆三层，暴雨在穹顶玻璃上蜿蜒成河。
　　江逾白在期刊区踮脚取《Annals of Mathematics》合订本时，白色长袖校服衣摆掠过书架，露出腰侧别着的青蒿素分子模型钥匙扣。
　　转身看见沈砚书正踮着脚够顶层《Nature Chemistry》，白色短袖校服领口微皱，锁骨处贴着生物实验用的电极贴片。
　　两双手同时碰到《交叉学科前沿综述》烫金书脊。
　　“沈同学对K-理论也有研究？”
　　“江同学也关心钙钛矿太阳能电池？”
　　他们的影子在玻璃幕墙上交叠成X形。
　　沈砚书注意到江逾白左手虎口处有新鲜灼痕，那是浓硫酸溅射的印记。
　　江逾白则看见她右手食指缠着创可贴，卡西欧计算器按键上还沾着解刨斑马鱼时的生理盐水。
　　“其实拓扑绝缘体的边缘态......”
　　“和中医经络的候气现象......”
　　又一次异口同声。
　　沈砚书突然轻笑出声，眼角泪痣在台灯下晃成星子。
　　这是江逾白第一次看见她笑，像看见冰封的苏州河突然跃起一尾银鱼。
　　刺耳的手机震动声撕裂静谧。
　　江逾白瞥见来电显示“母亲”，指尖在挂断键上悬停三秒，最终快步走向安全通道。
　　沈砚书假装整理书架，手持的卡西欧计算器一个没拿稳“啪嗒”掉在《柳叶刀》期刊上——最新研究正翻开在青蒿素耐药性页面，她想起江家石库门里那台研磨中药的离心机。